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5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443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54
    楚斯年带著羞窘的问题,並未让谢应危感到丝毫退缩或难堪。
    他依旧维持著原本的姿势,只是抬起了头。
    银白色的髮丝滑开,露出那张轮廓深刻的脸庞。
    焦茶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澈,带著一种坦诚到不染杂质的直白。
    没有情慾,没有算计。
    “我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主人。我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將那些盘旋在心底许久却从未宣之於口的念头,第一次尝试清晰地表达出来。
    “我可以做好主人的陪伴型兽人。”
    他看著楚斯年,眼神专注。
    “无论主人想要我如何取悦,我都可以做到。主人教我,我就学。主人需要,我就做。”
    “所以主人不要拋弃我,好吗?我会做得更好。我会努力学得更好。”
    他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楚斯年踩在自己腹部的那只白皙的脚上,又很快移回楚斯年的眼睛。
    “如果这具身体,能给主人带来任何的欢愉,”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坦诚。
    “那就是我唯一能留在这里的作用了。”
    “请不要……”
    喉结滚动了一下,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终於泄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卑微与恐惧。
    “……请不要丟下我。”
    来到这里,这个狭小却温暖乾净得与他过去生活截然不同的地方,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楚斯年给他治疗,给他食物,给他一个可以蜷缩的角落,教他用餐具,甚至给他起了名字,给了他一份正式的收养凭证,还会带他出去,送他花。
    可这让他感到无比惶恐。
    在竞技场,生存的逻辑简单而残酷——
    你有价值,能贏得比赛能给老板赚钱,就能活下去,得到相应的资源。
    没价值了,就会被拋弃,被遗忘。
    过去的十几年,他活在擂台上。
    活下去,打下去,就是他全部的意义,哪怕这建立在无尽的痛苦和对他人的掠夺之上。
    但现在擂台消失了,鞭挞消失了,连“活下去”都变得不再需要以他人的倒下为代价。
    他突然像一艘被拋入平静海域的破船,失去了风帆和罗盘,不知该驶向何方。
    身体里那些陈年的伤痛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清晰,脑海中那些血腥嘶吼,也更容易在独处时翻涌上来,將他拖入冰冷的泥沼。
    他需要一个新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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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能紧紧拉住他,不让他沉溺於过往痛苦和当下惶惑的救命稻草。
    楚斯年出现了。
    这个人类,与他认知中所有的人类都不同。
    笼主饲养他,是为了榨取赌金和门票。
    观眾投注他,是为了寻求刺激和財富。
    就连那些偶尔施捨一点善意的,也不过是出於对明星兽人短暂的好奇或施捨心態。
    楚斯年是第一个,在他彻底失去擂台价值,变成一堆破烂后,还对他这么好的人类。
    这种“好”没有明確的交换条件,不求回报,甚至带著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温柔与包容。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不安。
    习惯了以价值衡量存在意义的他,无法理解这种无条件的善意。
    他害怕这善意是短暂的,是出於怜悯或一时兴起,隨时可能因他的无用而收回。
    他捨不得。
    是的,他捨不得这份温暖。
    正因为捨不得,所以恐惧也隨之滋生。
    恐惧自己的无能终將导致再次被丟弃。
    就像一件被精心擦拭后摆放在安全角落的残破瓷器,除了占据一点空间,消耗著主人的资源,似乎毫无用处。
    他恐惧自己这残破的无用之躯,终有一日会让楚斯年感到厌倦和麻烦。
    恐惧自己无法提供任何价值,最终会像竞技场里那些失去价值的兽人一样,被再次丟弃,丟回无人问津的角落。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被拋弃了。
    所以,谢应危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取悦主人。
    这是他在竞技场浸淫多年学会的生存法则:
    有利可图,关係才能长久。
    他要让楚斯年“图”他点什么。
    身体也好,服务也罢,甚至是痛苦或掌控感什么都行。
    只要楚斯年还需要他,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有了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和资格。
    他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电视里那些娇小可爱兽人的撒娇方式他学不来,也不懂得说那些甜言蜜语。
    他只有这具还算强壮的身体,和一份愿意付出一切,只为换取一个容身之所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请看看我。
    请使用我。
    请让我做点什么……什么都好。
    只要您能因此感到一丝愉悦,一点轻鬆,觉得留下我还算有点用处……
    那么,请让我留在主人身边。
    这些汹涌而混乱的思绪,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激烈碰撞,最终化为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行动和那句破釜沉舟般的“我愿意取悦主人”。
    每一个字,都浸透了他对眼前这缕微光的贪婪,与不惜一切也要抓住的执念。
    楚斯年看著跪在脚边,姿態近乎卑微却又紧绷著无边惶恐的谢应危,所有原本想要说出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再也无法轻易吐露。
    忽然间,仿佛透过低垂的银髮和强作镇定的躯壳,窥见一丝谢应危內心冰冷湍急的暗流。
    他一直觉得谢应危沉默顺从,带著伤兽特有的警惕和一点笨拙的依赖。
    他以为给他治疗,给他温饱,给他一个安身之所,就能慢慢抚平那些伤痛,让他放鬆下来。
    可他竟从未真正察觉,这份近乎无条件的友善,对谢应危而言非但不是救赎,反而成了另一种更沉重的负担和恐惧的来源。
    谢应危在害怕。
    “……好。”
    楚斯年轻轻吐出一个字,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也没有移开脚,只是任由它们停留在温热的皮肤上。
    谢应危低垂的头动了一下,似乎鬆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
    缓缓鬆开握著楚斯年脚踝的手,但那只贴著手掌的脸颊却微微蹭了蹭,带著一种试探性的亲昵。
    他开始尝试取悦。
    动作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带著一种与高大身躯不符的笨拙和生涩。
    仿佛一头习惯了撕咬与撞击的猛兽,第一次试图用皮毛去蹭抚,用舌头去舔舐,用身体去贴近。
    没有进一步的僭越,只是保持著跪姿微微侧身,开始用自己温热乾燥的掌心,顺著楚斯年踩在他腹肌上的那只小腿缓缓向上按摩揉捏。
    手掌宽大,指节粗硬,布满厚茧,但力道却放得极轻极缓。
    指腹划过小腿光滑微凉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颤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