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9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59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两个时辰过去榻上的人依旧毫无声息,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著生命尚未完全离去。
    楚斯年维持著靠坐的姿势一动不动,背部的钝痛和手臂的酸麻早已变得麻木,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显示著他並未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
    楚斯年猛地睁开眼,瞬间转身。
    只见谢应危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开始轻微痉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嗬声,似乎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原本就微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而紊乱。
    楚斯年心臟骤然缩紧!
    他立刻起身凑到榻边,低声唤道:
    “谢应危?能听见我吗?”
    没有任何回应。
    谢应危似乎被困在无尽的梦魘之中,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包扎好的伤口处隱隱又有血色渗出。
    楚斯年不再犹豫。
    他快速取来温水浸湿的软布,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著谢应危额际和颈间的冷汗。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谢应危那只冰冷异常的手。
    却见谢应危猛地侧过头,將之前军医勉强灌下去的一点汤药混著暗红色的血丝尽数咳呕出来,染脏了刚刚换上的乾净寢衣。
    他的脸色在咳嗽过后变得更加灰败,呼吸急促而混乱却依旧没有恢復意识。
    楚斯年心臟骤缩,立刻上前扶住他颤抖的肩膀,等这阵剧烈的咳嗽平息,才小心翼翼地將他的头放回枕上。
    取过旁边温著的药碗用银匙舀起一勺,试图再次餵入。
    然而谢应危牙关紧咬,唇线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药汁根本无法渗入,顺著嘴角不断滑落与他咳出的血污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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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应危……张嘴……”
    楚斯年低声唤他,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祈求,试图用指尖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却徒劳无功。
    昏迷中的人似乎將所有求生的本能都用於对抗体內的剧痛和毒素,对外界的刺激只剩下最本能的抗拒。
    看著不断流失的药汁和对方愈发微弱的气息,一股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般淹没楚斯年。
    这药若喝不下去,解毒无从谈起,伤势只会继续恶化……
    不能再等了!
    楚斯年眼神一凛,再无半分犹豫。
    他仰头將碗中剩余的小半碗深褐色药汁含入自己口中,浓郁的苦涩瞬间瀰漫开来但他毫不在意。
    他俯下身,一手轻轻托住谢应危的下頜,另一只手固定住他的额头,將自己的唇覆上那双冰冷而紧闭的薄唇。
    用舌尖顶开无意识紧闭的牙关,动作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將口中温热的药汁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渡了过去。
    起初,谢应危的喉咙依旧反射性地抗拒,有少许药汁从两人紧密相接的唇齿间溢出。
    楚斯年耐心地维持著这个亲密的姿势,轻轻抚摸著谢应危的咽喉部位,帮助他完成吞咽动作。
    一遍,两遍……
    直到確认最后一口药汁终於被咽下,楚斯年才缓缓抬起头。
    他的唇瓣也沾染了药汁的褐色和一丝血污,脸颊因方才的举动和內心的焦灼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有些急促。
    他顾不上擦拭,立刻伸手探向谢应危的颈侧屏息感受著。
    脉搏依旧微弱得让人心慌,但至少药是餵进去了。
    楚斯年脱力般坐回脚踏上,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目光却片刻不离地锁在谢应危脸上。
    夜色最深时,谢应危的体温开始升高陷入高热。
    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嘴唇乾裂,开始断断续续地囈语,含糊不清地喊著“母妃”、“阿曜”,还有……“无晦”。
    听到自己的字从他口中溢出,楚斯年心头剧震。
    他一遍遍用湿布为谢应危擦拭身体物理降温,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又尝试著用棉签蘸了温水湿润他乾裂的唇瓣。
    “我在。”
    每当谢应危无意识地喊出“无晦”时,楚斯年都会低声回应,儘管知道对方可能根本听不见。
    “我在这里,谢应危。”
    这一夜格外漫长。
    楚斯年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感知榻上之人的生命跡象,与之共同对抗步步紧逼的死亡阴影。
    楚斯年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降下去了。
    他紧绷了整整一夜的神经终於微微鬆弛一丝。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感觉喉咙干得发疼,四肢百骸都透著力竭般的疲惫。
    但他依旧没有离开,只是轻轻將谢应危的手放回锦被中,细致地掖好被角。
    自己则重新靠坐回榻边,闭上眼睛进行短暂的休憩。
    十二个时辰的生死大限,终於在极度煎熬中缓慢而坚定地迈了过去。
    军医被影卫再次“请”回主帅大帐时,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屏住呼吸,伸出颤抖的手指轻轻搭在谢应危的手腕上。
    脉搏依旧虚弱,但那股沉滯欲绝好似下一刻就要断绝的死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细微却顽强持续的生机。
    他又仔细检查了伤口,渗血已经基本止住,周围的红肿也有所消退,最重要的是那骇人的青黑毒气没有再蔓延的跡象。
    军医猛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连忙回身对著静立在一旁面色沉静的楚斯年叩首,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激动:
    “王爷!王爷!陛下……陛下脉象已趋平稳,毒性似乎被压制住了!最危险的关头……陛下……陛下撑过来了!”
    “嗯。”
    楚斯年淡淡应了一声,听不出喜怒。
    “仔细照料,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取不必回稟。”
    “是!是!臣等定当竭尽全力!”
    军医连连叩首,心中大石落地,这才敢抬手擦拭满头的冷汗。
    楚斯年不再多言,目光落在谢应危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不再那么死灰的脸上,停留片刻便转身走出大帐。
    帐外,林风和高福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写满焦灼与担忧。
    见楚斯年出来,连忙迎上前。
    “王爷,陛下他……”
    林风急声问道。
    “陛下已无性命之忧。”
    楚斯年打断他,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冷静。
    “林风,立刻整顿军务,清点伤亡,加固营防,契丹虽败仍需防备反扑。
    高福,陛下重伤之事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称陛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朝中若有急报先送至本王处。”
    他的指令清晰明確,瞬间將林风和高福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拉回现实。
    两人神色一凛,立刻躬身领命:“是!王爷!”
    楚斯年微微頷首,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