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6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5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64
    夜渐深,妖市的喧囂似乎也隨著升空的灯火沉淀下几分。
    楚斯年觉得是时候该回去了。
    “累了么?”
    楚斯年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和。
    谢应危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点了点头:
    “嗯,有一点。”
    玩了这么久,精神亢奋过后,疲惫感便悄然袭来。
    楚斯年微微俯身,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行离开,到外面再行传送,以免惹人注目。”
    谢应危明白师尊的谨慎,乖乖点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眶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楚斯年直起身,准备带他离开这片人群聚集的平台。
    刚迈出一步,却感觉身后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住了。
    回头看去,只见谢应危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脸,赤眸在灯笼余光的映衬下显得湿漉漉的,带著点睏倦。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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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应危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些,带著点撒娇的鼻音。
    “我腿有点酸,走不动了。”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又小声补充:
    “今天是我生辰……”
    楚斯年看著他这副模样,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想让自己背他?
    他微微蹙眉。
    谢应危近日为何总喜欢撒娇,实在不符合他的性子。
    见楚斯年蹙眉,谢应危以为他不愿意,那点小小的自尊心立刻冒了出来,脸颊微微鼓起,声音也拔高了些,带著点理直气壮的抱怨:
    “今天是我生辰!背我一下怎么了嘛!就一会儿,到没人的地方就下来!”
    语气里全然是孩子气的耍赖,却又因著“生辰”这个特殊的由头,让人难以真的拒绝。
    楚斯年看著他气鼓鼓又眼含期待的小脸,心中那点顾虑终究被无奈与一丝纵容取代。
    罢了,今日便纵他到底吧。
    “……好。”
    他淡淡应了一声,转过身,微微屈膝。
    谢应危眼睛一亮,立刻喜笑顏开,方才那点睏倦和抱怨一扫而空。
    手脚並用爬上楚斯年的背,两只胳膊紧紧搂住脖子,小脸满足地贴在安稳的肩背上。
    楚斯年直起身,稳稳地托住他,迈开步子,朝著来时的洞口方向走去。
    谢应危不算重,背起来毫不费力。
    小傢伙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带著乾净的暖意。
    穿过依旧喧囂的甬道,越过洞口,障眼法再次生效,將身后的光怪陆离与嘈杂彻底隔绝。
    重新回到荒凉寂静的山坳,夜风带著草木的清冷气息拂面而来。
    楚斯年寻了一处更为隱蔽的乱石之后,確认四周无人,才取出传送玉符。
    灵力注入,微光一闪,两人的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下一刻,已置身於拂雪崖玉尘宫前的雪坪之上。
    清冷的月辉洒落,亘古的风雪无声飘摇,与方才地下妖市的喧囂浑浊判若两个世界。
    楚斯年正要提醒谢应危下来,却感觉到背上的孩子呼吸均匀绵长,搂著他脖子的手臂也鬆软了许多。
    睡著了?
    他微微侧头,果然看到谢应危的小脑袋歪靠在他肩头,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著睡得正香。
    脸上还带著游玩后的红晕,以及一丝未曾完全褪去的笑意。
    看来真是玩累了。
    楚斯年心中微软,不再叫醒他,而是放轻脚步,背著他,踏著鬆软的积雪,朝著东侧厢房走去。
    推开房门,室內温暖而洁净。
    楚斯年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將熟睡的谢应危从背上放下,安置在柔软的床铺上,又拉过一旁的锦被仔细替他盖好,掖了掖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静立床边片刻,月光透过窗欞在素白的衣袍上投下清冷的剪影。
    目光扫过谢应危因熟睡而显得格外恬静的小脸,又掠过矮几上那些从地下妖市买来的小玩意儿。
    他抬手,掌心莹白的光晕微闪,一件物事凭空出现在手中。
    是一枚约莫半个巴掌大小,通体剔透如冰晶,造型极为精巧复杂的雪花。
    雪花並非静止,而是在他掌心上方寸许处优雅地旋转著。
    每一片冰棱都薄如蝉翼,边缘流转著淡到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微光。
    內部隱约可见无数玄奥的阵法纹路在静静流淌,彼此勾连,构成一个微小却无比精妙的立体阵图。
    这是他早前便备下的。
    即便从玉清衍处得知谢应危厌憎庆贺生辰,他也未曾想过真的什么都不给。
    这枚“冰魄玄晶阵印”是他亲手炼製,看似简洁,却凝结了他对阵道“简约至繁”的某种理解。
    之前未拿出,是怕勾起谢应危对生辰的排斥。
    如今见他似乎转变了態度且今日玩得尽兴,此刻又睡得安稳,楚斯年觉得是时候了。
    他俯身將这枚缓缓旋转的冰晶雪花,轻轻放在谢应危的枕边,与那些妖市买来的热闹玩意儿隔开一小段距离。
    冰晶雪花触碰到柔软的锦缎,旋转並未停止,只是速度更缓,散发出的微光也收敛些许。
    殿外风雪簌簌。
    楚斯年最后看了一眼,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
    隔著门板,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如同雪花落地,悄然消散在寂静的走廊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