第40章 这一剑太快,还得加钱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40章 这一剑太快,还得加钱
    隨著叶长生那两半尸体落地,盘龙山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仿佛时间静止般的死寂。
    前一秒还是神魔大战、雷霆洗地,后一秒就变成了大型屠宰现场。这种巨大的视觉和心理落差,让在场这帮平时养尊处优的大佬们脑子都快宕机了。
    直到——
    “啪!啪!啪!”
    一阵突兀且孤单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眾人僵硬地转过脖子,只见那个一直躲在后面的王胖子,正一脸兴奋地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鼓掌,那身肥肉隨著他的动作上下乱颤。
    他跑到姜尘身边,先是围著那两半尸体转了一圈,然后对著姜尘竖起了大拇指,咋咋呼呼地喊道:
    “牛逼!大哥牛逼plus!”
    “这一剑,精准!优雅!对称!”
    “简直就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啊!你看切面多平整,都不带流油的!”
    眾人:“……”
    原本极其恐怖肃杀的氛围,被这死胖子几句话搅和得稀碎。不少人想吐又不敢吐,憋得脸都绿了。
    姜尘无奈地收起斩龙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行了,別在那研究人体构造了。赶紧把婉儿扶过来,这儿血腥味太重,別熏著她。”
    “得勒!”
    王胖子屁顛屁顛地跑去接林婉儿,路过叶擎苍身边时,还特意停下脚步,一脸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叶擎苍掉在地上的那块玉佩。
    “哎哟,叶家主,这就是你们请的老祖宗啊?出场特效挺足,结果是个脆皮啊?这也不经打啊。”
    叶擎苍此时早已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面对王胖子的嘲讽,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京城梟雄,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由於精神受到巨大衝击,加上亲眼目睹儿子被废、老祖被斩、家族精锐尽丧,叶擎苍的头髮竟然在肉眼可见地变白。
    “姜……姜尘……”
    叶擎苍颤颤巍巍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恐惧,有悔恨,还有一丝想攀亲戚的侥倖。
    “我是你父亲啊……虎毒不食子,你……你难道真的要弒父吗?”
    听到“父亲”这两个字,姜尘正在擦剑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並没有暴怒,反而走到那口被他搬来的金丝楠木棺材旁,一屁股坐了上去,翘起了二郎腿。
    “父亲?”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压扁的香菸,王胖子极有眼力见地衝过来,“啪”的一声点上火。
    姜尘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透过烟雾看著叶擎苍,似笑非笑:
    “刚才那老怪物要把我吃干抹净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儿子?”
    “刚才叶天龙要挖我心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讲虎毒不食子?”
    “现在输光了,想起打亲情牌了?”
    姜尘弹了弹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菜市场的大妈討价还价。
    “叶家主,大家都是成年人,別这么幼稚。”
    “成王败寇。如果今天输的是我,恐怕我现在已经被那老怪物嚼碎吞进肚子里了吧?”
    叶擎苍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不过嘛……”
    姜尘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弒父这种名声不太好听,我这人比较爱惜羽毛。”
    听到这话,叶擎苍眼中瞬间爆发出生的希望:“对对对!我是你爹!咱们血浓於水!只要你放过我,叶家的一切都是你的!我马上退位!让你当家主!”
    “家主就不必了。”
    姜尘摆摆手,指了指这满地的狼藉。
    “咱们还是来算算帐吧。”
    “算……算帐?”叶擎苍愣住了。
    “那是当然。”
    姜尘掰著手指头开始算:
    “第一,出场费。我从江城大老远跑过来,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这得算吧?”
    “第二,劳务费。你看,我帮你清理了那个吃子孙的老怪物,算是帮叶家除害了,这属於高危作业,得加钱吧?”
    “第三,材料费。我为了打这一架,废了一双鞋,这把剑也磨损了不少,还有刚才那几道雷,很费真气的,这都得算吧?”
    姜尘每说一条,叶擎苍的脸皮就抽搐一下。
    全场宾客更是听得目瞪口呆。
    这特么是高手风范吗?这分明是周扒皮啊!
    “胖子,拿个本子记一下。”
    姜尘转头吩咐道。
    “好勒哥!我带著呢!”王胖子居然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和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著。
    “归零,归零。”
    “路费算他一千万,除害费怎么也得十个亿吧?毕竟那是半步神境,不好杀。还有精神损失费……”
    王胖子一边按一边念叨,“哎呀,这棺材也是上好的金丝楠木,还是我从江城託运过来的,运费死贵!这也得算!”
    “大哥,这一剑太快,技术含量高,也得加钱!”
