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2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43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52
    一个时辰的课程,在谢应危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偶尔的提问中很快过去。
    往常一到下课,谢应危往往是如蒙大赦,要么立刻溜走,要么蔫头耷脑地告退。
    可今天,楚斯年合上书卷,说了句“今日到此为止”后,谢应危却没有立刻动弹。
    他站起身,先是仔细整理一下自己其实並不凌乱的衣襟袖口,然后走到静室中央,面向楚斯年,竟郑重其事地屈膝跪了下去。
    楚斯年微微蹙眉:“这是做什么?”
    谢应危抬起头,脸上摆出混合著懊悔与诚恳的表情:
    “弟子是来为前日私自溜下山潜入花街,惹师尊动怒之事郑重道歉的。”
    楚斯年看著他,眉头未展,却也没有移开目光。
    谢应危深吸一口气,继续用那种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肉麻的语调说道:
    “弟子如今深知,那些地方乌烟瘴气,並非弟子该去之处。
    弟子年少无知,好奇心重,行事鲁莽,险些铸成大错,更辜负了师尊的教诲与回护之心。
    师尊罚我、教我,都是为了我好,怕弟子行差踏错,误入歧途。
    弟子如今都明白了,定將师尊的每一句教诲铭记於心,日后必定谨言慎行,恪守门规,专心向道,再不敢让师尊失望!”
    他一口气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楚斯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清澈又真诚。
    楚斯年沉默地听著,看著他跪得笔直的小小身影,听著这番与往日桀驁不驯截然不同的懺悔。
    虽然隱隱觉得这孩子今日乖巧得有些反常,但能说出这番话,认识到错误总归是好的。
    心中確实掠过一丝欣慰,只是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既已明白便好。起来吧。”
    说完他便起身,打算离开静室。
    谢应危却立刻跟著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肯离去。
    楚斯年走到玉尘宫后方一处临崖的亭台中,此处是他平日素来独坐品茶,观雪静思之所。
    石桌上茶具素净,一旁红泥小炉炭火將熄。
    见楚斯年似乎要在此处停留,谢应危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拦在石桌前。
    “师尊!”
    他叫了一声,在楚斯年略带询问的目光中,有些笨拙但迅速地提起尚有余温的铜壶。
    冲洗茶具,取茶投水,学著记忆中楚斯年煮茶的样子,虽然动作生疏,却也一板一眼。
    很快他便捧著一杯斟了七分满,茶香清逸的茶汤,小心翼翼地放到楚斯年面前。
    “师尊请用茶。”
    谢应危乖巧道。
    楚斯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执起茶杯,浅浅啜饮。
    谢应危见状,像是得到了鼓励,又凑近了些,试探著问道:
    “师尊授课辛苦,弟子想为师尊揉揉肩,稍解疲乏,也算是弟子尽一份孝心,可以吗?”
    “揉肩”二字出口,楚斯年执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谢应危那张努力做出乖巧模样的小脸上。
    淡色的眼眸深处,似乎因这两个字掠过某种悠远而模糊的思绪,仿佛触及了尘封的记忆。
    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变得比平日柔和些许,如同冰封的湖面下有暖流悄然滑过。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那丝异样的柔和如雪落水面,悄无声息地隱去,恢復惯常的清寂。
    “嗯。”
    楚斯年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允了。
    谢应危心中一喜,连忙绕到楚斯年身后,伸出小手,有些忐忑地按在略显单薄却挺直如松的肩背上。
    指尖触及素白衣料下的骨骼肌理,他动作放得极轻,开始一下下地揉捏起来。
    手法自然谈不上专业,甚至有些不得要领,但那份小心翼翼的用心却透过指尖的温度,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崖风凛冽,茶香裊裊。
    亭中一坐一立,雪落无声。
    谢应危的小手在楚斯年肩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著,心思却转得飞快。
    他一边努力回忆著合適的穴位和力道,一边搜肠刮肚地想著怎么能再多表现一下。
    “师尊。”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用那种带著崇拜的语气说道:
    “弟子听宗內的师兄师姐们说,师尊您当年可厉害了!布下的九霄清光阵固若金汤,护佑宗门数百年平安,连上古遗孽都攻不破!
    还有还有,听说您百年前独闯万骨魔窟,以一阵法困杀万千道孽,救出了被困的三大宗门弟子,名震天下!
    大家都说您是阵法之道的泰山北斗,无人能及!”
    他把自己从杂书、閒谈里听来的关於楚斯年的零星事跡,不管是真是假,有没有夸大,一股脑地搬出来。
    语气夸张,赤眸亮晶晶的,努力营造一种“小迷弟”的氛围。
    楚斯年安静地听著並未打断,只是当谢应危说到“独闯万骨魔窟,一阵困杀万千道孽”时,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万骨魔窟一事,当时乃是七位道友联手破阵,我负责外围接应与阻断魔物援军。主阵困杀者是当时的虚鈺剑派执剑长老,並非我。”
    楚斯年声音平静地纠正。
    “啊?”
    谢应危揉肩的动作一僵,脸上夸张的崇拜表情瞬间卡壳,泛起一丝尷尬的红晕。
    糟糕,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把別人的功劳安到师尊头上了!
    他赶紧找补,乾笑两声:
    “呃……是、是弟子记错了!不过那也是师尊您运筹帷幄,指挥若定嘛!反正师尊就是最厉害的!”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更加卖力地揉捏起来,试图用辛勤劳动来掩盖刚才的口误。
    楚斯年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饮了一口。
    对谢应危这略显笨拙的吹捧和刻意的乖巧,他心中瞭然,却也不点破。
    这孩子今日的反常,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只要肯往正路上走,总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