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9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29
    “啊——!”
    耶律雄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嚎,腾空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致命的一踢自然也落了空。
    他如同断线的木偶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抱著被箭矢彻底废掉的膝盖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楚斯年在耶律雄中箭失衡的干扰下,下坠的势头也发生变化,不再是垂直摔向坚硬的地面,而是斜著向一旁草木茂盛的陡坡滚落下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楚斯年反抗到耶律雄中箭,不过呼吸之间。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旋风席捲而至!
    是逐日!
    谢应危伏在马背上,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他甚至没有去看在地上哀嚎的耶律雄,目光只死死锁定那个正滚下陡坡的粉白身影。
    在楚斯年即將被坡下的乱石和树丛吞没的前一刻,谢应危猛地从飞驰的马背上探出身,手臂一捞,险之又险地抓住楚斯年反绑在身后的手臂,將他硬生生从坠落中捞了回来!
    然而,高速奔驰的惯性加上陡坡的地势使得这个动作充满风险。
    谢应危为了抓住楚斯年,身体重心已然偏离,在將楚斯年捞上马背的瞬间,“逐日”前蹄恰好踩到一块鬆动的石头,马身猛地一顛!
    “砰!”
    谢应危摔下马,两人竟一起朝著陡坡下方栽倒下去!
    谢应危在最后关头死死將楚斯年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背脊承受大部分撞击和翻滚的力量。
    坚硬的山石,断裂的树枝不断刮擦著他的身体,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陛下!”
    “楚医师!”
    林风带著侍卫们终於赶到,正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衝下陡坡救援。
    翻滚终於停止在一片较为平缓的草丛中。
    谢应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他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里的楚斯年。
    楚斯年被他护得严实,除了些擦伤和狼狈看起来並无大碍。
    但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被鲜血染得殷红——
    那是之前含在口中的刀片在剧烈动作中划伤口腔內壁所致。
    他微微睁著眼,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没从一连串的惊变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感觉到有人紧紧抓著他的手臂,力道很大。
    楚斯年抬起眼,对上谢应危近在咫尺却依旧残留著杀意和紧张的目光。
    劫后余生的恐惧,口腔里的血腥味,以及眼前这个救了他却也让他陷入险境的暴君,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张了张嘴,鲜血顺著嘴角流下,染红谢应危玄色的衣襟。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紧紧抓住谢应危扶住他的手腕,指尖冰凉,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谢应危耳中:
    “陛下……臣……不想死……”
    话音未落,他眼皮一沉,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头一歪彻底晕厥在谢应危的怀里。
    谢应危抱著怀中失去意识,唇染鲜血的楚斯年,感受著他冰凉的手指还死死抓著自己的手腕。
    听著他那句带著绝望求生欲的“不想死”,谢应危胸中翻涌的暴戾和杀意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抿紧薄唇,抬起头,对著匆忙赶来的林风等人忍著疼痛下令:
    “回营帐!快!”
    ……
    围场惊变,皇帝为救楚医师坠马受伤,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让整个营地陷入死寂般的恐慌。
    所有隨行人员,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僕役杂兵,无不嚇得魂飞魄散。
    御輦和护卫队连夜启程火速赶回皇宫,马蹄声和车轮声碾碎秋夜的寧静。
    皇宫內,烛火燃了一宿亮如白昼。
    所有宫人皆屏息凝神,无人敢安睡,太医院更是全员待命,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万幸的是,经太医诊断两人伤势皆不算致命。
    谢应危常年征战筋骨强健,儘管坠马时刻意护住了楚斯年,但好在当时速度减缓,多是皮外擦伤和些许碰撞淤青,唯一一处重伤也不算致命,於他而言实属寻常。
    真正的麻烦是当夜受惊劳累加之旧疾引动,头疾再次剧烈发作,痛楚远超平日。
    楚斯年则因被护得好,仅有些许皮外伤和轻微的扭伤,只是体力透支才陷入昏迷。
    然而楚斯年昏迷不醒的那个夜晚,恰是谢应危头疾发作最凶险之时。
    失去特製香膏的安抚和楚斯年那套按摩之术,太医院眾人跪在紫宸殿外,绞尽脑汁用尽方法,汤药、针灸、薰香……却无一人能缓解帝王半分痛苦。
    殿內不时传来器物碎裂的声响和谢应危压抑著痛楚的怒斥,整个太医院如同在油锅上煎熬,瑟瑟发抖。
    但这件事不会被轻轻揭过,帝王受伤乃是天大的事。
    耶律雄这么一个被严密看管的囚犯,如何能出现在围场?
    那些负责看管的狱卒守卫,第一时间就被投入詔狱严刑拷问。
    同时,皇宫內部必然藏有契丹细作,才能里应外合。
    谢应危麾下直属的影阁如同幽灵般行动起来,在宫廷內外展开无声而残酷的清洗。
    那几日,时常有面色惨白的宫人或低阶官员被无声无息地带走,隨后便是刑场的人头落地。
    血腥味瀰漫在皇城的每一个角落,人人自危,惶恐不可终日。
    楚斯年昏迷三日便甦醒过来。
    得知自己仅是皮外伤和轻微扭伤,他心中稍安,但隨即听闻谢应危因头疾夜夜难眠,且因自己之故受伤,不免生出几分复杂情绪。
    主要是心虚。
    他不敢耽搁,稍作整理便强撑著还有些虚软的身体,前往紫宸殿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