    看著这主僕二人一唱一和,叶擎苍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叶擎苍绝望地问道。
    姜尘收起笑容,將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我要的很简单。”
    “第一,叶家旗下所有產业,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转到林婉儿名下。”
    此话一出,林婉儿惊讶地捂住了嘴,叶擎苍更是如遭雷击。
    “百分之五十一?!那……那叶家岂不是……”
    “怎么?不愿意?”姜尘眉毛一挑,斩龙剑“嗡”的一声飞出,贴著叶擎苍的头皮削掉了一撮白髮。
    “愿意!愿意!我签!我马上籤!”叶擎苍嚇得魂飞魄散,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没了。
    “这就对了嘛。”
    姜尘满意地点点头,“第二,把你那个宝贝儿子,还有那口棺材,一起抬到静园。”
    “明天早上,我要在海棠树下,看见你们父子俩,跪得整整齐齐。”
    “少一分钟,我就卸你一条腿。”
    “能不能做到?”
    叶擎苍看了一眼不远处像死狗一样躺著、浑身插满钉子的叶天龙,老泪纵横,却只能拼命点头:“能……能做到……”
    处理完叶家父子,姜尘终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的目光,缓缓扫向四周那数千名早已嚇得像鵪鶉一样的宾客。
    接触到姜尘的目光,那些之前还在嘲讽他的豪门家主、武道宗师们,一个个像是触电一样,纷纷低下头,有的甚至直接嚇得跪了下来。
    “姜……姜宗师神威盖世!”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著,全场像是炸了锅一样,马屁声如潮水般涌来。
    “姜大师真乃神人也!叶家倒行逆施,姜大师这是替天行道啊!”
    “没错!我早就看叶天龙不顺眼了,装什么大尾巴狼!还是姜大师接地气!”
    “姜大师,我是京城刘家的,以后唯姜大师马首是瞻!”
    看著这群墙头草,姜尘眼中的鄙夷毫不掩饰。
    “行了,別嚎了。”
    姜尘掏了掏耳朵,“刚才骂我骂得最欢的是你们,现在舔我舔得最欢的也是你们。”
    “你们不噁心,我都嫌噁心。”
    全场瞬间死寂,一群大人物尷尬地闭上了嘴,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过……”
    姜尘话锋一转,指了指王胖子手里的计算器。
    “今天这场大戏,我也不能让大家白看。”
    “刚才把叶家那老怪物劈开的时候,动静有点大,嚇到各位了吧?”
    “为了表示歉意,我决定给大家一个『赎罪』的机会。”
    姜尘笑眯眯地说道:
    “凡是刚才嘲讽过我的,一人一个亿,算是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没嘲讽过但看了热闹的,一人五千万,算是门票钱。”
    “胖子,就在这门口设个收费站。”
    “谁不交钱,就让他在山上过夜,跟叶家老祖宗那两半尸体作伴。”
    “臥槽!大哥英明啊!”
    王胖子眼睛瞬间变成了钱眼,兴奋地搓著手,“这买卖划算!比抢银行来得快多了!”
    “啊?!”
    宾客们一个个苦著脸,如丧考妣。
    这特么叫“表示歉意”?这明明是明抢啊!
    但看看那把还在滴血的斩龙剑,再看看那被劈成两半的叶长生,谁敢说个不字?
    “我交!我交!只要让我下山,多少钱我都交!”
    “姜大师,能不能刷卡?支票行不行?”
    一时间,原本庄严肃穆的盘龙山,瞬间变成了大型討债现场。
    王胖子搬了张桌子堵在路口,那个之前负责迎宾的叶家管家,此刻被强征为会计,手里拿著pos机,哆哆嗦嗦地给大家刷卡。
    “来来来,排好队,別挤!”
    “那个穿唐装的老头,別想溜!刚才就你嗓门大,骂我大哥是蚍蜉撼树,你得加钱!两个亿!”
    “哎哟,这位美女,你就不用交了,加个微信……咳咳,我是说,看你面善,打个八折!”
    看著那边忙得热火朝天的王胖子,姜尘笑著摇了摇头。
    他走到林婉儿身边,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累了吗?”
    林婉儿看著眼前这个刚才还如魔神般杀伐果断,此刻却满眼温柔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
    “不累。”
    “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林婉儿看了一眼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叶家眾人,又看了看这满山的狼藉,感嘆道:“谁能想到,称霸京城百年的叶家,竟然在一天之內,就这么塌了。”
    “楼塌了,是因为根基早就烂了。”
    姜尘牵起她的手,向山下走去。
    “走吧,回家。”
    “明天还有一场真正的祭奠。”
    “等明天过后,这京城的天,才算是真正亮了。”
    夕阳西下,將三人的背影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身后。
    曾经不可一世的京城第一豪门,在一片哭爹喊娘和刷卡声中,彻底落下了帷幕。
    只不过,就在姜尘离开盘龙山的那一刻。
    在那片已经变成了废墟的后山禁地深处。
    一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真龙血脉……雷霆之力……”
    “有意思……”
    “看来,这京城,终於来了个能陪我下棋的人了。”
    一道低沉而神秘的声音,在地下深处悄然迴荡,却无人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