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主子,是外孙女婿!

    开局时停三秒,一刀收割叶二娘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新主子,是外孙女婿!
    那两个字,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却让李秋水这位西夏皇太妃,这位逍遥派百年来的风云人物,心神俱震。
    外婆?
    这两个字,穿透了她的耳膜,直刺灵魂深处。
    那其中蕴含的恐怖信息,远比刚才那摧枯拉朽的一掌,更让她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崩塌。
    她的身体剧烈摇晃。
    若非被那道深不可测的气机死死锁定,她早已瘫软在地。
    她活了近百年,早已心如铁石。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李秋水发出嘶哑的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惊骇而彻底扭曲变形,失去了往日所有的威严。
    她试图调动內力,哪怕是玉石俱焚。
    可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修炼了一辈子、足以傲视天下的小无相功,在对方面前,温顺得像一只见了真龙的螻蚁,连颤抖的资格都没有。
    林风没有理会她的色厉內荏。
    他慢条斯理地踱步至窗边,清冷的月光为他的白衣镀上一层如霜的银边。
    他抬起手,並指为剑,遥遥指向数丈外的青铜茶壶。
    下一瞬,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一缕纤细的水线,竟无视了距离与重力,主动从壶嘴中探出,如一条拥有生命的银色小蛇,蜿蜒著划过半空。
    它灵巧地注入林风面前的空杯,发出清冽声响。
    隨即,又调转方向,为失魂落魄的李秋水,也斟满了一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他不是在运用神功,而是在指挥自己的手臂。
    这点石成金的神通,透著言出法隨的道韵。
    李秋水美眸中满含著不可思议,不等她回过神来。
    “擂鼓山,聋哑谷。”
    “不久前,我去过。”
    林风平淡的语气响起,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在那里,我见到了无崖子。”
    无崖子!
    这三个字,再次让李秋水的心臟揪了起来。
    她猛地抬头,那双凌厉的凤目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无法掩饰的慌乱。
    “师兄他……”
    她的声音乾涩无比,带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句问话里,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藏了数十年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牵掛。
    “他很好。”
    林风吹了吹杯沿的热气,动作优雅。
    “我治好了他的腿,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顺便,也帮他清理了门户。”
    “清理门户……丁春秋?”
    李秋水瞬间领悟,呼吸为之一窒。
    林风给出了言简意賅的两个字。
    “死了。”
    李秋水彻底沉默了。
    丁春秋。
    这个名字,是她和无崖子之间永远的疤。
    是她心中仅次於天山童姥的恨。
    这个害了师兄,也让她背负了几十年骂名的叛徒,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年轻人,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她忽然捕捉到了一个让她遍体生寒的细节。
    “当年之事……你……你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风放下茶杯,平静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我知道你虽与丁春秋合谋,却在最后一刻心软,没有让他痛下杀手。”
    他的声音不重,却剖开了她坚硬的心防,將她藏在最深处的秘密,赤裸裸地暴露在月光之下。
    “你恨他移情別恋,恨他心里只有那个冰冷的玉像。”
    “但你,从未想过让他死。”
    “对么?”
    轰隆!
    李秋水的大脑,彻底炸开,一片空白。
    这是她午夜梦回时,反覆折磨自己的心魔!
    是她这一生,唯一一次的手下留情!
    这世上,除了她自己,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眼前这个人……
    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你……”她指著林风,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还知道,你的女儿,阿萝。”
    林风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再次落下,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
    “当年你带著她流落江南,狠心丟下。她在姑苏王家长大,她恨你,也恨无崖子,认为是你们拋弃了她。”
    “阿萝……”
    李秋水喃喃自语,那双高傲了一辈子的凤目,终於涌上了一层滚烫的水汽。
    那是她一生都无法弥补的痛。
    她不是不爱。
    只是那该死的骄傲与仇恨,让她永远地错过了女儿的人生。
    林风没有给她沉溺於悲伤的机会,他拋出了最后一枚,也是最致命的炸弹。
    “阿萝成亲后,生下了一个女儿。”
    “她的名字,叫王语嫣。”
    “而且,她长得……和你那位小师妹,李沧海,一模一样。”
    嗡——
    李秋水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只剩下无尽的蜂鸣。
    李沧海。
    那个玉像是李沧海!
    那个让她和无崖子、天山童姥纠缠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的名字。
    那个她模仿了一辈子,也嫉妒了一辈子的影子。
    如今,那个影子,以一种她从未想像过的方式,通过她自己的血脉,重新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算什么?
    这是何等残忍的命运嘲弄!
    林风看著她那张血色尽褪、失魂落魄的脸,终於给出了最后的答案,也彻底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语嫣,如今已是我的娘子。”
    “此刻,她正陪著她的外公,在擂鼓山,享受天伦之乐。”
    “所以。”
    林风的目光变得深邃,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威严。
    “我称呼你一声『外婆』,並无不妥。”
    “而我戴著这枚七宝指环,也並无不妥。”
    “因为,这是无崖子跪在我的面前,心甘情愿,託付给我的。”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
    一个完整、清晰,却又荒诞到让她无法呼吸的逻辑闭环,形成了。
    治好了无崖子。
    杀了丁春秋。
    找到了她的女儿和外孙女。
    还成了她的……外孙女婿。
    他拿著逍遥派的掌门信物。
    修著远比她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要正宗、都要强大的逍遥派根源武学。
    他是逍遥派的新主人。
    是名正言顺,无可爭议的,第三代掌门。
    李秋水笑了。
    她笑得淒凉,笑得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跡。
    她爭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到头来,所有的恩怨情仇,都被眼前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无力反抗的方式,隨手终结了。
    她输了。
    输得如此彻底。
    但这一次,她心中却生不出半分不甘。
    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茫然。
    她像一个在空旷舞台上,演了一辈子独角戏的疯子。
    突然间,台下的观眾走了,台上的灯灭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无尽的黑暗里,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许久,她的笑声停了。
    “逍遥派……总算……回到了正轨。”
    她沙哑地说道,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这句话,是承认。
    更是,归顺。
    林风神色不变,缓缓走到雅间门口,拉开了房门。
    门外,阿朱和木婉清正一脸紧张地守著,见到林风安然无恙,二人脸上同时绽放出喜悦。
    “公子!”
    “进来吧。”林风侧过身。
    阿朱和木婉清走进房间,当看到那个一身华贵宫装,却面如死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女人时,都愣了一下。
    李秋水看著这两个与王语嫣年纪相仿,同样风华绝代的少女,眼神复杂而空洞。
    她知道。
    从今夜起,逍遥派的旧时代,彻底结束了。
    林风走回窗边,目光扫过楼下那些依旧手持火把、封锁街道的兵士,转头看向李秋水。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无半分客气,只剩下属於掌门人的,冰冷的威严。
    “外面太吵了。”
    李秋水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颤。
    “这座城,可以安静下来了。”
    这不是请求,更不是商量。
    这是敕令!
    她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月光下的身影,那双平静的眼眸里,是神明俯瞰眾生的漠然。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一丝惨然的笑意,在她嘴角浮现。
    她缓缓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宫装,恢復了西夏皇太妃最后的体面。
    然后,她走到窗边,在林风的注视下,对著窗外,发出了一声清啸。
    啸声穿透夜空。
    压抑的兴庆府,如蒙大赦。
    火龙熄灭,甲兵退去。
    这座城,在她的啸声中,重新归於寂静。
    做完这一切,李秋水转过身,对著林风,缓缓地,屈下了她高傲了近百年的膝盖。
    她,跪下了。
    “逍遥派罪人李秋水,参见……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