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与龙族被迫联姻后…24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51章 与龙族被迫联姻后…24
    楚斯年用衣袍的兜帽稍稍拢了拢醒目的粉白色长髮,低调地走进喧闹的酒馆。
    浑浊的空气中混杂著麦酒、劣质菸草和汗水的气息,人声鼎沸。
    他点了杯当地特色,是用浆果和香草调製的无酒精热饮,隨后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垂眸倾听。
    周围大多是本地居民和休整的士兵,话题自然绕不开不久前的袭击。
    “……翅膀扇起来的风,差点把我家屋顶掀了!我抱著孩子躲在桌子底下,动都不敢动!”
    一个中年男人心有余悸地灌了口酒。
    “我的铺子……全完了!攒了半辈子的货,一把火全没了!那些长翅膀的畜生!”
    “巴里老头的腿被掉下来的房梁砸断了,治疗法师忙活了半天才接上,现在还在床上躺著呢,唉……”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跟它们讲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看看,安生日子没过几年又来作恶!”
    “嘘……小声点,听说王都来人了……”
    “来人了又怎样?能赔我的铺子吗?能还巴里老头一条好腿吗?”
    咒骂、恐惧、伤痛后的怨气,在酒精的催化下瀰漫开来。
    楚斯年静静听著,浅色的眼眸在兜帽阴影下看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一个圆胖的身影端著酒杯有些费力地挤过人群,一屁股坐在楚斯年对面的空位上,正是边防官罗德尼。
    他脸上堆起熟络的笑容:
    “哎呀,大人,您也来这儿放鬆?这地方的矮人火炉可是招牌,您一定得尝尝!”
    楚斯年微微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
    “长官,小声些。我只是来隨意坐坐,不想引人注意。”
    罗德尼立刻会意,缩了缩脖子压低嗓门:
    “明白,明白!”
    他瞥见楚斯年面前那杯顏色鲜艷的无酒精饮料,咧了咧嘴:
    “您就喝这个?来到这儿不尝尝烈酒可是白来了。”
    楚斯年笑了笑,指尖轻轻转动杯子:
    “酒量浅薄,怕耽误正事。”
    罗德尼也不勉强,给自己又叫了一大杯麦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起来,內容无非是边防琐事和天气。
    周围关於龙族的咒骂声依旧不时飘来,罗德尼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尷尬,他偷眼观察楚斯年,见对方神色淡然才稍稍放心。
    见楚斯年杯中的饮料见底,罗德尼热情地拿过酒壶,不由分说地给他面前的空杯斟满琥珀色的烈酒。
    “大人尝尝这个,本地特產,劲儿足但不上头!那些粗人说的话您千万別往心里去,他们也是嚇坏了,口不择言。”
    楚斯年看著那杯酒,没有立刻拒绝。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酒意渐渐上涌。
    楚斯年的脸颊染上了薄红,眼神不復平日的清明,多了几分慵懒的迷离,他用指尖轻轻支著额角似乎有些不胜酒力。
    罗德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打探:
    “维伦提斯大人,我……我想冒昧问您个问题。您身负两族血脉,高贵无比。
    但听说您的母亲是人族?那是不是意味著,您骨子里还是更偏向我们人族一些?”
    楚斯年摆了摆手,动作因醉意而有些迟缓,声音也带著点含糊:
    “语契者……最重要的是公正。不偏不倚……”
    他说著,又端起罗德尼適时续满的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被辣得微微蹙眉。
    罗德尼看著他喉间滑动的线条和泛红的脸颊,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声音放得更轻如同耳语:
    “可是维伦提斯大人,这世上哪有完全的中立呢?如果……我是说如果,人族和龙族真的又打起来了,您夹在中间,恐怕也无法独善其身吧?到时候您心里会更愿意站在哪一边呢?”
    罗德尼问完这句近乎试探立场的话后心臟便提了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著楚斯年,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楚斯年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然后缓缓抬起头。
    就在视线与罗德尼对上的一剎那,罗德尼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那双浅色的眼眸清澈,如同雪山巔未经尘染的寒潭,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迷离醉意?
    目光锐利得仿佛穿透皮囊直刺心底,罗德尼甚至產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好像自己正被一头蛰伏的银龙审视著,所有隱秘的心思都无所遁形暴露在这令人心悸的注视之下。
    他放在桌下的手差点因为惊惧而打翻酒杯,身体本能地想要向后躲闪。
    然而这骇人的清醒与压迫感仅仅持续了弹指一瞬。
    下一秒,楚斯年眼中的清明如同潮水般褪去,又重新覆上一层朦朧的醉意。
    他像是没察觉到罗德尼瞬间的失態,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脸上浮现出为难和些许挣扎的神色,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棘手的问题,隱隱有所鬆动。
    罗德尼惊魂未定,但见楚斯年又是这副醉態,方才那一眼带来的恐惧被暂时压了下去,只当是自己太过紧张產生的错觉。
    他连忙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拿起酒壶又给楚斯年的空杯满上:
    “哎呀,维伦提斯大人,是我多嘴了!这种问题太沉重,不该在喝酒的时候提!来来来,罚我自饮一杯,您隨意,隨意!”
    楚斯年却像是被勾起了酒兴,又或者是为了逃避这个问题,反而主动拿起酒杯含糊道:
    “长官……一起喝……別光说我……”
    他端著酒杯,眼神飘忽地看著罗德尼,大有他不喝就不罢休的架势。
    罗德尼哪敢不从,只得硬著头皮,陪著笑脸,也端起自己那杯:
    “好好好,我陪大人喝!”
    两人就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起来。
    楚斯年喝得毫不推辞,但每次举杯都带著点踉蹌的醉態。
    反倒是罗德尼,开始还存著试探和灌酒的心思,到后来被楚斯年热情地一杯接一杯劝下来,自己肚子里也灌满了烈酒。
    眼神渐渐涣散,舌头也开始打结,脸上肥肉通红,醉意越来越浓。
    到最后他几乎是被楚斯年半拖著,一杯接一杯地灌,脑子早已糊成了一团,哪里还记得什么试探和立场,只剩下本能的吞咽和晕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