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周清霜的赌约

    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作者:佚名
    第306章 周清霜的赌约
    连嚇带哄,让这群流匪暂时安分之后。
    江尘转头对丁平开口:“找几个有脾性的盯著,必要的时候挑几个刺头出来杀鸡儆猴。”
    这群流匪嘴上答应得痛快,可习惯了烧杀抢掠,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老老实实干活的?
    想让他们安心干活,还有的训呢。
    丁平应下。
    江尘又安排王虎:“邓明和陈玉堂,也儘量安排人追回来。”
    当初对付陈家,他没太上心去追杀陈玉堂。
    一是那时手上没多少可用之人,二是多少有些看不起陈玉堂。
    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带流匪攻村,今天是无论如何不能轻易让他跑了。
    事情安排下去后,江尘看向门外。
    江家大院门口,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有掉在地上的肠子、污秽。
    周清霜站在院內,的脸色有些发白。
    打起来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在江尘面前挣点面子。
    她倒是没有半点手软,一箭一个,点杀流匪。
    可结束之后,再看满地尸体,却是有些受不住了。
    江尘走上去开口:“此番多谢了周姑娘。”
    周清霜似是被嚇的肩膀一抖,往后退了半步,才看向江尘。
    此刻,她脸上又恢復了三分傲气的模样。
    “不是我,你们也能守得住。”
    谁想到,这江家大院有破阵弩啊。
    谁想到,这乡下小院的院墙,都快比城墙厚了啊。
    更別说,那些村兵操练的,已经不输她周家的族兵了,还有甲有盾。
    那群流匪声势不小,可她再想想,却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机会。
    她现在想想,还是觉得江尘简直谨慎得过分......乡下村庄,哪用得著这么高墙大院。
    江尘见她不怎么想说话的模样,顺势开口:“周姑娘要是不想待,我安排两个人送周姑娘回县城?”
    现在县城里,应该是周长兴和周长青主事,说不得现在真担心这位妹妹呢。
    周清霜摇头:“找个人跟我三哥说一下就行,我留这还有另外一件事。”
    江尘:“什么事?”
    周清霜应该是第一次来三山村吧,能有什么事?
    “上次你我打赌,我输了,自然要按赌约行事。”
    江尘微微一愣:“赌约?”
    这姑娘,不会还想履行赌约吧,人还怪好的嘞。
    周清霜頷首:“说吧,你想学什么?是五射法、连珠攒射,还是马射之术?或是其他的......”
    江尘顿时陷入了挣扎。
    全都想学啊,怎么办,听著就让人眼馋。
    思忖片刻之后,江尘还是摇了摇头:“此事已经翻篇,周姑娘不用再说了。”
    他的確想当场应下。
    可之前已经拿了周长青许诺的粮食,他也应了,这份赌约算是两清了。
    现在再让周清霜履行赌约,就有些不地道了。
    周清霜没想到江尘会开口拒绝,倔脾气反倒上来了。
    “赌约是我们两个立下的,我兄长说的不算,你选就是了。”
    “那天我是生病了,不是想失约。”
    说到这里,她语气带上了几分急切,似是生怕江尘以为她是故意失约。
    江尘索性不再接话:“周姑娘要是想在这多留些时日,我自然欢迎,赌约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
    他倒是想答应,可周家那老太爷是个小心眼的。
    这事传出去,那周老太爷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呢。
    说完,就不再多说,扭头安排村中青壮去山上接村民了。
    ...................
    陈玉堂一直在逃。
    从看到江尘从院內衝出来,一刀差点將流匪拦腰斩断,他就想跑了。
    他感觉那一刀,好像砍中的是自己。
    让他腰腹刺痛,双腿打颤。
    从那一刻起,他心中所有的怨恨和报仇的心思,顷刻烟消云散。
    恐惧,压下所有情绪,再次占了上风。
    他悄无声息牵走了匹马,一路朝著村外狂奔。
    连二黑山都不敢去,沿著官道,往永年县方向逃去。
    绕过永年县,他还能回柳城县,还能见到嫂嫂。
    以后再也不报仇了,找个地方,过上安生日子就好。
    此时刚过正午,烈日当空,晒得他头晕目眩,大腿更是被马鞍磨得火辣辣地疼。
    他其实根本不会骑马,以前在家顶多骑过驴子。
    幸好,他不需骑马作战,只要不狂奔,也不算太难。
    在柳城县时,他还洋洋得意地骑马到嫂嫂面前炫耀。
    可几天行军赶路后,大腿根早就磨出了血。
    之前满心想著报仇,还能將这些苦痛拋到脑后。
    现在又被迫逃命,让他又想起了被赶出永年县城时的狼狈
    他口中低吼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说著,他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这一掌势大力沉,脸颊霎时红肿起来,鼻涕眼泪口水流了满面。
    看到江尘衝出来的时候,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抽出腰刀衝上去。
    就算是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他终究是怕了,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梁永锋说的没错,他根本没那个胆子。
    可就算有胆子又怎么样,也不过跟流匪一样,被一刀捅穿而已。
    好死终究是不如赖活著,陈玉堂现在只是庆幸自己还活著。
    太阳越发毒辣,陈玉堂被晒得昏昏沉沉。
    他晃了晃脑袋,喃喃自语道:“我还得回去......回去照顾嫂嫂,照顾侄儿......”
    “爹,大哥,你们的仇我报不了了,到此为止吧。”
    “大哥,嫂嫂我会照顾好,安儿我也会抚养成人的......”
    他口中嘟囔著如梦囈般的话,嘴角渐渐扬起一抹诡异的笑,也不知想到什么。
    或许是想到了嫂嫂陈秀梅,那个温顺又带著几分泼辣的女人,让他欲罢不能,甚至对死去的大哥都有了几分嫉妒。
    现在大哥死了,他也不想报仇了。
    以后可以带著嫂嫂和侄儿,过上安稳的日子,那样也挺好。
    想得入神,他笑得也越发灿烂。
    可忽然间,身下猛地一顛。
    马发出惨叫,跌倒在地。
    陈玉堂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狠狠拋飞出去,
    落地又滚了三圈,只觉得浑身筋骨没有一处不痛。
    剧痛將他从幻想中拉回来。
    扭头一看,马在地上挣扎半天没起来。
    当即破口大骂:“废物,跑这么几步就摔......”
    正骂著呢,却瞥见马腿上掛著个草环。
    左右一看,地上还有四五个草环被带出来,这明显是刻意用来拦马的陷阱。
    陈玉堂顿时紧张起来,生怕是江尘追了上来,慌忙想要起身逃跑。
    还没起身,路旁黑影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