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2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206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32
    楚斯年见两人呆若木鸡,也不催促,只静静观察他们的面相。
    目光在满脸横肉的“妇人”脸上停留片刻,缓声道:
    “这位……嫂子,观你面色似有鬱结之气,肝火偏旺,可是平日易烦忧躁怒?”
    又转向旁边的“丈夫”:
    “这位大哥印堂略有晦暗,想来是思虑过甚,夜寐不安?”
    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寻常问诊。
    两个山匪被他说得一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丈夫”先反应过来,想起之前商量好的说辞,连忙用刻意压低却依旧粗嘎的嗓子道:
    “是、是!先生说得对!俺们……俺们就是为这事发愁!俺媳妇她……她过门三年了,这肚子一直没动静!”
    楚斯年听完,沉默地看了一眼那位膀大腰圆、喉结突出的“媳妇”,浅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依旧没有拆穿,只对“媳妇”温言道:
    “既如此,还请嫂子伸出手来容我把脉一观。”
    “媳妇”硬著头皮伸出布满老茧和伤疤的大手。
    楚斯年指尖轻轻搭上,凝神细察片刻,煞有介事地微微蹙眉:
    “脉象沉细,確有些宫寒之症,气血运行亦不甚畅达。”
    两个山匪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宫寒”二字听著就挺严重。
    楚斯年沉吟道:
    “此症需通络活血,温养胞宫。我这里有一套针灸之法或可见效。”
    “针灸?!不行!”
    “媳妇”嚇得差点从条凳上跳起来,粗声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態,慌忙捏著嗓子扭捏道:
    “俺……俺是女儿家~脱、脱衣服多不好~~~”
    楚斯年眼底笑意更深,面上却依旧温和:
    “嫂子莫怕,只在手臂施针即可,无需宽衣。”
    说罢,他起身引著忐忑不安的“媳妇”走到草棚后方临时用旧布隔出的一小块相对私密的空间。
    山匪只能哭丧著脸视死如归地跟进去,伸出肌肉虬结的胳膊。
    楚斯年净了手,取出一排细长的银针。
    山匪一见寒光闪闪的针尖嚇得闭上眼,嘴里忍不住“滋哇”乱叫:
    “先、先生!轻点!俺怕疼!这、这不可啊~~~”
    楚斯年手法却极稳,下针快而准,口中安抚:
    “放鬆,很快便好。”
    他並非存心戏弄,確实看出这些山匪平日打熬筋骨多有暗伤淤血,藉此机会疏通一下经络也是好事。
    几针下去,那山匪起初还齜牙咧嘴,渐渐便觉一股酸胀暖流在手臂经脉中游走,原本因旧伤有些僵硬的关节竟鬆快不少,叫唤声也慢慢低下去。
    待楚斯年为他起针,山匪活动了一下胳膊,脸上露出惊奇之色。
    外面扮演“丈夫”的山匪原本还在幸灾乐祸地偷笑,却见楚斯年掀帘出来,目光转向他平静道:
    “大哥,生育之事乃夫妻双方之责,不能全赖嫂子一人。你也需调理一番才是。”
    山匪闻言用手指著自己鼻子,眼睛瞪得溜圆:
    “我?我也要扎?”
    楚斯年认真点头:“自然。阴阳调和方是正理。”
    山匪脸瞬间涨得通红,想拒绝又找不到理由,在楚斯年清澈平和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得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挪进布帘后。
    看著楚斯年再次净手,將银针在油灯火苗上缓缓灼烤,他喉结紧张地滚动著,脚底发软想跑却又莫名地忍住了,认命般地闭上眼睛。
    楚斯年看著这壮汉紧闭双眼,肌肉紧绷的模样,唇角扬了扬。
    他指尖拈起一根烤温的银针,语气平和如常:
    “大哥不必紧张,放鬆些,针感会更温和。”
    山匪只觉得臂上某处微微一刺,隨即酸胀感蔓延开来,忍不住从牙缝里吸了口气。
    楚斯年指尖轻捻针尾,声音如清泉淌过碎石:
    “看来大哥平日练功颇勤,旧伤都淤在少阳经了。”
    这话精准戳中山匪心事,他脱口而出:“您咋知……”
    说到一半慌忙噤声,额头渗出冷汗。
    楚斯年不疾不徐地又落数针,状若无意地接话:
    “习武之人最忌强撑。上月是不是右肩受过暗伤?子时总疼得醒转?”
    山匪猛地睁眼,见鬼似的瞪著楚斯年。
    他右肩確实月前与邻寨衝突时挨过闷棍,这隱痛连寨里兄弟都不知晓。
    此刻被一语道破,再看这神仙般的人物垂眸捻针的专注侧脸,心头那点戏謔早已化作敬畏。
    待起针时,山匪活动著前所未有的鬆快肩臂,黝黑脸膛涨得通红,憋了半晌才粗声粗气挤出句话:
    “先生…真神了!”
    两人走出布帘时,候诊的村民与其余山匪都瞧见了这“夫妻”俩红润的面色。
    楚斯年执笔写下两张药方,声音清越如风摇玉磬:
    “按方抓药,三碗水煎作一碗。切记服药期间忌酒忌腥辣,否则……”
    他抬眼扫过两人,浅色眸子里星芒微动:
    “这针便白挨了。”
    两个山匪抱著药方如获至宝,临走前竟学著文人模样笨拙作揖。
    躲在架子后的六麻子急得直跺脚——
    这俩憨货早忘了来时目的,倒把寨子脸面丟尽了。
    待到日头渐渐西斜,楚斯年送走最后一位前来复诊的老丈,仔细將脉枕、银针等物一一归置进药箱。
    他揉了揉略显酸涩的腕骨,正准备提起药箱回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
    却发现那几个乔装打扮的山匪竟还聚在架子后面,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似乎並无离开的打算。
    楚斯年心下微觉诧异,正欲开口询问他们是否还有不適,却见其中那个之前穿著碎花衫满脸横肉的壮硕山匪,像是突然得了什么指令,双眼一瞪,猛地朝他冲了过来!
    ?!?
    事情发生得太快,楚斯年只来得及发出一个短促的音节,整个人便被那山匪如同扛麻袋一般轻而易举地甩上肩头!
    “等等……”
    楚斯年的话被顛簸打断。
    这山匪力气极大,奔跑起来又快又稳,但头朝下的姿势和剧烈的晃动仍让他感到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以及山匪粗重的喘息。
    与此同时祠堂拐角处,李树正端著一碗清水快步走来。
    他想著楚先生忙了一下午定是渴了。
    然而他刚转过弯,映入眼帘的便是楚斯年被一个陌生壮汉扛在肩上,如同风一般卷向村外的骇人景象!
    “哐当!”一声脆响,陶碗从李树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清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不好了!”
    他猛地回过神,转身朝著家的方向拼命跑去,一边跑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嘶喊:
    “楚先生!楚先生被山匪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