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1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十一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11
    紫宸殿东暖阁,乃皇帝日常批阅奏摺,召见近臣之所。
    殿內铺陈奢华却不见浮夸,紫檀木御案上奏章堆积如山,一方端砚数支硃笔,便是天子权柄最直接的体现。
    鎏金兽首香炉中吐出缕缕清冽的龙涎香,试图驱散殿宇深处若有若无的药味和血腥气。
    谢应危端坐於御案之后,並未执笔,而是单手支颐,指尖轻轻揉按著依旧隱隱作痛的额角。
    他闭著眼,听著御案前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用毫无起伏的声调,將不久前凝香殿內楚斯年与薛方正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从薛方正的道谢,到楚斯年的谦逊阻拦,再到看似不经意提出的请求,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谢应危耳中。
    影卫匯报完毕,如同石雕般静立原地等待指示。
    殿內陷入一片沉寂,只有更漏滴答作响。
    谢应危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底是一片难以捉摸的晦暗。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指尖敲击扶手的动作泄露他內心的波澜。
    “只愿陪在陛下身侧……”
    “一切皆是为了更好地侍奉陛下,寻得应对之法……”
    “不求根治,但求能缓解陛下之苦……”
    这些话语,配上楚斯年那副纯净无害的容貌,听起来当真是赤胆忠心,感人肺腑。
    可谢应危是谁?
    他是从尸山血海,兄弟鬩墙的修罗场里爬出来的帝王,见惯了人心鬼蜮,早已不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忠诚。
    对自己如此“忠心”?
    还是说,此人谨慎到极点,连与太医院院使的私下交谈言语间都滴水不漏,全然是一副忠臣孝子的模样?
    若真是后者,那这份心机城府实在不容小覷。
    他早已命影卫查过楚斯年的底细。
    无父无母,来歷清白得近乎诡异,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样的人没有家族牵绊,没有明显软肋,如同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是利器,用不好反伤自身。
    他接近自己,当真只是为了施展医术博个前程?还是另有所图?
    思绪翻涌间,楚斯年那张脸又不期然浮现在眼前。
    粉白色的长髮,浅淡剔透的眸,总是带著几分怯意与无辜的神情,即便是男子也的確生了一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的模样。
    尤其是昨夜剑尖挑落外袍只剩单薄里衣时,脸颊緋红睫毛微颤的窘迫情態……
    谢应危眸色暗了暗,心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但隨即,那点涟漪便被更深的猜忌所覆盖。
    越美丽的东西往往越是有毒。
    这后宫前朝他见过的美人计还少么?
    “继续盯著,凝香殿內外,他的一举一动,接触何人,所言所行,事无巨细悉数报於朕知。”
    谢应危开口,声音冷冽不带丝毫温度。
    “是。”
    阴影中的影卫低声领命,身形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殿內。
    谢应危登基之初,便暗中组建了一支直属於皇帝的影卫力量,名为“影阁”。
    影卫遍布朝野宫闈,专司监察、刺探、暗杀。
    这两年来,不知有多少自以为隱秘的阴谋诡计,怨谤非议,通过影阁的密报呈於御前,而那些管不住舌头的人也早已见识过何为“祸从口出”。
    楚斯年既然引起天子的兴趣与疑心,自然便落入这张无形的大网之中。
    谢应危重新拿起硃笔,目光落在摊开的奏章上,却久久未曾批下一个字。
    楚斯年,你究竟是真的一片赤诚还是包藏祸心?
    朕很有兴趣慢慢看下去。
    若你真是装的,那朕便亲手撕下你这副无辜的皮囊,看看下面藏著何等面目。
    若你確是忠心——
    谢应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朕也不介意,养一只漂亮又懂事的雀鸟在身边解闷。
    只是,这雀鸟若敢有半分异动,捏死便是。
    ……
    自那夜凝香殿风波后,楚斯年在宫中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明面上他是陛下跟前新晋的红人,专司头疾,甚至破例居住於后宫凝香殿,赏赐不断风头无两。
    暗地里,无数双眼睛或嫉妒或探究地注视著他,其中最为锐利的一道目光便来自谢应危本人。
    谢应危並未每日传召楚斯年,但头疾发作时,凝香殿的传唤总是突如其来。
    楚斯年依旧用掺了“幻梦曇”的香膏应对,辅以那套生涩却持续的按摩手法。
    他心知香膏存量有限,每次用量都精心计算,既要维持效果又不能过快耗尽。
    同时,他暗中尝试用寻常安神香料进行替代调配,效果虽远不及“幻梦曇”,但也勉强能起到些许安抚作用,他需要为未来可能的“药效减弱”准备说辞。
    但楚斯年一直在等,等这位多疑的帝王试探自己,心中如同明镜。
    自那夜凝香殿死里逃生,他便清楚暂时的安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间隙。
    谢应危这等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帝王,猜忌心早已深入骨髓,绝不会因一次似是而非的“疗效”便真正信任一个来歷不明且手段奇特之人。
    他不仅在等,甚至可说是预料之中。
    谢应危的每一次传召,每一次看似隨意的问话,在楚斯年听来都可能藏著不易察觉的试探与陷阱。
    他就像行走在布满蛛丝的暗室,需得屏息凝神,方能不触动任何一根引向毁灭的细线。
    谢应危那双深邃阴鷙的眼睛每次落在他身上,都带著审视与衡量。
    楚斯年能感受到目光的重量,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
    但他早已將真实的自我层层包裹,藏在那副易碎无害的皮囊之下。
    他示人的只能是惶恐、是感激、是专注、是近乎迂腐的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