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京城叶家,一条老狗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12章 京城叶家,一条老狗
    天香楼。
    这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没有之一。它不像那些暴发户喜欢的金碧辉煌,而是建在一座位於市中心的湖心岛上。
    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处处透著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贵气。这里实行会员制,而且不仅验资,还要验权。能进这里吃饭的,要么是封疆大吏的座上宾,要么是富甲一方的財阀巨鱷。
    晚上七点五十五分。
    一艘古色古香的画舫缓缓靠岸。
    姜尘从船上跳下来,看了一眼这所谓的“销金窟”,神色平静得就像是回自家后花园遛弯。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码头上,两个身穿锦衣卫飞鱼服制式服装的保安拦住了去路。虽然语气客气,但眼神中透著一股倨傲。
    姜尘没有会员卡,他只有那条简讯。
    “有人约我。”
    姜尘拿出手机,晃了晃那个乱码简讯,“天字一號房。”
    听到“天字一號房”这五个字,两个保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天香楼最尊贵的包厢,常年空置,据说只有京城来的通天人物才有资格启用。
    “原来是贵客!请!快里面请!”
    保安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躬身引路。
    ……
    天字一號房位於顶楼,四面通透,可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姜尘推门而入。
    偌大的包厢里,没有歌舞昇平,也没有满汉全席。
    只有一张黄花梨木的茶桌。
    桌旁坐著一个身穿唐装的老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转著一串紫檀佛珠。他身后站著两个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保鏢,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练家子,而且是修出了內劲的高手。
    看到姜尘进来,老者並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烫著茶杯。
    “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两分钟。”
    老者淡淡开口,声音苍老而威严,“看来你在山上待了这么多年,还没忘了守时的规矩。”
    姜尘也不客气,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好茶。极品大红袍,市面上二十万一斤那种。”
    姜尘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著老者,“说吧,老东西,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在崑崙山的事?”
    “放肆!”
    老者身后的保鏢厉喝一声,“敢对吴管家不敬?掌嘴!”
    保鏢刚要动手,却被老者抬手制止。
    被称为吴管家的老者终於抬起头,那双浑浊却精明的老眼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件並不满意的货物。
    “姜尘,或者说……我也该叫你一声,七少爷。”
    吴管家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姜尘面前。
    “自我介绍一下,老朽吴海,京城叶家的大管家。”
    “叶家?”
    姜尘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张支票的边缘。支票上的零很多,足足有一亿。
    “没错,京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叶家。”
    吴管家语气傲然,“二十三年前,叶家家主在巡视江南时,曾与一民女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后来那女子生下一子,却因为体弱多病,加上命格太硬,克父克母,便被扔到了崑崙山脚下。”
    “那个弃婴,就是你。”
    姜尘听著这如同狗血电视剧般的剧情,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还有点想笑。
    “所以呢?你们是来认亲的?演一出『豪门弃少回归』的戏码?”
    “认亲?”
    吴管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七少爷,人要有自知之明。叶家乃是皇亲国戚般的门第,怎会认一个在山野里长大的野种归宗?”
    “那你找我干什么?”姜尘反问。
    吴管家指了指桌上的支票。
    “大少爷听说了你在江城搞出的动静。虽然不知道你在山上学了什么旁门左道,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叶家的血脉,哪怕是流落在外的野种,也不能在外面丟人现眼。”
    “这里是一个亿。拿著钱,改个姓,离开江城,找个没人的地方度过余生。永远不要对外人提起你和叶家的关係。”
    说到这里,吴管家眼神陡然变得森冷,带著浓浓的威胁:
    “这是大少爷的恩赐。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叶家清理门户了。”
    姜尘看著那张支票,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迴荡在整个包厢里。
    “清理门户?”
    “恩赐?”
    姜尘猛地收住笑声,眼神瞬间变得比冰雪还要寒冷。
    “老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二十三年前,我是被扔掉的吗?”
    姜尘缓缓站起身,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压得那两个內劲保鏢脸色大变。
    “当年,是因为叶家正统的大少爷叶天龙,天生『绝脉』,活不过三岁。”
    “而我这个私生子,却天生拥有『紫薇龙骨』。”
    “叶家那个老不死的为了救他的宝贝孙子,硬生生让人从我身体里挖走了龙骨,移植到了叶天龙身上!”
