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1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32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41
    楚斯年见状不再多言。
    指尖在空中虚点数下,几道冰蓝色的灵光没入潭水周围的冰壁和地面,瞬间激发了一个简洁却高效的辅助阵法。
    阵法光芒流转,与静心潭本身的灵气產生共鸣,使得潭水中冰蓝的色泽愈发深邃,氤氳的乳白雾气也更加浓郁。
    紧接著,楚斯年並指如剑,隔空虚点向谢应危。
    一股精纯平和的灵力隔空传来,精准引导著潭水中蕴含的冰寒灵气,丝丝缕缕地渗透进谢应危的肌肤,温和地冲刷著体內略显滯涩紊乱的经脉。
    谢应危起初还有些彆扭,但渐渐地,冰寒灵气带来的不適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寧静。
    仿佛连日来积压在心头所有的烦躁、不安、愤怒、羞耻,都被冰蓝色的水流缓缓洗涤冲刷乾净。
    他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按照楚斯年昨日传授的基础心法,尝试引导体內灵气与外来灵流相合,在经脉中缓缓运转。
    潭边寂静,只有水波微漾的轻响和阵法运行的微弱嗡鸣。
    半晌,就在谢应危几乎要沉浸在这片难得的平和之中时,楚斯年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静謐:
    “关於道侣之事,往后休得再提。若再口无遮拦,便去刑罚堂领戒尺。”
    谢应危被这突如其来的警告弄得一怔,心里暗自嘀咕——
    好心当成驴肝肺!
    自己不过是好奇一下,顺便想缓和下气氛,结果倒惹来一顿训斥,还威胁要打戒尺!
    这老古板,活该没道侣!
    他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算是应下,却偷偷睁开眼睛,借著氤氳水汽的遮掩,飞快地瞥了楚斯年一眼。
    预想中的怒容並未出现,楚斯年依旧神色平静地站在潭边,操控著阵法和灵力,仿佛刚才那句警告只是隨口一提。
    谢应危心里微微一动。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的楚斯年似乎格外有耐心?
    若是往常,自己上课那般走神,还差点弄出乱子,早就该挨训甚至挨罚了。
    可楚斯年只是严厉呵斥一句,便带他来了这静心潭,还亲自布阵引导灵气为他梳理经脉……
    这简直温柔得不像那个冷冰冰的映雪仙君!
    谢应危眼珠转了转,忽然皱起小脸,露出一副极力忍耐痛苦的模样,声音也带上了几分虚弱:
    “师尊……弟子还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
    楚斯年闻言,操控灵力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蹙起眉,仔细感应自己布下的辅助阵法。
    运转正常,与潭水灵气结合完美。
    又感知了一下潭水中灵气的流动,平稳柔和並无异常。
    谢应危体內的经脉在他的灵力引导下,也正在被有序地梳理,按理说只会感到舒畅清明,怎会不舒服?
    “何处不適?”
    楚斯年问道,声音里带上一丝关切。
    他以为是谢应危年纪小,体质或经脉有自己未曾察觉的特殊之处,承受不住寒潭灵气的冲刷。
    “就是……心口有点闷,灵气走到这里好像……有点堵……”
    谢应危捂著胸口,眉头蹙得更紧,演得越发逼真,还故意让自己的气息听起来有些紊乱。
    楚斯年见状疑虑更深。
    他收了隔空引导的灵力,上前一步来到潭边,朝谢应危伸出手:
    “过来,为师仔细探查一番。”
    成了!
    谢应危心中暗喜,脸上却还是那副难受的样子,磨磨蹭蹭地朝著楚斯年所在的潭边挪过去。
    水面隨著他的移动漾开波纹。
    他慢慢靠近,直到站在楚斯年伸手可及的位置。
    楚斯年微微俯身,指尖凝聚起一丝更为纤细温和的探查灵力,正欲点向谢应危的胸口——
    就是现在!
    谢应危眼中狡黠之光一闪而逝,原本虚弱捂著胸口的手倏地如同灵蛇出洞,快准狠地一把抓住楚斯年伸出的手腕!
    楚斯年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淡色的眼眸因惊愕而微微睁大,探查的灵力骤然中断。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谢应危已然用上了全身的力气猛地向后一拽!同时脚下在潭底用力一蹬!
    “噗通——!!!”
    又是一声更大的落水声响。
    素白如雪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被拽入冰蓝色的潭水中,水花溅得比方才谢应危落水时还要高。
    楚斯年显然没料到这小徒弟胆大包天至此,竟敢对自己出手。
    饶是他修为高深,在毫无防备又被拽住手腕重心失衡的情况下,也结结实实地栽进了潭里。
    “噗——哈哈哈!”
    谢应危终於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畅快又带著恶作剧得逞意味的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抹去溅到脸上的水珠,赤眸亮得惊人,看著剧烈动盪的水面,嘴里还不怕死地嚷嚷:
    “师尊!这寒潭水甚是清凉,一个人泡著实在无趣,您也下来陪弟子一起浸泡如何?同甘共苦嘛!”
    水波翻涌,乳白色的灵气雾气被搅得凌乱四散。
    紧接著,水面之下,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冰蓝色的潭水顺著周身滑落,竟似无法真正浸润那身素白的衣袍,只留下深深的水痕,迅速被布料本身散发出的微光蒸腾。
    但衣袍终究是湿透了,紧紧贴合著身躯。
    楚斯年从水中站直,潭水仅及他腰腹。
    平日流泻如瀑的粉白色长髮,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肩背和脸颊,发梢不断滴落水珠。
    水珠顺著精致却冰冷的下頜线条滑落,滚过被湿衣勾勒出的略显清瘦却线条优美的锁骨,没入衣襟深处。
    湿透的衣料失去了平日的飘逸,变得半透明而贴身,隱约勾勒出其下匀称修长的身形轮廓。
    肩线、手臂、腰身的线条在氤氳水汽和湿衣遮掩下若隱若现,比平日里宽袍大袖时多了几分真实感与难以言喻的衝击力。
    水光映衬下,那张本就清冷绝尘的脸庞更显出一种被水浸透后的近乎妖异的白皙与透明感,眉眼如同水墨精心勾勒,沾了水汽,愈发明晰深刻。
    淡色的唇瓣紧抿,唇色比平日更淡,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他周身並无狼狈之態,反而因为湿身和这寒潭的环境,更添了几分凛冽逼人的寒气。
    那双淡色的眼眸,此刻如同凝结了万年玄冰的深潭,一瞬不瞬地锁定还在嬉皮笑脸不知死活的小徒弟。
    水珠从纤长的睫毛尖端滴落,划过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颊。
    谢应危的笑声,在对上这目光的瞬间戛然而止。
    坏了。
    他好像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