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海棠树下,半夜鬼敲门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28章 海棠树下,半夜鬼敲门
    那一团血雾炸开后,並没有像普通血液那样四处飞溅,而是化作一股极其黏稠、带著甜腥味的红烟,缓缓附著在了静园的影壁和地砖上,怎么擦都擦不掉。
    王胖子正准备去找扫帚,却被姜尘拦住了。
    “別碰。”
    姜尘蹲下身,用指尖蘸了一点那红色的印记,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引路香』。”
    姜尘站起身,看著满院子的狼藉,神色冷峻,“那只鸟不是普通的八哥,是用死人肉餵大的『尸鸟』。它的血里混了『寻踪粉』。一旦炸开,这种味道就会渗入地底,三天三夜都散不掉。”
    “引路香?”王胖子打了个哆嗦,“大哥,引谁的路啊?该不会是……”
    “给那些不乾净的东西引路。”
    姜尘从怀里掏出一张清洁符,隨手一晃,符纸燃烧,化作一团清风將地上的血跡捲走,但那股甜腥味却依然在空气中若隱若现。
    “看来叶家那个花匠,是个玩『扎纸术』和『厌胜术』的高手。”
    姜尘拍了拍手,“行了,既来之则安之。胖子,去买点吃的回来,都要饿死了。既然到了京城,怎么也得尝尝这里的烤鸭。”
    “啊?这时候还有心思吃烤鸭?”王胖子苦著脸。
    “吃饱了才有力气捉鬼。”姜尘踹了他一脚,“快去,顺便买两瓶二锅头,要度数高的。”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京城的夜晚总是格外喧囂,但在这后海深处的静园里,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正房內,火锅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旁边摆著两只片好的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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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胖子是个心大的,几杯二锅头下肚,刚才的恐惧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正卷著鸭肉吃得满嘴流油。
    林婉儿却没什么胃口。
    她放下筷子,看著坐在对面、正透过窗户凝视院中那棵海棠树的姜尘。
    “在想阿姨吗?”林婉儿轻声问道。
    姜尘回过神,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让他冰冷的身体稍微暖和了一些。
    “嗯。”
    姜尘放下酒杯,指了指窗外。
    “二十三年前,我就是在这个院子里出生的。那时候,这棵海棠树还没这么高。”
    “我五岁那年,叶天龙病危。叶家那个老不死的听信妖道谗言,说我是天煞孤星,克父克兄,只有挖了我的骨头,才能救叶天龙的命。”
    姜尘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但林婉儿却听得心如刀绞。
    “那天晚上,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他们闯进来,当著我母亲的面,把我按在手术台上,硬生生剖开了我的胸口……”
    姜尘摸了摸胸口那道伤疤,眼神幽深。
    “我母亲跪在地上求他们,把头都磕破了,求他们放过我。但那个所谓的父亲,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能为叶家真龙献骨,是这个野种的荣幸』。”
    “后来,我被扔到了崑崙山。”
    “而我母亲……”
    姜尘看向那棵在寒风中摇曳的海棠树,声音低沉:
    “为了不让我成为叶家的把柄,也为了用死来诅咒叶家,她就在这棵树上,用一根白綾,把自己吊死了。”
    “哐当。”
    王胖子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眼圈瞬间红了:“操!这帮畜生!真特么不是人!”
    林婉儿早已泪流满面,她伸出手,紧紧握住姜尘冰凉的手掌:“姜尘,我们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一定!”
    姜尘反手握住她,微微一笑,眼中的阴霾散去。
    “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清算的。”
    “不过,今晚……”
    姜尘眼神陡然一厉,看向窗外的院子。
    “有些孤魂野鬼,似乎比我还急。”
    “呼——”
    一阵阴风突然吹开了房门。
    原本掛在屋檐下的红灯笼,里面的灯泡像是接触不良一样,疯狂闪烁起来,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院子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怎……怎么了?”王胖子嚇得一激灵,手里的烤鸭都不香了。
    姜尘站起身,走到门口,负手而立。
    只见漆黑的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
    但仔细一看,那根本不是雪花。
    那是圆形的、中间有个方孔的——纸钱!
    漫天冥幣,如雨落下。
    “嘻嘻嘻……”
    “哈哈哈……”
    一阵尖细、诡异的嬉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有无数个小孩在围著院子转圈。
    紧接著。
    “咚!咚!咚!”
    院子的朱红大门,再次被人敲响了。
    但这一次,敲门声非常急促,而且不是用手敲的,听起来像是用头在撞门!
    “胖子,几点了?”姜尘淡淡问道。
    王胖子看了一眼手錶,牙齿打颤:“十……十二点整!”
