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6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十六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6
    谢应危那句“有何不可?!”如同惊雷炸响在金殿之上,他看著仍旧面不改色的林啸,眸中杀意尽显。
    殿內空气凝固,仿佛下一秒帝王之怒便会化作屠刀,將这位功勋老將顷刻间碾为齏粉。
    楚斯年心臟骤然缩紧,他了解这位暴君,唯我独尊刚愎自用,盛怒之下根本听不进任何劝諫,林啸的人头今夜恐怕真要留在这麟德殿!
    救还是不救?
    楚斯年脑中飞速权衡。
    不救任务失败,惩罚未知,但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自身受损。
    可若救,此刻触怒谢应危无异於火中取栗,这疯子盛怒之下极可能连自己一併斩杀!
    就算侥倖不死也必然引来谢应危的深度怀疑,日后举步维艰。
    利弊清晰风险巨大,理智告诉他应该明哲保身。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的权衡中,一个更深的念头猛地刺入楚斯年的脑海,让他瞬间通体生寒!
    系统要求谢应危活五年,仅仅是指他肉体存活吗?
    看著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楚斯年猛然意识到,或许“活著”的定义远非那么简单!
    若谢应危继续这般暴虐无道,听不得半点劝諫,动輒因一言不合就当眾虐杀功臣,那么——
    大启王朝这艘船恐怕根本撑不了五年!
    林啸是谁?是军中有威望的老將,代表著一部分传统武將势力。
    他今日若血溅麟德殿,消息传出去,会在本就紧绷的朝野和军中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那些对谢应危暴政敢怒不敢言的人,会不会因此兔死狐悲彻底离心?
    那些潜伏的反对势力会不会藉此机会煽风点火?
    系统要求谢应危活五年,绝非只是让他苟延残喘,而是要维持这个王朝至少在表面上的稳定!
    一个眾叛亲离国家倾覆的皇帝,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如今的皇宫,如同一口烧得滚烫却死死压住盖子的油锅。
    而这份令人窒息的紧绷,绝非仅局限於朱红宫墙之內。
    自谢应危登基,影阁的触角便如同无形的藤蔓,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大启王朝的每一个角落。
    朝堂之上,袞袞诸公早已习惯缄默。
    奏疏中只剩歌功颂德与无关痛痒的琐事,任何可能触及逆鳞的諫言都消弭於无形。
    昔日可面折廷爭的御史台形同虚设,官员们相遇只敢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旋即匆匆避开唯恐多言招祸。
    茶楼酒肆中再也听不到高谈阔论,百姓们即便在家中私语也下意识压低声音,惶惶然四顾生怕隔墙有耳。
    表面看去皇权至高无上律令通行无阻,整个大启王朝像一架被强行拧紧发条精密运转的机器,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稳定。
    谢应危用铁腕与恐怖,强行压制所有杂音。
    然而平静的海面之下是早已沸腾的岩浆。
    物极必反,乃是天道。
    高压之下怨恨在暗处滋生累积。
    每一次不经意的冤狱,每一桩强征暴敛,都在为终將到来的反噬增添一分力量。
    地方豪强暗中串联,军中旧部人心浮动,边关外虎视眈眈……这死寂的平静,註定无法长久。
    只需一颗火星,这看似固若金汤的王朝便可能瞬间燃起燎原大火,將一切吞噬。
    楚斯年眼前仿佛闪过一幅画面:谢应危的尸体被起义军的乱箭钉死在龙椅之上,头颅被高悬於宫门示眾。
    各地起义烽火燎原,潜伏的野心家纷纷举旗,外敌趁虚而入……
    而这一切的发生可能根本用不了五年!
    林啸的死或许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点燃炸药桶的那颗火星!
    国气散尽位面崩溃,主线任务同样会失败!他楚斯年依旧难逃魂飞魄散的结局!
    这绝非杞人忧天!
    他原本只想著如何用药石香薰吊住谢应危的命,此刻才惊觉,他需要维持的,可能是一个暴君统治下处於临界点的王朝那脆弱而危险的平衡!
    他不能让谢应危现在就自毁长城!
    救林啸不再是简单的支线任务,而是关乎主线任务成败的关键!
    谢应危可以暴虐,但不能失去最基本的理智和朝堂的平衡!否则大厦將倾独木难支!
    想通此节,楚斯年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风险巨大,谢应危盛怒之下可能隨手杀了他。
    但若不行动,则是坐以待毙,慢性死亡!
    这“新手任务”的背后还真是龙潭虎穴,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赌了!
    就在谢应危眼神彻底冰寒,即將下达格杀命令的前一瞬,楚斯年猛地吸了一口气霍然起身!
    心念电转间已快步上前在林啸旁撩袍跪下,姿態恭谨標准不见丝毫慌乱。
    他心知此刻若直接为林啸求情,无异於火上浇油。
    他必须换个角度,先平息谢应危那滔天的怒火。
    “陛下息怒。”
    楚斯年声音清朗,带著一种刻意的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耶律雄罪孽滔天,纵使千刀万剐亦难消陛下心头之恨。”
    他略一停顿,观察到谢应危冰冷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但没有立刻发作,便知第一步走对了。
    谢应危懒得听无用的恭维,但对他自身的痛苦和感受却极为在意。
    楚斯年话锋一转,语气带上真切的担忧,抬头望向谢应危时浅色的眼眸中盈满诚恳:
    “陛下,怒大伤身啊!您头疾方有缓和,最忌的便是这般剧烈的情绪波动。
    方才陛下动怒,臣观您面色气血已然上涌,若因此引得旧疾復发,岂不是让那些蛮虏的阴魂得了意?臣、臣实在忧心陛下的圣体!”
    他说著甚至带上一丝埋怨,目光扫向一旁战战兢兢的高福:
    “高公公,您常在陛下身边伺候怎也不知劝著些?陛下龙体要紧啊!”
    这一番话看似句句不离关心谢应危的身体,实则將焦点从“该不该杀林啸”巧妙转移到“陛下动怒会伤身”上,並且將部分责任推给高福,减轻自己贸然出言的突兀感。
    说完这一切楚斯年重新垂下头,额头几乎触地,心中却如同擂鼓。
    他无法確定这番说辞能否奏效,只能等待决定生死的审判。
    殿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谢应危居高临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楚斯年,粉白色的长髮铺散,显得格外脆弱。
    半晌谢应危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凌厉的杀意收敛了些许:
    “依你之见,朕该如何处置这以下犯上之徒?”
    楚斯年心中微松,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不能为林啸开脱但必须保住他的命。
    他依旧低著头,恭敬答道:
    “回陛下,林老將军年事已高,今日宴席又多饮了几杯,酒气上涌以致言语无状衝撞天顏。
    依臣愚见,不若罚俸一年,令其闭门思过三月,以示惩戒。
    想必经此一事,老將军定能深刻反省己过。”
    这个惩罚对於顶撞皇帝而言,简直轻得不能再轻。
    谢应危闻言,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楚斯年,你倒是心善。”
    他踱步走下御阶,来到楚斯年面前。
    玄色龙纹靴履停在楚斯年低垂的视线里。
    隨即,一只骨节分明带著凉意的手伸过来,用食指和拇指捏住楚斯年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他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