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1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99章 收养被竞技场拋弃的兽人10
    楚斯年端起属於谢应危的那盘分量明显更多的肉菜和米饭。
    考虑到对方可能不会,或者不被允许使用筷子,他又拿起一把叉子才走了过去。
    在距离谢应危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將盘子和叉子轻轻放在乾净的地面上,推至他面前。
    隨后又伸出手,动作极其小心地帮他解开脖颈上那个深棕色的皮质项圈,然后是口鼻处冰冷的止咬器。
    束缚解除,谢应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反抗,只是呼吸略微急促了些。
    “吃吧。”
    楚斯年说,声音很轻,怕惊扰到他。
    谢应危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盘香气扑鼻的食物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依旧没有伸手去拿叉子,也没有任何要去触碰盘子的跡象,甚至微微偏开头避开诱人的香气。
    楚斯年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再次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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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可以吃了,不烫了。”
    浓烈的肉香毫无阻碍地钻入鼻腔。
    那是最新鲜上等的牛肉和鸡胸肉,燉煮得恰到好处,油脂和蛋白质的醇厚气息混合著土豆的淀粉甜香。
    对於长期食不果腹,只能得到劣质食物的谢应危来说,无异於最致命的诱惑。
    他的身体本能地產生了反应,腹部传来清晰的飢饿鸣叫,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
    可他还是不动。
    楚斯年蹲在他面前,看著他微微发抖的肩膀和紧绷的脊背,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自己是不是靠得太近嚇到他了?
    楚斯年心里一紧,连忙后退,迅速站起身拉开距离。
    他快步走回餐桌旁坐下,背对著谢应危的方向,声音刻意放得平稳:
    “我不打扰你吃饭,你慢慢吃。”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低著头,开始小口吃自己盘子里的食物,眼睛却忍不住用余光极其隱蔽地瞥向角落。
    几乎是在他转身坐下不再注视的瞬间,谢应危紧绷的身体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弛了一点点。
    又过了几秒,確认楚斯年確实没有再关注这边,谢应危才带著一种试探般的谨慎,將目光重新投向那盘近在咫尺的食物。
    飢饿的本能最终压过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和莫名的恐惧。
    他没有去碰那把对於兽人而言通常是“人类特权”的叉子,而是向前倾身,低下头,像所有大型犬科动物进食时那样,直接用嘴凑近了盘子。
    他先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盘子里浓郁的汤汁,然后才张开嘴,叼起一块燉得酥烂的牛肉,几乎没有咀嚼就吞咽了下去。
    滚烫的肉块滑过喉咙,带来灼热而实在的饱足感。
    这感觉太陌生。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在確认这並非幻觉,隨即进食的速度开始加快。
    不再犹豫,近乎贪婪地吞吃著盘子里的肉块和土豆,偶尔用舌头捲起旁边的米饭。
    动作並不优雅,甚至带著一种被长期飢饿折磨后的急迫,但却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吞咽声和牙齿碰到盘边的轻响。
    楚斯年背对著他,努力深呼吸压抑肩膀的颤抖。
    他用筷子机械地拨弄著自己盘子里的饭菜,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眼角的余光无法完全避开蜷缩在角落,像最原始的动物般趴伏著进食的高大身影。
    扎得他心臟细细密密地疼。
    竞技场有残酷的规则——
    胜利者获得一切,失败者连基本的食物配给都会被剋扣。
    楚斯年猛地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收回所有余光,专注地盯著自己面前的盘子,味同嚼蜡。
    角落里的谢应危完全没有注意到楚斯年的异样。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丰盛的肉食。
    在竞技场的最后那段日子,输多贏少,笼主的脸一天比一天阴沉,给他的食物也从优质牛排变成掺杂著碎骨和不明物质的廉价肉糜,分量还少得可怜。
    输了比赛,等待他的不仅是观眾的辱骂和对手的践踏,还有笼主毫不留情的鞭子。
    身体在伤痛和营养不良中迅速衰败,恶性循环,看不到尽头。
    而此刻,口腔里充斥著纯正肉类的鲜美滋味,胃部被温暖扎实的食物填满的感觉,几乎让他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他吃得很快,却也很仔细,连盘底最后一点汤汁都用舌头舔舐乾净。
    直到盘子光洁如新,他才停下来,微微喘息著,下意识地又想蜷缩回之前的姿態,却因为饱腹感而动作有些迟缓。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扫过空盘子,又极快地瞥了一眼餐桌旁楚斯年挺直却沉默的背影。
    空气中还残留著食物的香气,和他自己身上淡淡的血腥与药味。
    楚斯年没敢回头,怕他看到自己眼睛的泪光,只儘可能让声音平稳,不带哽咽:
    “够了吗?锅里还有。”
    谢应危看著他的背影,迟疑了一下,才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收拾好碗盘,楚斯年用沾湿的柔软纸巾轻轻擦去谢应危嘴角和下巴上沾到的些许汤汁。
    指尖偶尔蹭过对方乾燥起皮的皮肤,动作小心翼翼,全然不像在对待一个凶猛的兽人。
    做完这些,下一个难题摆在面前。
    谢应危需要清洗。
    不仅仅是今天在骯脏巷子里待了半天的缘故,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些刚刚癒合或正在癒合的伤口,必须保持清洁才能顺利换药。
    可看著眼前沉默又紧绷的高大兽人,楚斯年感到一阵棘手。
    他走到狭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给浴缸放水。
    温热的水流注入,蒸腾起白色的水汽。
    他试了试水温,调整到適宜的温度,然后靠在门边,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谢应危身上,陷入了纠结。
    医生叮嘱过他,捷克狼犬兽人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连正常行走都会牵扯到未愈的伤口,疼痛是持续的。
    他自己清洗,能弯下腰够到后背吗?
    能小心地避开那些脆弱的伤处吗?
    会不会因为笨拙而弄疼自己,甚至让伤口裂开?
    可是,如果自己帮忙,万一嚇到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