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42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四十二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42
    薛方正这番话不仅是为楚斯年开脱,更是將自己和另外两位太医的身家性命也押上去,力保楚斯年清白。
    乌木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抬头急声道:
    “陛下!切不可听信一面之词!此物气息阴寒诡譎绝非正道!长期使用后果难料啊!”
    “乌医师!”
    薛方正立刻转向他,语气带著医者间的质询:
    “你口口声声说此物阴寒诡譎有害龙体。那你可知陛下脉象如何?体內阴阳之气孰强孰弱?
    你连望闻问切都未曾对陛下施行,仅凭嗅闻一盒香膏便妄断其毒指责楚医师谋害,这是何道理?
    莫非你藩国医术已到了不需诊脉便可断人生死,定人罪名的地步?”
    薛方正言辞犀利句句在理,直指乌木罕诊断流程的缺失和武断。
    那两位同来的老太医也纷纷点头附和:
    “薛院使所言极是,医者治病需四诊合参,岂能仅凭气味断案?”
    乌木罕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加,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辩:
    “小人……小人也是出於对陛下龙体的担忧。”
    “担忧?”
    谢应危终於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所有议论。
    他缓缓站起身,那柄横在膝上的宝剑隨著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提著剑一步步走下御阶,並未走向楚斯年,也未走向乌木罕,而是停在依旧抖如筛糠的李振面前。
    剑尖轻轻点在李振的官帽上。
    李振嚇得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涕泪横流: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臣……臣一时糊涂!是乌木罕他……他之前找到臣,说只要臣指认楚医师香膏有问题事后必有重谢!臣鬼迷心窍,陛下饶命啊!”
    他这一崩溃彻底將乌木罕的阴谋抖落出来!
    乌木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声道:
    “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来寻我,说香膏有毒需我配合!”
    谢应危却看也没看乌木罕,只是盯著李振,声音冰冷如同殿外寒风:
    “朕说过,今日撒谎者,死。”
    话音未落,剑光一闪!
    “噗——”
    血光迸现!
    李振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一颗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惊恐与不甘。
    温热的鲜血溅落在光洁的金砖上,触目惊心。
    殿內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几位使臣更是嚇得腿软几乎站立不住。
    谢应危手腕一振甩落剑锋上的血珠,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倏地射向面无人色的乌木罕。
    乌木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小人……小人有眼无珠妄加揣测!小人绝无谋害陛下之心啊!”
    他语无伦次,显然已恐惧到了极点。
    “拖下去,关入詔狱严加审问。”
    谢应危漠然下令,立刻有侍卫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几位使者拖出去,求饶声渐渐远去。
    谢应危这才提著那柄犹带血腥气的宝剑,缓缓踱步重新回到楚斯年面前。
    楚斯年依旧跪得笔直,方才惊心动魄的转折和近在咫尺的杀戮並未让他脸上出现太多波澜,只是袖中指尖微微发凉。
    剑尖再次抬起,轻轻抵住楚斯年的下頜迫使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谢应危俯视著他,深邃的眸中翻涌著未散的杀意和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他看著楚斯年,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每一分镇定,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刻入眼底。
    良久,他缓缓开口:
    “楚卿受惊了。”
    剑尖撤离,冰冷的压迫感骤然消失。
    “都退下。”
    谢应危收剑归鞘,转身,不再看任何人。
    眾人如蒙大赦,薛方正与几位太医连忙躬身,脚步虚浮地快速退出去。
    薛方正在经过依旧垂首跪地的楚斯年身边时,脚步一顿,隨后极快地对他摇了摇头,眉头紧紧锁著,眼中充满不赞同与深深的忧虑。
    他方才那番“以毒攻毒”的说辞已是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为楚斯年进行了最大限度的美化与开脱。
    无论如何,对帝王使用带“毒”之物都是触及底线的大忌!
    他此举或许是念及楚斯年曾救下整个太医院的恩情,或许是真心觉得有了楚斯年后陛下头疾有所缓解,暴戾之气稍减,对所有人都好。
    但他此刻的摇头更是在提醒楚斯年。
    此事凶险,陛下心中岂能无刺?
    你已身处风口浪尖,宫中眼红嫉恨的小人岂止李振一个?日后务必万分小心!
    转瞬间,偌大的殿內只剩下谢应危,以及那个依旧跪得笔直仿佛钉在地上的身影。
    谢应危转过身,才注意到楚斯年並未隨眾人离开。
    他皱了皱眉,语气听不出情绪:“起来吧。”
    楚斯年却恍若未闻,非但没起反而俯下身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清晰却带著一种疏离的平静:
    “陛下,微臣才疏学浅,德行有亏,不堪为陛下医师。既陛下心存疑虑,臣恳请陛下恩准,允臣卸去职务归返乡野。”
    谢应危盯著他粉白色的发顶,眸色沉了沉。
    半晌,才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准。”
    说完,他不再看楚斯年,径直向殿外走去,玄色衣摆拂过冰冷的地面,丟下一句:“跟上。”
    然而,身后並无脚步声。
    谢应危脚步一顿猛地回身,果然见楚斯年还固执地跪在原地,姿態谦卑却又带著一股倔强。
    他心头一股无名火倏地窜起,几步走回楚斯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里已带上了薄怒:
    “楚斯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斯年抬起头,浅色的眼眸里是一片沉寂的湖水,重复道:“臣,请辞。”
    “你——!”
    谢应危气结,只觉得方才被香膏勉强压下的头痛又有捲土重来之势。
    他盯著楚斯年那张看似柔弱无害,此刻却写满“不干了”三个字的脸,怒极反笑:
    “好,好得很!就算薛方正为你开脱,你给朕下毒也是事实!朕!朕只让你跪了不到半个时辰!你反倒埋怨朕还要请辞,楚斯年,你吃熊心豹子胆了不成?”
    谁知楚斯年依旧稳稳地跪著,甚至连姿势都未曾改变,声音依旧平稳坚定:“臣,请辞。”
    谢应危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熟悉的阴湿痛感再次缠绕上来。
    他之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只看起来温顺胆小的兔子脾气竟然这么大?这么犟!
    他盯著楚斯年看了半晌,对方毫无退缩之意。
    谢应危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转身,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如同殿外寒风颳过:
    “冥顽不灵!给朕滚回你的凝香殿禁足!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踏出半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