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4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433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44
    喉间翻涌的血腥气,和四肢百骸传来的仿佛被碾碎后又强行拼凑起来的剧痛,让楚斯年眼前阵阵发黑。
    他强撑著没有倒下,意识迅速沉入系统空间,凭藉著最后一点清明快速兑换了丹药。
    积分被扣减的提示几乎被他忽略。
    丹药入手微凉,带著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毫不犹豫地將丹药塞入口中,甚至来不及感受味道,便囫圇咽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和却强劲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如同乾涸龟裂的土地得到甘霖的滋润。
    体內因强行承载“眾生苦”而造成的震盪,撕裂般的疼痛,以及臟腑受到的衝击,在这股药力的抚慰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缓解平復。
    虽然那股深沉的疲惫感和精神上的沉重感依旧存在,但至少,他不再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呕血倒地了。
    楚斯年扶著手术台,闭目调息了几个呼吸,惨白的脸上总算恢復了一丝血色。
    他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手术台上的鱷鱼兽人身上。
    仅仅片刻功夫,眼前的情景已与刚才截然不同。
    脖颈处那道最狰狞的撕裂伤口,虽然尚未完全癒合如初,但翻卷的皮肉已经明显收拢,顏色从死寂的灰白转为带有生命力的淡红,不再有新鲜血液渗出。
    其他部位的伤口也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癒合跡象,深可见骨的划痕变成较浅的疤痕,淤青和肿胀消退大半。
    最重要的是,鱷鱼兽人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了许多,胸膛规律地起伏著。
    虽然依旧昏迷不醒,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已经脱离濒死状態,生命体徵稳定下来。
    楚斯年低头,看向自己微微发颤的掌心,似乎还残留著某种玄妙感应。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太上寄情”赋予他的这种能力,並非简单的治癒术或能量传输。
    它更像是一种基於深刻共情,与自我牺牲意愿的痛苦转移与生机置换。
    他需要先以“寄情”之法,与目標生灵建立深层次的共鸣,感同身受其痛苦与濒死体验。
    再以一种近乎“承罪”的愿力,將对方承受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他自身在“寄情”状態下自然產生的蕴含著温和生机的“悯生之气”,便会沿著建立起的玄妙通道渡入对方体內,滋养其生机,促进其伤势癒合。
    这能力的触发条件似乎颇为苛刻——
    目標必须处於真正的濒死状態。
    同时,对他自身的心境、意志力,乃至身体和精神的承受能力,都是极其严峻的考验。
    但这似乎並非万能的治癒。
    对於非濒死状態的伤势,或者缺乏强烈求生意志的目標,效果恐怕会大打折扣,甚至无法触发。
    又或者说楚斯年暂时没能触碰到如此境界。
    “原来如此。”
    楚斯年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也有一丝凝重。
    这能力强大而玄妙,却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与限制,更像是他自身“道”的一种体现,而非可以隨意使用的工具。
    他没有时间深思。
    此地不宜久留。
    楚斯年迅速行动起来。
    他先用乾净的纱布蘸水,仔细擦去自己喷溅在地上的那摊血跡,又清理了手术台边缘可能留下的指纹和痕跡。
    將取下的面具重新戴好,仔细检查了面具和衣物,確保没有沾染血污。
    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片刻,確认外面走廊寂静无人。
    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术台上呼吸平稳的鱷鱼兽人。
    他暂时安全了,至於醒来后是继续被笼主驱使上擂台,还是另有命运,就不是他现在能掌控的了。
    他能做的仅此而已。
    做完这一切,楚斯年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因刚才顿悟和疗伤而依旧有些激盪的心绪。
    轻轻拉开医疗室的门,闪身而出,又悄无声息地將门带上,朝著高级会员的区域返回,脚步比平日里略显急促。
    就在他即將拐过通往主厅的转角时,一阵压抑著怒气的粗嘎嗓音从另一条岔路传来,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的!黑熊那蠢货今天状態怎么回事?让他好好给老子打比赛!贏了几局就飘了是吧?砸了那么多高级营养液不是让他在擂台上跟人玩的!害老子赔了不少钱!”
    是那个微胖笼主的声音,语气暴躁,充斥著不满。
    楚斯年脚步微微一顿。
    他对这些笼主如何管理兽人没兴趣,正打算加快脚步离开,对方接下来的话却硬生生止住他的脚步——
    “哼,我能把他从一堆蠢熊里挑出来,踩著那条狼犬上位,捧成今天的明星,就能再捧出下一个!
    不过是个低贱的畜生,以为有点名气就能摆脱老子了?做梦!”
    狼犬……
    这两个字眼瞬间烫穿楚斯年维持的所有冷静与偽装!
    面具后的眼睛倏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
    浅琉璃色的眼眸里,惯常的温和在剎那间被一股汹涌而上的怒火与憎恶彻底取代!
    是铁砧!
    他就是谢应危的笼主,那个以“铁砧”为代號,在竞技场以手段狠辣著称的奴隶主!
    一股近乎暴戾的怒意,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猛烈衝撞!
    牙齿死死咬紧,下頜线绷得如同刀锋。
    清瘦的身体瞬间紧绷,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將那个声音的主人撕碎!
    楚斯年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隨和温润,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的疏离,极少將激烈的情绪表露於人前。
    可此刻,面具遮掩下的脸庞,却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浅色的眼眸里燃著冰冷骇人的火焰,周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悲悯的道韵,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杀气!
    怒火攻心,加上方才为救鱷鱼兽人而强行承载痛苦,剧烈的情绪波动顿时引发强烈的身体反应。
    楚斯年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力。
    “呃……!”
    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跪倒。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下意识伸出双手撑住地面,才勉强没有彻底瘫倒。
    粉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遮住他因痛苦和愤怒而煞白的脸,只有失去血色的嘴唇和剧烈颤抖的肩膀,泄露著他此刻的狼狈与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