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5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5
    飞云寨內。
    谢应危正对著一方摊开的宣纸苦思冥想,纸上墨跡斑驳,写著几句前言不搭后语平仄全无的“诗句”。
    他时而蹙眉时而摇头晃脑,完全沉浸在自己附庸风雅的创作中,连军师吴秀才何时进来的都未察觉。
    “大当家。”
    吴秀才清了清嗓子,声音带著几分无奈。
    谢应危被打断有些不悦,但一见是军师立刻又来了精神,献宝似的拿起那张纸:
    “军师你来得正好!快听听我新作的诗,咳咳咳——
    『月下佳人似玉雕,奈何布料全卖掉……』后面……后面还没想好,你觉得咋样?是不是颇有书生气息?”
    他一脸期待地看著吴秀才,浑然不觉自己念出的句子有多么不伦不类。
    吴秀才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著把那张纸抢过来撕掉的衝动。
    他深吸一口气,將手中一卷写满字的纸双手呈上,面色严肃:
    “大当家,请您先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
    谢应危隨手接过,展开一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满纸之乎者也,典故堆砌,看得他头晕眼花。
    “这文縐縐的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是战书。”
    吴秀才沉声道,山羊鬍都因严肃而微微翘起。
    大当家一直想当文化人,说话还如此粗鄙,实在是不堪入耳。
    “寨中几位头领联名所上,他们认为大当家您近日沉溺私情,荒怠寨务,举止有失首领风范。
    依寨规,若弟兄们认为大当家不堪其位可发起挑战,胜者继任。”
    谢应危拿著那张战书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那点因作诗而起的兴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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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他继任,还是第一次被人下战书。
    他嗤笑一声,將那捲写满华丽辞藻的战书隨手丟在桌上,不以为意。
    “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谁起的头?老季?还是那几个閒的没事干的?”
    他语气带著浓浓的不屑,目光扫过吴秀才。
    “是几位头领共同的意思。”
    吴秀才避而不答,只是强调。
    “大当家,您近日所为確实有欠考量。身为首领当以寨务为重,岂能终日为儿女私情所困,甚至……甚至……”
    他有些难以启齿,难道要说大当家您偷看人家洗澡看得魂都没了吗?
    谢应危不耐烦地打断他:“少跟老子掉书袋!这战书是你写的吧?满篇废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识字,念给我听。”
    吴秀才被他噎得脸色发青,只得拿起战书,硬著头皮念道:
    “夫首领者,当威仪棣棣,明德慎罚。而今观大当家,沉湎私慾,德行有亏,犹似卫灵公之宠弥子瑕,汉成帝之溺赵飞燕……”
    “停停停!”
    谢应危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公什么燕,他半个字都没听懂,一股文縐縐的酸腐气。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厅內投下压迫感的阴影。
    他不再看战书也无心再追问细节,径直走到墙边一把取下悬掛其上的九环刀。
    沉重的刀身被他单手提起,刀环相撞发出冰冷清脆的声响。
    “挑战是吧?”
    谢应危转过身,脸上那点因楚斯年而起的扭捏和恍惚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山匪头子的悍野与锐利,眼神如刀锋般扫过吴秀才。
    “告诉那群小崽子,不用等什么吉时了。现在,立刻,演武场见真章。老子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拎著刀大步流星地朝聚义厅外走去,步伐稳健,气势凛然。
    夏日演武场日头正毒,晒得地面发烫。
    飞云寨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和看热闹的小弟们围了一圈。
    谢应危扫了一眼,嗤笑道:“阵仗不小啊。”
    他將九环刀往身前一拄,刀尖轻点地面,环佩叮噹,语气狂得没边:
    “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老子赶时间。”
    站在他对面的季驍,看著谢应危那副虽然笑著却眼底冰寒的模样,心里先打了个突,小腿肚子有点转筋。
    他硬著头皮喊道:“大哥!咱们……咱们不比刀!”
    周围眾人也纷纷附和。
    谁不知道谢应危的刀法?
    那是前任寨主手把手教出来,又在无数次血战中淬炼出的真本事。
    自他接任大当家,凭著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法和狠辣果决的手段,带著飞云寨吞併周边大小山头,才打下了如今这片说一不二的基业。
    跟他比刀纯属找不自在。
    “行啊,不比武器那就比拳脚功夫。”
    谢应危浑不在意,仿佛早有所料。
    他隨手將沉重的九环刀往旁边一拋,六麻子嚇得哎呦一声手忙脚乱地接住,差点被重量带个跟头。
    谢应危看也没看,直接动手扯开身上那件碍事的粗布外衫隨手丟在地上。
    日光毫无遮拦地照在他身上。
    男人身形极高,骨架宽阔,猿臂蜂腰,每一寸肌肉都賁张著力量感,却又並非过分虬结,流畅的线条下蕴藏著爆炸性的能量。
    古铜色的肌肤在烈日下泛著光泽,肌理紧实。
    他上身只缠著几圈用於保护和支撑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隱约可见几处因日常严苛锻炼留下的青紫淤痕,更添几分悍野。
    浓密的黑髮用一根布绳高高束成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鬢边还编了几条细小的髮辫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带著几分不羈。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嘴角勾起一抹混合著轻蔑与兴味的笑,野性难驯的目光落在季驍身上,带著茧子的食指朝他懒洋洋地勾了勾。
    季驍被他这眼神和动作激得血往头上涌,低吼一声,脚下发力猛地冲了过去,拳头带著风声直击谢应危面门。
    谢应危不闪不避,直到拳头快到眼前才迅如闪电般侧身,左手精准地格开季驍的手腕,右手成拳,一记短促有力的直击正中季驍腹部。
    “呃!”
    季驍闷哼一声,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整个人像只虾米一样弯下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谢应危甚至没多看他一眼,手臂一展抓住季驍的后衣领,顺势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季驍四仰八叉地被砸在地上,捂著肚子半天没爬起来。
    “大哥……你、你特么的下手这么狠……”
    谢应危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那抹笑弧更深了些,兴奋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眼神闪烁的头领和小弟们:
    “愣著干什么?不是要挑战吗?一起上吧,省得老子一个个收拾,麻烦。”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谁发了一声喊,七八个人同时扑了上来拳脚相加,试图以人多取胜。
    然而谢应危如同游走在狼群中的猛虎。
    他步法灵动,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
    格挡、擒拿、肘击、膝撞……
    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
    骨头碰撞的闷响和吃痛的闷哼声不绝於耳。
    不过片刻功夫地上就横七竖八躺倒了一片,一个个鼻青脸肿,呻吟不止。
    最后两人被谢应危一手一个揪住衣领,对撞了一下脑袋,眼冒金星地软倒在地叠在人堆最上面。
    谢应危甩了甩手腕,呼吸甚至都没乱多少。
    他踩著满地“哎呦”惨叫的手下,走到人堆旁边,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最上面那位的屁股,声音带著戏謔:
    “就这点本事也想篡位?再练个十年八年吧。”
    他从目瞪口呆的六麻子手里拿回自己的九环刀,隨意扛在肩上,看向一旁始终沉默观战的吴秀才。
    “军师。”
    谢应危语气轻鬆,仿佛刚才只是热了个身。
    “看来寨子里弟兄们这身子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从明日起,所有人加练!操练强度翻倍!什么时候能接住老子三拳两脚,什么时候再谈別的!”
    在一片绝望的哀嚎和求饶声中,谢应危满意地掂了掂肩上的刀,迎著刺目的日光大步离开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