    “半夜鬼敲门,必是索命人。”
    姜尘冷笑一声。
    “看来叶家那个花匠手艺不错,这么快就扎好了这么多『替身』。”
    “吱呀——”
    姜尘没让人去开门,而是袖袍一挥,一道劲气直接將大门轰开。
    门开的瞬间,王胖子和林婉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大门口,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只有半米高的小人!
    这些小人全都是用白纸扎成的,画著鲜红的脸蛋和嘴唇,眼睛是用黑墨水点的,空洞而诡异。它们穿著清朝的寿衣,手里拿著哭丧棒,正整齐划一地站在门口,死死盯著屋里的三人。
    “送葬童子?”
    姜尘挑了挑眉,“这么大的阵仗,叶家这是想给我办喜丧啊?”
    “嘻嘻嘻!接新郎!入洞房!红白喜事一锅尝!”
    为首的一个纸人突然张开画出来的嘴巴,发出了尖锐的人声。
    隨著它的声音,那成百上千个纸人突然动了!
    它们並没有走进来,而是像被风吹起的落叶一样,轻飘飘地飞了起来,越过门槛,朝著正房扑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王胖子嚇得抓起桌上的二锅头瓶子就砸了过去。
    “砰!”
    酒瓶砸在一个纸人身上,直接碎裂。
    但那个纸人並没有坏,反而被酒精浸湿后,上面的红色顏料化开,变得像是在流血一样,更加狰狞恐怖!
    “火攻没用,这些纸人身上涂了尸油,普通的火点不著。”
    姜尘拦住王胖子,从袖口中掏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黄豆。
    “胖子,婉儿,退到我身后。”
    姜尘抓起一把黄豆,对著那些飞扑而来的纸人猛地撒了出去!
    “撒豆成兵,雷霆万钧!”
    “爆!”
    噼里啪啦!
    那些普通的黄豆在接触到纸人的瞬间,竟然像是一颗颗微型炸弹一样爆裂开来!每一颗黄豆炸开,都伴隨著一道细微的金色雷光。
    “啊——!啊——!”
    那些纸人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被雷光炸得千疮百孔,纷纷燃烧起来,化作一团团绿色的鬼火掉在地上。
    仅仅几秒钟,冲在最前面的一波纸人就被清理乾净。
    “就这点本事?”
    姜尘拍了拍手上的豆皮。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发现,那些被打散的纸人灰烬,並没有消失,而是迅速钻入了地下的泥土里。
    紧接著。
    那棵原本静止不动的百年海棠树,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哗啦啦——”
    树枝疯狂摇晃,枯叶纷飞。
    一股浓郁的黑色煞气,从海棠树的根部喷涌而出!
    “不对劲!”
    姜尘瞳孔一缩,“这些纸人只是幌子!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杀我,是……献祭!”
    “他们用纸人的尸气,激活了这棵树下的东西!”
    轰隆隆!
    整个静园的地面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海棠树下破土而出。
    “胖子!带婉儿出院子!快!”
    姜尘大吼一声。
    “大哥,那你呢?!”
    “別管我!这底下埋的东西有点凶,我得镇住它!不然整个后海都得遭殃!”
    姜尘说完,身形一闪,直接衝到了那棵狂暴的海棠树下。
    此时,海棠树下的泥土已经裂开了一个大口子。一只长满白毛、指甲足有三寸长的枯手,正从土里伸出来,死死抓住了树干!
    伴隨著那只手的出现,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婴儿啼哭声,从地底深处传了出来。
    “哇——!哇——!”
    这哭声悽厉哀怨,带著无尽的怨毒,听得人心臟都要骤停。
    “这是……”
    姜尘看著那只白毛枯手,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子母煞?!”
    “而且是被人用『锁龙钉』钉在龙脉节点上,整整养了二十三年的极品子母煞!”
    姜尘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
    二十三年前。
    母亲就是吊死在这棵树上的。
    难道说……
    叶家当年逼死母亲,不仅仅是为了掩盖丑闻,更是为了把怀著滔天怨气的母亲,炼成镇压这静园风水眼的“煞神”?!
    “畜生!叶家这群畜生!!!”
    想通了这一切,姜尘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滔天的杀意在他胸腔中炸裂。
    他们不仅害死了母亲,甚至让她死后都不得安寧,被炼成了这种不入轮迴的怪物!
    “妈……儿子不孝,来晚了!”
    姜尘强忍著心中的剧痛,双手结印,九眼天珠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既然他们把你变成了煞,那儿子今天就劈开这枷锁,带你回家!”
    “五雷正法!听我號令!”
    “镇!!!”
    姜尘一掌拍在海棠树干上。
    紫金色的雷光顺著树干直衝地底,与那只白毛枯手狠狠撞在一起!
    轰!
    这一夜,静园之內,雷声大作,鬼哭神嚎。
    而这,仅仅是姜尘回京的第一夜。
    那个隱藏了二十三年的血腥真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