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50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训狗)囚徒他以上犯下50
    硝烟如同永不散去的灰色裹尸布,笼罩著破碎的战壕。
    泥浆混合著暗红的血污,在弹坑与瓦砾间凝固。
    谢应危站在临时指挥所的掩体入口,军装沾满泥泞,昔日笔挺的线条早已被连日鏖战磨损得不成样子。
    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望远镜,凝视著前方那片被反覆爭夺已成焦土的阵地。
    双方士兵都像被榨乾了最后一丝力气的提线木偶,动作迟缓,眼神麻木,只是在惯性,军令和残存的本能驱使下,机械地装填、射击、倒下。
    他们无冤无仇。
    或许战前他们只是农夫、工人、学生,有著各自的家庭与平凡的梦想。
    此刻却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帝国荣光”,和一个他们绝大多数人未曾谋面的元首透支著生命。
    “长官!”
    一名头上缠著渗血绷带的少尉踉蹌著衝进来。
    “三號阵地……又有人试图逃跑!被督战队拦下了!有一百三十七人,该怎么处置?”
    指挥所內一片死寂,所有参谋的目光都投向谢应危的背影。
    处置逃兵,在瓦莱塔帝国的军规中只有一种结局。
    谢应危没有回头,依旧望著窗外那片人间地狱。
    他沉默许久,久到那名少尉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
    掩体外,炮弹的尖啸和爆炸声成了沉默的背景音。
    半晌,一个沙哑而疲惫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凝滯:
    “让他们走吧。”
    少尉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参谋们中也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谢应危终於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倦怠。
    “守住阵地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早已看清。
    这场战爭从帝国贪婪地將战线无限拉长,陷入多面作战的泥潭开始,就已註定结局。
    他凭藉卓越的军事才能,无数次在局部扭转战局,延缓溃败的到来,但他无法弥补帝国根基的腐朽与资源的枯竭。
    他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医生,面对一个內臟早已溃烂的病人所能做的只是勉强缝合表面的伤口,延缓最终的死亡。
    帝国的辉煌,早已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
    外强中乾,一触即溃。
    他预见到了,只是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广播里滋滋的电流声,在某个清晨突兀地穿透战场上所有的喧囂。
    炮火的轰鸣、伤兵的哀嚎、垂死的喘息。
    一个带著某种刻意维持却难掩颤抖的声音响彻阵地上空,响彻可能还在交火的每一寸土地,响彻整个瓦莱塔帝国乃至世界:
    “……以元首及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名义……我们……我们命令,自即刻起,瓦莱塔帝国武装力量……无条件投降……”
    声音在空旷的焦土上迴荡,带著一种不真切的空洞。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按下暂停键。
    交火声奇蹟般地停歇了。
    然后不知是从哪个角落开始,第一声压抑如同呜咽的哭声响起。
    紧接著,如同决堤的洪水,哭声、嘶喊声瞬间席捲整个战场。
    还活著的士兵们,无论是瓦莱塔帝国还是敌方,所有人丟掉手中的武器瘫坐在泥泞中。
    没有胜利的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巨大虚脱,以及对无数逝去生命的悲慟。
    战爭这台吞噬一切的机器,终於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没有感到悲伤,也没有感到高兴,只是一种巨大的空虚和解脱。
    终於结束了。
    谢应危缓缓摘下自己那顶同样布满尘土的长官帽。
    他望著掩体外那些相拥而泣,状若疯癲的士兵,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一片荒芜的平静。
    结束了。
    以无数生命为代价,以文明的伤痕为刻度,这场浩劫终於画上了句號。
    ……
    瓦莱塔帝国的战败,如同推倒了一块巨大的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反应。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国迅速分崩离析,军事机器彻底停转,过去占领的疆土被战胜国分区占领接管。
    狂热的民族主义浪潮退去,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城市,无数没有骨灰的坟墓,和一代人难以癒合的精神创伤。
    在帝国昔日的权力中心,元首在写下一封“请罪书”后,用一颗子弹结束自己充满爭议的一生,象徵著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隨著瓦莱塔帝国的战败与政权更迭,黑石惩戒营作为旧帝国暴力机器的一部分,其命运也迎来终结。
    占领军当局在接管相关区域后,迅速对这类设施进行清查。
    像黑石这样以关押逃役者、逃兵並实施强制劳役为主要职能的惩戒营,其存在的法理基础隨著帝国法律的废除而消失。
    营地的武装守卫被解除,倖存的管理人员大多因涉及战爭罪或反人类罪被逮捕並接受审判。
    至於被关押的囚犯,大部分因逃避兵役或被指控有逃亡倾向而被关押的平民获得了释放。
    与旧帝国战爭罪行有直接关联的少数特殊囚犯,则被移交给新的战爭罪行审判机构处理。
    而营地本身也被拆除。
    隨之而来的是胜利者对帝国战爭机器的清算。
    许多曾手握重权,积极推行扩张政策的帝国高级將领被送上军事法庭,其中不少人被判处极刑。
    谢应危同样经歷了审判。
    他作为帝国最年轻的上校,自然在清算名单之上。
    然而在调查过程中多条证据显示,他在战爭中曾多次下令善待战俘,禁止虐杀行为。
    在战爭末期,面对溃败局势他选择放任士兵逃亡而非无谓牺牲。
    这些行为在血腥的战爭背景下显得尤为特殊,成为他关键的减罪证据。
    最终,他免於一死,但必须接受战胜国的长期监管与审查。
    他被勒令滯留於异国他乡,在一处指定的居所配合进行为期六年的调查与“思想再教育”。
    这六年,是隔离,是观察,也是一种变相的囚禁。
    直到六年后,审查机构確认他已无“现实威胁”,才终於批准他返回那片早已物是人非的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