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32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421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32
    吃完早饭,楚斯年快速收拾了碗筷。
    两人准备出门。
    楚斯年穿上外套,正在玄关低头换鞋,狼犬兽人高大的身影忽然靠近,挡住了门口的光线。
    “主人。”
    谢应危低声唤道。
    楚斯年疑惑地抬头。
    谢应危伸出手,指尖带著小心,轻轻抚平楚斯年外套领口一处不甚明显的褶皱。
    然后弯下腰,更近了些,开始一颗一颗帮楚斯年扣好外套上那几颗他因为匆忙而漏扣的扣子。
    动作很专注,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颈侧的皮肤,带来微凉的触感。
    楚斯年身体微僵,想说“不用,我自己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生怕拒绝会让他多想,只好硬著头皮,僵著身体任由他动作。
    扣好扣子,谢应危又蹲下身,拿起楚斯年放在一旁的皮鞋,示意他抬脚。
    楚斯年默默地抬起脚,看著兽人半跪在地上,帮自己穿好鞋,甚至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乾净的软布,仔细地將鞋面擦得鋥亮,不见一丝灰尘。
    做完这一切,谢应危才站起身,退后一步,目光平视著楚斯年,低声说:
    “好了,主人。”
    楚斯年心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帮他戴好项圈和止咬器,转身打开了门。
    “走吧。”
    两人再次来到那间熟悉的诊所。
    当初救治谢应危的老医生看到他,推了推眼镜,粗略检查了一下伤口癒合情况和骨骼恢復进度,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恢復得比预想中好很多啊!”
    老医生嘖嘖称奇,尤其是那些骨裂的部位,癒合速度远超预期。
    “看来你照顾得不错,营养也跟上了。继续保持,虽然不可能恢復到以前那样,但正常生活,注意著点,问题不大。”
    楚斯年听了,心里鬆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道了谢。
    离开前,楚斯年再次对谢应危叮嘱:
    “在这里等我,不要离开。我晚上来接你。”
    谢应危站在诊所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高大的身躯显得有些拘谨。
    他望著楚斯年,很认真地点头:
    “是,主人。我等您。”
    楚斯年又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独自离开诊所。
    老医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招呼谢应危到更里面的检查室:
    “来,刚才只是粗略看了一下,还得再仔细检查检查,尤其是骨头和內臟的恢復情况。”
    谢应危顺从地跟著走进去,按照医生的指示躺上冰冷的检查床。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他的胸膛,仪器探头在身上移动,带来异样的触感。
    身体微微紧绷,这是长期处於戒备状態的本能。
    但他努力克制著,没有反抗。
    老医生一边操作著仪器,一边絮絮叨叨地打开话匣子,想用閒聊驱散诊所里惯常的沉闷。
    “你这大个子,运气是真不错啊。”
    老医生感慨道,手上的动作没停。
    “我在这地方开诊所几十年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类和兽人,像你主人那样的……嘖,头一回见。”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谢应危没什么表情的脸,继续说道:
    “那天他一个人,瘦瘦高高的,就那么扛著你,从后巷那边跑过来。
    你当时那样子,嘖嘖,浑身血糊糊的,骨头断了好几处,进气多出气少,我都以为救不活了,劝他別白费功夫……”
    谢应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依旧平视著天花板,但耳朵却微微竖了起来。
    “可他死活不听啊。”
    老医生摇摇头,语气里带著点不可思议。
    “非要救,还说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药。你是没看见他那眼神……唉,怎么说呢,又急又心疼,还有点狠劲儿?反正就是不救活你不罢休的样子。”
    “后来你昏迷那些天,他天天都来问情况,雷打不动。钱一沓沓地往外掏,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这小破诊所,什么时候见过那种高级货的生长因子和营养剂?全是他弄来的。”
    老医生检查完一处,换了个位置。
    “说实话,我一开始也纳闷,他图什么啊?救活了也就是个废……
    咳咳,就是恢復得再好,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样能打能跳了。
    现在看你恢復成这样,还把你领回家好好养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老医生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谢应危安静地听著。
    大部分话语如同隔著一层毛玻璃,模糊地飘过,並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涟漪。
    他此刻的心思,更多地停留在楚斯年离开的那个门口方向。
    微微偏过头,焦茶色的眼眸望向空荡荡的门口,那里早已没有楚斯年的身影,只有冰冷的门板和外面走廊昏暗的光线。
    心里有个很轻的声音回应了老医生的话。
    嗯,我確实很幸运。
    这个认知悄然浮现,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暖意。
    细致的检查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结果显示,除了几处最严重的旧伤需要长时间调养,大部分新伤癒合良好,骨骼也在以超出预期的速度恢復稳固。
    老医生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谢应危从检查床上下来,穿好衣服,回到诊所外间那个狭小的等待区。
    他拒绝了老医生让他去里面休息的提议,只是沉默地坐在靠墙的硬板凳上,面朝著门口。
    时间在消毒水的气味中缓慢流逝。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到昏黄,再到渐渐被夜色吞没。
    诊所里的灯早早亮了起来,发出惨白的光。
    谢应危维持著同一个姿势几乎没有动过。
    他不觉得无聊,也不觉得疲惫。
    等待楚斯年,已经成了他此刻唯一需要做也愿意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