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3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30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装可怜13
    谢应危如同一只灵巧的夜猫在街巷屋脊间飞速穿梭。
    身后的衙役虽然被甩开了一段距离,却依旧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追不捨。
    “嘖,麻烦。”
    谢应危不耐地低哼一声。
    他倒不是怕这些只会些粗浅拳脚,顶多有点外门硬功的衙役,只是不愿再被纠缠,平白耽误时间。
    眼看前方巷口又有火光和人声逼近,他足尖在墙角青苔上一蹬,身形借力上拔,单手在墙头一按,便悄无声息地翻入旁边一处黑灯瞎火的院落。
    落地后,他迅速掐了个简单的法诀,指尖灵光微闪,朝著院墙外追兵方向虚虚一点。
    一道与他身形相似的模糊虚影踉蹌著朝另一个方向跑去,同时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散开。
    这是他在漱玉宗藏经阁某本杂书里看来的障眼小术,虽不精深,骗骗凡俗衙役和低阶修士的感知却已足够。
    果然,墙外的呼喝声和脚步声立刻朝著虚影的方向追了过去,渐渐远去。
    谢应危这才鬆了口气,从藏身的柴垛后走出来。
    他走到院中一口水井边,就著朦朧的月光,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颊和额头。
    雪白的袖口立刻沾染上暗红褐色的血痕,有些已经乾涸,有些还带著微湿。
    都是別人的血。
    想起方才酒楼里那些污言秽语,谢应危眼中戾气又是一闪,胸口那股鬱结的怒火併未完全平息。
    那些人实在该死。
    竟敢用那般齷齪的言辞编排已故之人,还肆意臆测、侮辱……
    从他记事起,身边就只有玉清衍,旁人说玉清衍几句閒话,他或许还能当耳旁风,嬉笑怒骂或跟著附和。
    但將那种骯脏的臆测强加在玉清衍身上,却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底线。
    就算宗主再怎么烦人,再怎么用规矩束缚他,终究是实打实地照顾了他七年。
    这份养育之责,谢应危嘴上从不认,心里却並非毫无知觉。
    他可以討厌漱玉宗,可以气玉清衍管得严,却无法接受外人用那种方式去詆毁他。
    想到这里,谢应危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些突如其来的复杂情绪。
    不能再想了!
    他好不容易才跑出来获得自由,总想那些干什么?
    虽然自由的第一天就见了血,惹了官非,算不上什么美好开端,但谢应危依旧觉得不错。
    至少一切都是由他自己做主,痛快淋漓,无需看任何人脸色。
    若是在漱玉宗,他早已经被玉清衍拎著领子去道歉了。
    谢应危定了定神,决定先找个客栈歇脚,处理一下身上的血跡。
    明日一早便离开这里,找个离漱玉宗越远越好的地方,开始真正的游山玩水。
    免得被那些衙役们找到,还是去偏远一点的客栈吧。
    辨认了一下方向,谢应危再次翻墙而出,朝著记忆中城镇边缘的区域走去。
    越走越偏,灯火渐稀,房屋低矮破败,道路也变成了坑洼的土路。
    夜风穿过空荡荡的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带著深春夜晚不该有的寒意。
    忽然,谢应危停下了脚步。
    一股阴冷黏腻的气息悄无声息地瀰漫在四周的空气里。
    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適,甚至隱隱有些毛骨悚然。
    周围太安静了,连虫鸣都消失。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旧宅区,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一道佝僂的身影,缓缓从前方一堵半塌的土墙后走了出来。
    不,那或许不能称之为走。
    它的动作僵硬而扭曲,每一步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咯咯轻响。
    月光照亮了它的模样。
    依稀还能看出人形,但皮肤是一种死气沉沉的灰败色,如同久埋地下的尸骸。
    半边脸颊的皮肉缺失,露出下面森白的颧骨。
    眼眶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
    嘴唇咧开,露出尖锐如野兽的獠牙,涎水混著不明的暗色液体从嘴角滴落。
    道孽!
    谢应危瞳孔骤缩,心臟猛地一沉。
    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在漱玉宗的典籍记载和师长们的严厉告诫中,早已无数次听说过这种因心魔与污浊灵气扭曲而成的可怖怪物!
    而且不止一只!
    仿佛响应一般,左侧的破屋窗户里,探出另一颗同样灰败狰狞的头颅。
    右侧的阴影中,缓缓站起第三道扭曲的身影。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转眼间,六只形態各异但同样散发著腐朽与疯狂气息的道孽,从各个角落出来,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
    它们无一例外全都看向谢应危。
    漆黑的眼眶似乎能吞噬光线,牢牢锁定场中唯一鲜活的存在。
    空气中阴冷的气息骤然浓烈数倍,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谢应危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这么多!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道孽聚集?!
    它们不是通常只在灵气污浊更甚的荒野废墟吗?
    他绝对不是这么多道孽的对手!
    哪怕只是最低等的道孽,其悍不畏死、污染灵力的特性,也绝非他这样一个半大孩子且所学驳杂未精的人能独自应对的!
    谢应危方才为了摆脱衙役,施展的小小障眼法释放了灵力。
    虽然微弱,但在这些对纯净灵韵和鲜活生气敏感至极的怪物眼中,无异於黑暗中的灯火。
    谢应危看著周围渐渐逼近,眼中只有纯粹吞噬欲望的怪物们,冷汗顿生。
    他才刚下山第一天,难道就要成为这些怪物的口中餐,腹中物?
    羊入虎口莫过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