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184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10
    李小草洗好野菜好奇地蹲在旁边看,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先生,您真厉害!”
    楚斯年將处理好的鱼用少许粗盐和刚才换来的酱块碎末略微醃製。
    隨后又將那块腊肉切成薄片,肥瘦相间,透出诱人的色泽。
    糙米淘净放入锅中,加入適量的水。
    野菜切段备用。
    灶膛里的火已经由李树默默生了起来,火苗舔著锅底发出噼啪的轻响。
    楚斯年先將腊肉片下锅,小火煸炒,透明的油脂渐渐渗出,浓郁的咸香瞬间在小小的灶房里瀰漫开来。
    待肥肉部分变得微微焦黄,他將醃好的整条鱼放入锅中,两面煎至微黄,鱼皮收紧散发出焦香。
    然后注入足量的开水,滚烫的水与热锅相遇发出“刺啦”一声,汤色迅速变得奶白。
    他將这锅鱼汤倒入燜著米饭的陶罐上层,利用蒸饭的热气同时加热鱼汤,节省柴火。
    最后將野菜段撒入汤中盖上盖子。
    等待饭菜熟透的间隙,李树一声不响地拿著抹布將屋里那张歪腿的饭桌和几个小凳子擦了又擦,还洗了衣服。
    李小草则拿著小扫帚把灶房门口的落叶和鱼鳞清扫乾净。
    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影忙碌著,乖顺得让人心疼。
    浓郁的饭菜香味逐渐从锅盖边缘逸散出来,混合著鱼汤的鲜、腊肉的咸香和米饭的蒸汽。
    李小草不停地吸著鼻子,眼巴巴地望著冒著热气的陶罐。
    李树虽然还强装镇定,但喉结也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终於,楚斯年揭开了陶罐的盖子。
    蒸汽“噗”地涌出,带著更猛烈的香气。
    米饭粒粒分明,吸收了汤汁的精华泛著油光。
    上层的鱼汤奶白浓郁,鱼肉嫩滑,野菜翠绿,腊肉片浮在汤麵诱人至极。
    他將饭菜盛出,摆在擦得乾乾净净的桌子上。
    一大盆鱼肉汤,一盆腊肉野菜燜饭,还有一小碟换来的咸菜。
    “吃饭了。”
    楚斯年话音未落,两个孩子已经迅速坐到桌边。
    李小草捧起自己的碗,眼巴巴地看著楚斯年给她舀了一大勺带著腊肉和鱼肉的燜饭,又浇上一勺奶白的鱼汤。
    她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饭,咀嚼著久违的肉香和米饭的甘甜,幸福地眯起眼睛,含混不清地说:
    “好……好好吃!楚先生您真厉害。”
    李树接过自己的碗时,先是小心地喝了一口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让他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却依旧保持著一种固执的安静,时不时偷瞄楚斯年。
    楚斯年看著两个孩子埋头苦吃的样子,自己才慢慢端起碗。
    饭菜的味道在他的预期之內,算不上绝顶美味,但食材本身的新鲜和恰到好处的烹飪足以慰藉飢肠。
    ……
    飞云寨聚义厅里,气氛有些古怪。
    平日里敞著衣襟,拎著酒罈都能吼得整座山抖三抖的大当家谢应危,此刻正彆扭地站在大厅中央。
    他换了青布长衫,头髮也用一根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玉簪子规规矩矩地束了起来,手里还捏著一把题了歪歪扭扭墨字的摺扇。
    这衣衫料子倒是细软,可惜尺寸不对,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尤其肩背处线条勒得清晰无比,看上去毫无文人气质,倒显得古怪。
    谢应危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记忆中镇上教书先生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展开摺扇轻轻摇动,用自以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吟诵道:
    “关关……那个什么鸟,在河之洲!窈兆……窈兆什么来著?”
    他卡壳了,眉头拧成疙瘩努力回想下半句。
    “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坐在下首左边第一个,留著山羊鬍身材干瘦的三当家,也是寨子里的“军师”吴秀才,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
    他是个落第秀才,年纪稍长,自认为怀才不遇,眼神里总带著点看透世事的懒散。
    此时他手里还捧著一本快被翻烂的《诗经》,显然刚才正在研读。
    “对对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谢应危如释重负连忙接上,只是气势因这小小的中断泄了大半,听起来不像是吟诗,倒像是山匪喊口號。
    右边坐著的是二当家季驍正端著一碗水喝,听到这里差点没呛著,好不容易顺过气,毫不客气地吐槽:
    “大哥,您就別为难这诗了!也甭为难这身衣裳了!我看著都替您憋得慌!念什么诗啊,咱们是山匪又不是考状元!”
    旁边几个小头目也忍不住低头窃笑起来。
    可不是嘛,大当家这身打扮,配上他那张带著浅疤充满野性的脸,以及掩不住的魁梧身板,怎么看怎么像山猫硬要装家猫。
    谢应危被他说得有些恼羞成怒却又无法反驳,只得烦躁地用摺扇敲了敲手心:
    “少废话!老子……在下乐意!你懂什么!这叫……这叫附庸风雅!读书人的事能叫为难吗?”
    他梗著脖子辩解,可惜用词不当更显底气不足。
    吴秀才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眯著眼打量谢应危这反常的举动,慢悠悠开口:
    “大当家今日召集我等,莫非就是让我等欣赏您这新扮相?”
    他刻意在“新扮相”上顿了顿。
    谢应危被他说中心事,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脚。
    他这身行头,確实是为了心里那个天仙似的影子置办的。
    他总觉得那样清丽脱俗的人儿,定是喜欢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而不是他这样满手老茧大字不识几个的莽汉。
    他挥挥手,示意那几个偷笑的小头目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