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25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34
    玉清衍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谢应危。
    护心锁碎了?
    凌昊那小子,竟然真的对谢应危下了死手?!
    “应危!你……”
    玉清衍又惊又怒,更多的却是后怕。
    三次!至少三次!
    若非有护心锁在,此刻躺在这里气息奄奄甚至可能已经没了声息的,就是谢应危!
    是他从小带大、师妹留下的唯一骨血!
    什么口角之爭?什么顽劣伤人?全都是狗屁!
    他的应危,差点就死在了这里!
    死在漱玉宗自己的地盘上!死在他这位宗主的眼皮子底下!
    谢应危对上玉清衍混合著震惊与后怕的目光,喉结动了动,隨即猛地別过头去,只留给眾人一个僵硬的侧脸,以及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要他怎么说?
    说自己被凌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次次被击倒羞辱,最后差点被废掉,全靠师尊给的护身法宝才捡回一条命?
    这种丟人现眼狼狈不堪的事情,他寧愿烂在肚子里,也绝不想亲口承认!
    楚斯年也將谢应危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那点因他闯祸而起的恼怒,又被更复杂的情绪覆盖。
    没有再多说什么,场中局势已无需更多言语。
    將碎裂的护心锁收起,目光重新锁定凌虚子。
    “既如此,凌虚长老,请赐教。”
    话音落下的瞬间,楚斯年动了。
    他没有掐诀念咒,没有取出任何阵盘法器,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起右手,朝著凌虚子所在的虚空,轻轻一按。
    这一按,看似轻描淡写。
    然而就在指尖落下的剎那——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低沉宏大,仿佛来自地脉深处的震鸣。
    以楚斯年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空间骤然扭曲凝滯!
    飘落的雪花不是被震开,而是直接定格在半空,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冻结。
    无数道细若髮丝却凝实无比的冰蓝色光线,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迸射而出。
    並非源自地面或某处,而是直接从他按下的掌心前方凭空生成蔓延!
    它们纵横交错,瞬间织就一张覆盖整个广场上空,繁复精密到令人目眩神迷的巨大立体阵图!
    阵纹闪烁流转,每一次明灭都引动周遭灵气疯狂匯聚咆哮,发出海啸般的轰鸣!
    凛冽刺骨的寒意並非来自风雪,而是从冰蓝阵图中散发出的足以冻结神魂的森然杀机!
    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坚硬的石板无声无息地爬满白色的霜花,並且迅速向四周蔓延。
    仅仅是阵图显现的威势,便让在场绝大多数弟子面色惨白,呼吸困难,神魂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顶,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处於阵法威压最核心的凌虚子首当其衝!
    楚斯年抬手的那一瞬,他还心存警惕,但並未太过在意。
    自信以自己深厚的修为和护身法宝,接下对方一招轻而易举。
    毕竟楚斯年有伤在身是眾所周知。
    可当冰蓝阵图凭空显现,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的瞬间,凌虚子脸上的自信与怒容瞬间凝固,化为极致的骇然!
    这哪里是什么“一招”?
    分明是一座瞬间成型,可引动天地之威,蕴含著无穷变化与灭绝之意的恐怖杀阵!
    磅礴浩瀚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冰川,狠狠砸在他的护体灵光上,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闷哼一声,体內灵力疯狂运转,玄色道袍鼓盪,试图抗衡。
    然而,冰蓝阵图只是静静悬浮,尚未真正发动攻击,散发出的寒意与压力却已无孔不入地侵蚀灵力,冻结经脉,衝击神魂!
    冷汗瞬间浸透凌虚子的后背。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运转变得越来越滯涩,神魂像是被投入万年冰窟,传来阵阵刺痛和麻木。
    更可怕的是,他隱隱嗅到阵图中蕴含的一丝真正致命的气机——
    那是足以斩灭道基,甚至湮灭神魂的力量!
    传闻有误!大错特错!
    这哪里是实力下滑重伤未愈的映雪仙君?
    这分明是比传闻中更加深不可测的煞星!
    对方甚至还未真正发动阵法,仅仅凭藉阵图显化与引动的天地之势,就让他感到死亡逼近的窒息感!
    凌虚子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牙关紧咬,抵抗得异常艰难。
    若真等这阵法完全发动,自己別说接下一招,恐怕连全身而退都成奢望!
    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什么面子,什么交代,什么给侄孙出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和生死威胁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住……住手!”
    凌虚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嘶吼,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惊惧。
    “老夫认输!映雪仙君!请……请停手!”
    他喊出“认输”二字时,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眾狠狠扇了一巴掌,羞愤难当。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
    覆盖天空散发著灭绝气息的冰蓝阵图,光芒骤然一敛,隨即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漫天停滯的雪花重新飘落,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退去,扭曲的空间恢復正常。
    仿佛刚才令人窒息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只有地面上迅速蔓延又缓缓消融的霜花,证明著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楚斯年缓缓收回手,负於身后。
    素白的衣袍纤尘不染,神情依旧清冷如雪。
    淡色的眸子平静地看向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凌虚子。
    “承让。”
    广场上一片死寂。
    凌虚子面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玄色道袍的后背已然湿透,紧贴在身上。
    方才直指死亡的恐怖威压让他心有余悸,看向楚斯年的眼神里再无半分先前的怒焰与倨傲,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与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惊惧。
    楚斯年负手而立,仿佛刚才瞬息间改天换地般的阵法威能,於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袖上的一片雪花。
    目光平静地掠过凌虚子,最终落在呆呆望著这边的凌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