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8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39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8
    翌日午后,玉尘宫一间清雅的静室內。
    当楚斯年摊开一卷名为《太上清静篇》的道法典籍,开始讲解其中“澄心遣欲”、“守一存真”的要义时,谢应危终於后知后觉地明白所谓“额外课业”究竟是什么。
    他只觉得一阵头疼,比昨晚挨了那一下神魂震盪还要难受。
    忍不住打断楚斯年,语气带著点烦躁和无奈:
    “师尊!弟子昨天晚上去那种地方,真的、真的不是您想的那个意思!我对那些男欢女爱风花雪月的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
    楚斯年停下讲解,抬眸看向他,淡色的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反问:
    “那你且说说,深夜孤身潜入花街柳巷,还能是何想法?”
    谢应危一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那些平日里用来应付玉清衍和搪塞同门的歪理,在楚斯年平静的目光注视下,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难道他能说,自己是好奇为什么会对师尊產生那种怪梦,想去实地考察一下?
    光想想就够他再挨十下戒尺了。
    他憋了半天,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暗自嘀咕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眼珠一转,他又换了个角度,试图討价还价:
    “那……师尊,就算弟子一时糊涂,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可您昨晚不是已经用那个静心涤魂液给弟子印上了吗?
    有它监督著,弟子哪里还敢乱想?这一个月的课是不是可以免了?”
    楚斯年闻言神色未变,只淡淡道:
    “外物警示终究是外力。修行之道首重己心。外力可暂束行止却难绝內念滋生。唯有你自身明理克己,方能真正守住心神不为外魔所扰。”
    谢应危一听这话,顿时不服气起来,梗著脖子道:
    “弟子守得住!弟子心志坚定得很!”
    “哦?”
    楚斯年眉梢微微挑动,並未多言,只是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霎时间,谢应危面前的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一幅泛著柔和微光的画卷。
    画卷之上,是一位容顏绝世的女子。
    她云鬢半偏,媚眼如丝,身著轻纱罗裙,衣襟微敞,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诱人的锁骨。
    她斜倚在一片繁花似锦之中,周围儘是怒放的奇花异卉,衬得她人比花娇,嫵媚入骨,风情万种。
    画卷栩栩如生,甚至能闻到隱隱传来的馥郁甜香,堪称勾魂夺魄的绝世尤物。
    谢应危的目光落在画卷上,初时有些好奇,隨即仔细看了两眼,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脑海中更是半点异样感觉也无,静心涤魂液带来的神魂警示並未触发。
    他心中不由得意,觉得楚斯年用这种手段试探他实在有些幼稚。
    抬起头,刚想朝著楚斯年露出一个“看吧,我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得意表情,目光却不经意间穿透那幅微光流转的画卷。
    画卷之后,楚斯年依旧端坐在蒲团上,一身素白道袍,清冷如雪。
    可就在谢应危目光穿透画卷的剎那,他眼中的景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画卷上的绝世美女与周围艷丽的繁花都成了虚影背景。
    而端坐其后的楚斯年,却好似褪去那身庄重的道袍,换上一层轻薄近乎透明的素白纱衣,静静置身於花海之中。
    周围的奼紫嫣红瞬间失色,唯有那一抹清寂的素白,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焦点。
    冰雪为肌,清冷为骨,眉眼淡远,仿佛匯聚了世间所有的澄澈与孤高。
    这个画面与他昨夜梦中那个穿著花楼服饰,却依旧清冷勾人的身影诡异地重合了一瞬!
    “怦!怦!怦!”
    谢应危的心臟毫无徵兆地猛烈跳动起来,速度快得让他自己都感到惊慌。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窜上脸颊和耳根。
    他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突如其来的心悸究竟是什么,也没来得及產生更多具体的旖旎念头——
    “嗡!”
    一股尖锐的剧痛猛地在他神魂深处炸开!
    “啊!”
    谢应危猝不及防痛呼一声,猛地抬手死死捂住额头,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蜷缩,脸色瞬间煞白。
    疼痛来得猛烈而清晰,正是“静心涤魂液”被引动的徵兆!
    “师尊!师尊救我!”
    就在他痛得眼前发黑之际,楚斯年清泠平静的诵念声,如同冰泉般流淌入耳中,是《太上清静篇》中凝神静心的口诀。
    每一个字音都带著安抚的力量,引导著紊乱的心绪和剧痛的神魂缓缓平復。
    隨著口诀的吟诵,尖锐的头痛感如潮水般逐渐退去。
    谢应危喘著粗气,额头布满冷汗,缓缓放下手。
    他抬起头,对上楚斯年那双淡色的眼眸。
    眼神平静无波,却清晰地映出他方才的狼狈,以及一丝瞭然於胸的意味——
    果然如此。
    谢应危所有的辩解在这一眼之下,尽数溃不成军。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像只彻底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带著点自暴自弃的意味咕噥道:
    “……好吧,都听师尊的。”
    楚斯年这才点头,授课的声音在静室內迴响。
    他讲的並非什么艰深法诀,而是《太上清静篇》中关於“观身不净”的基础理念。
    阐述皮相色身终將归於尘土白骨,红粉佳人不过皮下骷髏,一切外相诱惑皆属虚幻。
    执著於此便是著相,徒增烦恼,阻碍道心云云。
    道理不算深奥,甚至有些老生常谈。
    谢应危听得眼皮发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意识在“师尊的声音还挺好听”和“这些话真的好无聊”之间反覆横跳。
    他强撑著不让自己真的睡过去,心里却在懊恼昨晚行事不够周密,居然那么快就被抓了个现行。
    花楼那种地方脂粉气浓得呛人,吵吵闹闹,他確实谈不上喜欢,以后大概也不会再主动去了。
    可被逼著坐在这里听这些清心寡欲的大道理,他心里更是憋闷得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这份憋屈偏偏无处诉说。
    如果坦白,恐怕就不止是上一个月清心课那么简单了。
    楚斯年怕是会立刻將他这个孽徒逐出师门,再不许他踏足拂雪崖半步……
    想到这里,谢应危猛地一愣。
    他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
    当初拜楚斯年为师明明是被迫的,是道孽围困下的权宜之计,是那个冷麵仙君威逼利诱的结果。
    能离开这个冷冰冰、规矩多、动不动就罚人的地方,重获自由,难道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为什么会不想离开?
    难不成他真的开始想跟著楚斯年学那些阵法?
    这个念头冒出来,连谢应危自己都觉得有些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