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3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419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30
    楚斯年保持著姿势没动,直到確认巡警走远才猛地从谢应危怀里弹开。
    反手迅速关门,並上了锁。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他无声地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后背的疼痛和紧绷的神经一起叫囂起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和脖颈上的伤痕,心里一阵后怕。
    太大意了!
    今晚实在是太不小心,居然忘了脖子上这么明显的证据。
    他看了一眼旁边依旧沉默站立的谢应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难道真的是把谢应危关在家里太久了?
    缺乏外界刺激和社交,才会让他应激失控,也让自己有点过於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忽略了外界风险。
    看来,是得找个时间带他出去走走了。
    楚斯年平復了一下心跳,转身看向依旧沉默立在原地的谢应危。
    对方高大的身躯微微绷著,眼眸低垂落在自己脖颈的伤痕上,里面的不安和自责几乎要溢出来。
    “没事了,別怕。”
    楚斯年走过去,很自然地牵起谢应危的手。
    那只手冰凉,带著细微的颤抖。
    楚斯年握紧了些,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暖他,牵著他走回臥室。
    刚才被打断的旖旎气氛消散大半,只留下一点尷尬的余温和楚斯年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羞赧。
    他看到谢应危又习惯性地走向那个墙角的窝,准备蜷缩下去,心里忽然一动。
    躺回床上,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和粉白色的长髮。
    侧过身,看向角落里的谢应危,眼睛在昏暗光线下眨了眨,忽然掀开被子一角,对著谢应危招了招手。
    “谢应危,过来。”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可怜兮兮的意味。
    狼犬兽人抬起头,疑惑地看著他。
    “我后背有点疼。”
    楚斯年皱了皱眉,语气更加虚弱。
    “而且今晚好像特別冷。”
    他抓著被子边缘,將自己裹得更紧些,只露出一双带著点期盼的眼睛望著谢应危。
    “你来抱著我睡吧,暖和点。”
    他说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微微偏开了视线,脸颊在昏暗中看不分明,但耳根似乎又有点泛红。
    谢应危愣住了。
    他望著床上那个看起来有些脆弱的青年,脑子里飞快地转动著。
    取悦主人。
    这是他的惩罚和现在的义务。
    楚斯年觉得冷,不舒服,需要他。
    这似乎是一个取悦和弥补的机会。
    几种情绪交织,让谢应危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他低声应了一句:“是。”
    然后站起身走到床边,有些笨拙地掀开楚斯年留出的那一角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因沉重的身躯而微微下陷。
    楚斯年立刻主动靠了过来,將自己清瘦的身体贴进谢应危宽阔温热的怀抱里,还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受伤的后背避开压迫,额头轻抵在谢应危坚实的胸膛上。
    谢应危身体僵硬一瞬,隨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环住楚斯年的腰身,將他更稳地拢在怀里。
    动作带著一种生涩的谨慎,生怕弄疼了他。
    温暖瞬间包裹了楚斯年。
    谢应危的体温很高,像个天然的大暖炉,驱散了雨夜的湿寒,也似乎缓解了后背淤伤传来的阵阵闷痛。
    更重要的是,被这样一个充满力量感却异常温顺的怀抱拥著,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慰藉。
    轻轻舒了口气,闭上眼睛。
    身体放鬆下来,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白天。
    他亲自去了一趟铁锈竞技场。
    不是通过屏幕,不是通过传闻,而是亲身踏入那个充斥著血腥和赤裸裸物化的地方。
    听到看台上人类將兽人痛苦和死亡当做娱乐的狂热嘶吼。
    看到擂台上兽人们为了生存,或者仅仅是为了取悦观眾而进行的惨烈搏杀,鲜血泼洒,骨骼断裂,生命如同草芥般被肆意践踏。
    更看到后台那些麻木的眼神,看到印著昔日明星如今却沦为垃圾的海报,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將兽人彻底工具化和非人化的冰冷规则。
    谢应危就是在那种地方度过了十几年。
    从懵懂到巔峰明星,再到伤病缠身被无情拋弃的废物。
    身上的每一道伤疤,都在无声诉说著那段残酷岁月。
    他目睹了多少同伴的死亡和墮落?
    承受了多少非人的训练和惩罚?
    又在一次次的搏杀中,磨灭了多少属於“人”的情感和希望?
    楚斯年之前只知道兽人处境艰难,知道竞技场血腥。
    但直到亲身踏入,用眼睛去看,用耳朵去听,敏锐去感知瀰漫的痛苦、恐惧和绝望……
    他才真正切肤地体会到,那是一种怎样的人间地狱。
    而谢应危是从那样的地狱里爬出来的,带著一身几乎致命的伤和一颗被打磨得冰冷死寂的心。
    可现在,这个从地狱归来的兽人,正用最温顺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將自己拥在怀里,试图用体温给他暖意,笨拙地执行著指令。
    楚斯年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酸涩,柔软,又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往谢应危怀里又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低声喃喃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谢应危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睡吧。”
    谢应危没有回应,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点,下巴极轻地蹭了蹭柔软的发顶。
    半晌,楚斯年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身体也在温暖的怀抱里彻底放鬆下来,显然是睡著了。
    他的睡顏褪去了清醒时的种种情绪,显得格外安静,长发散落在枕畔和谢应危的臂弯里,在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泽。
    谢应危没有动,依旧维持著环抱的姿势。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肌肉线条在放鬆状態下依然清晰,稳稳地托著楚斯年清瘦的身体。
    青年侧躺在他怀里,身形修长却单薄,肩胛骨的轮廓透过薄薄的睡衣隱约可见,腰身窄瘦。
    布满新旧疤痕的古铜色粗壮手臂,与白皙细腻线条流畅的小臂交叠在一起,对比鲜明,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楚斯年的头枕在谢应危的臂弯里,额头抵著他的胸膛。
    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胸前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痒意。
    窗外,不知何时,连绵的雨声已经彻底停了。
    万籟俱寂。
    潮湿的空气被夜风缓缓吹散,留下一片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寧静。
    隨著雨停,那股一直缠绕著谢应危的尖锐钝痛,也被寧静的夜色悄然抚平,变得可以忍受,甚至渐渐远去。
    身体不再因持续的疼痛而紧绷,肌肉缓缓鬆弛下来。
    他抱著楚斯年,感受著怀中这具身体的温热与重量,听著对方平稳安寧的呼吸。
    很奇怪。
    明明不久前,他还被巨大的恐慌、愧疚和不安淹没。
    可现在,就这样静静地抱著楚斯年,听著雨停后的寂静。
    疼痛褪去,那些翻涌的情绪仿佛也隨著雨水的消散悄然沉淀了下来。
    心里那片一直冷雨淅沥的荒原,不知从何时起,雨也停了。
    虽然没有阳光,但至少不再冰冷刺骨,不再泥泞难行。
    他不太明白这种变化是如何发生的,也不確定这份平静能持续多久。
    或许明天醒来,那些不安和困惑又会捲土重来。
    但至少此刻,在这个雨后的深夜,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他感到了一种近乎奢侈的安寧。
    谢应危低下头,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著楚斯年熟睡的脸。
    目光掠过对方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微微抿著的淡色嘴唇,最后落在自己手臂环绕著的那截细瘦的腰身上。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更多的念头。
    窗外的天光渐渐由深蓝转向灰白。
    谢应危依旧没有睡意,但他不再感到焦躁或疼痛。
    他就这样睁著眼,抱著怀里安睡的人,等待著未知却似乎不再那么令人恐惧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