    “我是被挖骨抽髓之后,像死狗一样扔进崑崙山餵狼的!”
    姜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震得吴管家手中的佛珠绳子“啪”的一声崩断,珠子滚落一地。
    “你……你怎么知道?!”
    吴管家大惊失色。这件事是叶家的绝密,当年经手的人几乎都被灭口了,这个弃子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姜尘拿起那张一亿的支票,两根手指轻轻一搓。
    “嘶啦。”
    支票化作漫天碎屑。
    “拿著我也叶家的骨头,成就了所谓的天才大少爷,现在怕我回去报仇,就拿这点钱来打发叫花子?”
    “回去告诉叶天龙。”
    “他的命,是借我的。既然是借的,就要还。”
    “这根龙骨,我姜尘迟早会亲自去京城,连本带利地挖回来!”
    “放肆!找死!”
    吴管家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子,“既然你知道了真相,那就更留你不得了!动手!杀了他!”
    轰!
    身后的两名保鏢早就蓄势待发,听到命令瞬间暴起。
    这两人都是修炼外家横练功夫的高手,此时全力爆发,浑身骨骼爆响,拳风呼啸,一左一右朝著姜尘的太阳穴轰来!
    “螻蚁。”
    姜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
    就在两只铁拳即將轰中他的瞬间。
    “滚!”
    姜尘轻叱一声,双手如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直接扣住了两人的手腕。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两个横练高手的铁腕,在姜尘手里脆弱得像是两根枯树枝,直接被捏得粉碎!
    “啊——!”
    两人发出惨叫,还没来得及后退,姜尘双手猛地一抖,顺势往中间一撞。
    “砰!”
    两颗脑袋重重撞在一起,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两名內劲高手,连一招都没走过,瞬间毙命!
    “你……你是宗师?!”
    吴管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惊恐。他没想到,这个弃子不仅知道真相,而且实力竟然恐怖如斯!
    姜尘甩了甩手上的血珠,一步步走向吴管家。
    “別……別杀我!我是叶家的大管家!我是叶天龙少爷的心腹!你要是杀了我,叶家不会放过你的!”吴管家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內荏地尖叫。
    “叶家?”
    姜尘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老狗。
    “在江城,我就是天。”
    “就算是叶天龙亲自来了,也得给我跪著说话。”
    姜尘抬起脚,踩在吴管家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噗!”吴管家喷出一口老血,感觉胸骨都要碎了。
    “我不杀你。”
    姜尘俯下身,眼神幽深。
    “因为我需要一条会叫的狗,回去给叶天龙带个话。”
    “告诉他,洗乾净他的脖子,还有……把我的骨头养好了。”
    “三个月后,我会上京。”
    “滚!”
    姜尘一脚踢出,吴管家就像个皮球一样,直接撞破了包厢的落地窗,惨叫著从三十层的高楼飞了出去,噗通一声掉进了楼下的湖里。
    虽然死不了,但也废了。
    处理完这些碍眼的垃圾,姜尘转身走到茶桌前,重新倒了一杯茶。
    他看著窗外繁华的江城夜景,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向了遥远的北方京城。
    “师父说得对,山下的世界,果然比山上更脏。”
    姜尘摸了摸胸口。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已经癒合了二十多年,但每到阴雨天,依然会隱隱作痛。
    那是被亲生父亲下令,挖骨抽髓留下的痕跡。
    “叶家……血煞门……”
    “看来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姜尘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林婉儿打来的。
    电话那头,林婉儿的声音有些焦急:“姜尘!你在哪?快回来!家里……家里出事了!”
    “怎么了?”姜尘眼神一凝。
    “有个怪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说是邀请你去参加三天后的『江城地下龙头大会』。他还说……还说如果你不去,就把我父亲的尸骨挖出来鞭尸!”
    “地下龙头大会?”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家倒了,这是又有人想当出头鸟了?
    还是说,那个一直藏在暗处的血煞门门主,终於坐不住了?
    “等我,马上回。”
    姜尘掛断电话,將杯中茶一饮而尽。
    既然有人急著投胎,那他不介意再多送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