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1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寨主今日无心风花雪月01
    楚斯年睁开眼时,身子正隨著某种节奏轻轻晃动。
    视线被什么东西遮挡著只透进朦朧红光,他抬手扯下那块布,指尖抚过细腻绸缎,竟是一块绣著鸳鸯的红盖头。
    他蹙起眉尖,浅色眼眸里浮起困惑,旋即低头看去。
    霞帔如火,金线在衣襟处勾勒出並蒂莲纹样,宽大衣袖下露出纤长手指。
    环顾四周,狭小空间里缀著褪色流苏,分明是顶喜轿。
    嗯,他好像要嫁人了。
    这身打扮让他怔住片刻,才掀开轿窗小帘观察外头。
    简陋的喜轿隨著山路顛簸摇晃,四个轿夫脚步虚浮,前头领路的媒婆腰间繫著褪色红绸,连顶像样花冠都无。
    喜轿漆色斑驳,轿帘边角磨出毛边,整支队伍除楚斯年身上的嫁衣,再寻不出半点喜气。
    这支寒酸的迎亲队伍正沿著山道前行,轿檐铜铃叮噹作响,两侧林木正密。
    【系统:位面传送完成。】
    【任务执行者:宿主楚斯年。】
    【主线任务开启:在五年內收集1500积分,请宿主积极触发支线任务。】
    【任务奖励:五年內得到的积分全部翻倍。】
    【失败惩罚:积分清零】
    看到“清零”两个字,楚斯年的小心臟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属於这个世界的记忆涌入脑海。
    这身子原是贱籍,前日被人用一两银子买下要送去丰登庄配阴婚。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这个世界同性成婚竟是常事。
    倒是民风开放。
    楚斯年无声自语,脸上不见半分待嫁之人该有的慌乱。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响起轿夫惊恐的叫喊,大喊著“山匪来了”,隨后乱作一团。
    轿子猛地落地,楚斯年重重一晃,臀骨撞在硬木坐板上疼得他轻轻抽气。
    “嘶——”
    他咬著唇揉揉痛处,指尖隔著层层衣料都能摸到尾骨位置发烫。
    轿外传来轿夫四散奔逃的脚步声,混著山匪们粗野的呼喝。
    “飞云寨在此!只求財不害命,交出银钱便放行!”
    楚斯年蹙眉调整坐姿,指尖挑起帘边,浅色眼眸静静望出去,送亲队伍已乱作一团,几个轿夫蹲在地上发抖。
    数十个汉子堵死了本就狭窄的山道,俱是粗布短打,腰间繫著草绳,手中钢刀映著日头泛寒光。
    有个矮个子山匪正踮脚张望,视线突然与轿中人对个正著。
    轿帘掀开的缝隙间,那人微微侧著脸。
    粉白长发垂落在殷红婚服上,发间缀著的流苏轻轻晃动。
    远山眉染著黛青,眼尾扫了淡淡胭脂,竟分不清是妆容还是天生好顏色。
    六麻子屏住呼吸。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物,像初春枝头最嫩的桃花瓣落在雪地里,又像年画里走下来的仙童。
    那双浅色眸子望过来时,连山道旁喧闹的鸟雀都安静了。
    山匪怔住片刻,突然朝旁边嚷起来:“二当家!轿里是个大美人儿!”
    被称作二当家的男人原本正掂量著寒酸的嫁妆箱子,闻言斜睨过来又没好气地踹他屁股:
    “瞧你这点出息,喊你过来是干啥的?我们是劫道不是抢亲,抢女人做甚,她是能变成金子还是银子?”
    六麻子揉揉屁股感觉有点委屈:
    “我这不是为我们大当家著想嘛,他年年喊著要给咱飞云寨抢个压寨夫人回来,但现在別说女人了,寨里连只会下蛋的母鸡都没有!
    而且我亲眼瞧见过,大当家前两天还对著月亮嘆气呢!这新娘横竖要嫁人,嫁谁不是嫁?不如跟咱们回寨子!咱们大当家又俊又有本事,嫁过来那是她的福气。”
    被称作二当家的季驍闻言顿了顿,目光往轿子方向扫去,显然有些怀疑六麻子的眼神。
    隔这么远能看清楚个啥?
    但大哥一把年纪了,找个压寨夫人说不定真能哄大哥开心。
    “当真好看?”
    季驍狐疑地眯起眼,刀尖往轿子方向点了点。
    六麻子急得双手乱比划,险些把手里棍子甩出去:
    “我的亲娘誒!二当家您就信我这回!那模样——就、就就就连城隍庙壁画上的仙女儿都得羞得钻回墙里头去!我六麻子要是扯谎,叫我往后喝酒都呛著!”
    季驍挑眉:“能比王员外家小姐还標致?”
    “十个王小姐都比不上!”
    六麻子急得跺脚,生怕到手的压寨夫人跑了。
    周围山匪们鬨笑起来,有个独眼的起鬨:
    “二当家,万一是麻子看走眼咋整?而且他都没怎么和女人说过话,您別听他乱吹。”
    “放屁!那美人儿就在轿子里坐著!你们自己瞧去!”
    六麻子急赤白脸扯嗓子。
    “嚷嚷什么!惊著夫人算谁的?”
    季驍被吵得头疼,抡起刀鞘挨个敲过去,又摸著下巴思忖片刻,忽然扬手高呼:
    “成!弟兄们!把新娘子请回去给咱们大当家当压寨夫人!都给我仔细著点,別毛手毛脚嚇著人!”
    正坐在轿子里想著要不要趁乱跑的楚斯年:???
    闻言,媒婆嚇得连忙凑上来,从袖袋里摸出个荷包:
    “好汉爷使不得呀!这花轿抬新人有规矩的……老婆子这儿有些银钱,您行个方便?”
    季驍用刀鞘挑开荷包,几枚铜板叮噹落地。
    他嗤笑:“就冲这轿子看也是送到个穷人家,包办婚姻不可取啊,与其让新娘子跟著受苦,不如跟了我们大当家。”
    媒婆还要爭辩,雪亮刀锋已横在眼前。
    季驍挑眉:“再囉嗦,让你这喜事变丧事。”
    又转头示意手下:
    “围住轿子,看好夫人別跑了。”
    他自己踱到轿前,做贼似的飞快掀起轿帘。
    粉白长发在红盖头边缘漾开细微弧度,新娘子安安静静坐著,婚服上金线刺得他眼花。
    帘子落回去时,季驍耳根已烧得通红。
    他確实没见过这样標致的姑娘,六麻子这回竟没说大话。
    “走!”
    他粗声招呼,刻意避开轿子方向。
    “麻子眼神不错……弟兄们抬稳轿子,带夫人回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