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既然阎王不敢收,那我来收

    最后一位镇龙师 作者:佚名
    第8章 既然阎王不敢收,那我来收
    夜色如墨,將江城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西郊乱葬岗,这里是江城著名的“凶地”。百年前曾是刑场,后来又成了无人认领尸体的拋尸地。即便是大白天,这里也是阴风阵阵,野狗都不敢靠近,更別说这阴气最重的子时。
    “呼——”
    一阵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和冥幣,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
    在一座荒废的孤坟前,一道黑影盘膝而坐。
    借著惨白的月光,依稀可见这人穿著一身漆黑的寿衣,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活像是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乾尸。在他周围,插著七面黑色的令旗,迎风猎猎作响。
    他就是血煞门副门主,鬼影。
    “来了。”
    鬼影突然睁开眼,那一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烁著绿油油的幽光。
    黑暗中,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没有刻意隱藏,也没有丝毫犹豫。
    姜尘双手插兜,就像是饭后散步一样,一步步走进了这片阴森的乱葬岗。他停在距离鬼影十米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黑色令旗,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七煞锁魂阵?”
    姜尘摇了摇头,“看来你们血煞门也就这点出息了,除了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招,就没点新鲜玩意儿?”
    鬼影缓缓站起身,声音嘶哑刺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牙尖嘴利的小子。能一眼认出七煞锁魂阵,看来你是有点道行。”
    “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鬼影阴惻惻地笑著,乾枯的手指轻轻一弹。
    “起!”
    隨著他一声低喝,周围那七面令旗突然无火自燃,冒出滚滚黑烟。
    原本寂静的乱葬岗,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从地底下传来。
    只见姜尘周围的泥土突然翻涌,一只只腐烂发黑的手臂破土而出!
    紧接著,十二具浑身长满黑毛、散发著浓烈尸臭的殭尸爬了出来。它们双目赤红,指甲长如利刃,在这个阵法的加持下,身上的凶煞之气几乎凝成了实质。
    “铁尸!”
    姜尘挑了挑眉,“还是十二具?看来为了对付我,你们下了血本啊。”
    铁尸,是邪修用秘法炼製的尸傀,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一具就足以屠灭一支全副武装的小队。十二具铁尸组成的尸阵,就算是宗师级的高手来了,也得饮恨当场。
    “怕了?”
    鬼影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这十二具铁尸,是我花了二十年心血炼製的。本来是给陈家那座大墓准备的守陵人,既然你急著找死,那就先拿你祭旗!”
    “给我撕碎他!”
    鬼影猛地一挥令旗。
    “吼——!”
    十二具铁尸齐声咆哮,带著腥风向姜尘扑去!它们的速度极快,完全不像是殭尸那样僵硬,眨眼间就封死了姜尘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必杀之局,姜尘却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兜里拿出来。
    “怕?”
    “就凭这几块烂肉?”
    就在第一具铁尸的利爪即將刺破姜尘咽喉的瞬间。
    姜尘动了。
    但他没有用雷法,也没有用符籙。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右脚,然后对著地面重重一踏!
    “轰!”
    这一脚,仿佛太古巨象践踏大地。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以姜尘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金光咒·震!”
    “砰!砰!砰!”
    冲在最前面的六具铁尸,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了一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气浪震飞出去十几米远!
    它们那號称刀枪不入的“铁骨”,在半空中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不知道断了多少根骨头。
    剩下六具铁尸动作一滯,显然被这股威压震慑住了。
    “这……这是金光咒?!你是龙虎山嫡传?!”
    鬼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金光咒是道门八大神咒之一,虽然会的人不少,但能將其修炼到“外放伤人、凝如实质”这种境界的,整个道门也不超过一手之数!
    这小子才多大?打娘胎里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这么变態啊!
    “不仅是金光咒。”
    姜尘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具铁尸面前。
    “还有物理超度。”
    姜尘右手握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仅仅是凭藉肉身的力量,一拳轰出!
    “砰!”
    那具堪比钢板硬度的铁尸头颅,在姜尘的拳头下就像个西瓜一样,直接炸裂开来!黑血四溅,无头尸体直挺挺倒下。
    “一。”
    姜尘身形再闪。
    “砰!”
    第二具铁尸的胸膛被一脚踹穿。
    “二。”
    “三。”
    ……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在鬼影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十二具铁尸,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姜尘像是拆玩具一样,全部拆成了碎片!
    满地残肢断臂,黑血横流。
    姜尘站在尸堆中央,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沾上。那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在他周身,宛如神明降世,万法不侵。
    “你就这点本事?”
    姜尘转过身,看向已经两腿发软的鬼影,一步步走去。
    “既然你的玩具坏了,那现在轮到你了。”
    “別……別过来!”
    鬼影真的怕了。
    他修炼邪术五十年,杀人无数,自问心狠手辣。但眼前这个年轻人,那种漠视生命的眼神,那种碾压一切的实力,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
    “拼了!”
    鬼影知道逃不掉,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令旗上。
    “以血祭魂,万鬼噬心!请祖师爷上身!”
    轰!
    隨著精血喷出,乱葬岗周围的阴气瞬间暴动,疯狂涌入鬼影的体內。他的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裂开,无数张狰狞的人脸在他皮肤下蠕动,看起来噁心至极。
    他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眨眼间就突破了极限,变成了一个身高三米的怪物!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变成怪物的鬼影发出咆哮,声音如同雷鸣,“我燃烧五十年寿元借来的力量,就算你是天师,我也要拉你垫背!”
    说完,他那只如同蒲扇般巨大的鬼手,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向姜尘拍了下来!
    这一掌落下,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爆裂,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然而。
    面对这拼命的一击,姜尘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借力量?”
    “这就是邪修的悲哀。力量不是自己的,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姜尘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张开。
    在那巨大的鬼手距离他头顶只有三寸的时候。
    “定。”
    姜尘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只恐怖的鬼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无论鬼影如何怒吼发力,都无法再寸进分毫。
    而在姜尘的掌心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泛著蓝紫色电弧的细小符文。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威。”
    姜尘五指猛地一握。
    “掌心雷。”
    轰隆隆!
    这一次,不是从天而降的雷电。
    而是一道耀眼到极致的白色雷柱,直接从姜尘的掌心爆发,瞬间贯穿了鬼影那巨大的手掌,然后势如破竹地轰击在他的胸膛上!
    “不——!!!”
    在雷光的照耀下,鬼影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纯阳雷霆的冲刷下,就像是烈日下的积雪,迅速崩解、消融。体內的那些阴魂厉鬼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雷光中化作了虚无。
    两秒钟后。
    光芒散去。
    乱葬岗重新归於平静。
    那个不可一世的血煞门副门主,连一点渣都没剩下,直接人间蒸发。
    只有地上留下一个直径三米、深不见底的焦黑大坑,还在冒著裊裊青烟。
    姜尘站在坑边,拍了拍手,神色平淡得就像是刚刚拍死了一只蚊子。
    “下辈子投胎,记得做个好人。”
    就在姜尘准备转身离开时,他的目光突然扫过大坑的边缘。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金属牌子,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竟然在掌心雷的轰击下没有损毁,只是边缘有些焦黑。
    姜尘伸手虚抓,那牌子飞入手中。
    牌子背面刻著一条狰狞的血龙,正面则是一个古怪的地理坐標。
    “嗯?”
    姜尘看清那个坐標后,眉头微微皱起。
    “北纬30度……崑崙山脉深处?”
    “血煞门的人,在找崑崙山的什么东西?”
    姜尘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是崑崙山上下来的,对那片禁地再熟悉不过。那里镇压著华夏的龙脉祖源,也是他师父常年闭关的地方。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次针对林家的商业阴谋。”
    “这群老鼠,是想动我师父的『镇龙渊』啊。”
    姜尘握紧手中的牌子,目光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
    原本只是想下山退个婚,顺便赚点功德。没想到,竟然钓出了一条想吞龙的大鱼。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
    姜尘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去给那位陈大少送份『回礼』。”
    ……
    凌晨两点。
    陈家豪宅。
    陈峰正焦虑地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鬼影那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该死!那老东西不会失手了吧?”
    陈峰眼皮狂跳,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
    “咚!”
    一声闷响。
    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扔进了院子里。
    “谁?!”
    保鏢们立刻警觉,纷纷拔出武器冲了出去。
    陈峰也壮著胆子跟在后面。
    当聚光灯照亮院子中央时,陈峰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窟,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啊——!!!”
    那是一口棺材。
    一口用劣质木板钉成的、还渗著黑血的棺材。
    而在棺材盖上,用鲜血写著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三日之期,还剩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