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09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九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09
    “哐当”一声,他隨手將剑弃於地上,不再看楚斯年转而对著殿外厉声道:
    “备水!朕要沐足!”
    早已嚇得魂不附体的宫人们连忙端著金盆热水与巾帕鱼贯而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伺候谢应危。
    整个过程谢应危闭目靠在椅背上,眉头依旧微蹙,似在忍耐余痛也似在思索。
    楚斯年则默默拾起地上的衣物重新披好,垂首立於一旁,心中飞速盘算著下一步。
    沐足完毕,谢应危起身,赤足走向殿內那张宽大的床榻,冷冷丟下一句:
    “朕今夜就在此安歇。”
    他侧臥於榻上,目光幽深扫过站在灯影下的楚斯年:
    “朕已给过你两次机会,若明日朕起身时头痛未有缓解,你知道后果。”
    说罢他不再言语,合上双眼,但周身散发的威压却笼罩著整个凝香殿。
    楚斯年心中凛然。
    谢应危留宿於此,既是监视也是最后的考验。
    他必须让谢应危明日感觉到好转,无论用什么方法。
    他轻轻走到榻边跪坐在脚踏上,深吸一口气,將微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抵上谢应危的太阳穴。
    指尖触及太阳穴的瞬间,楚斯年能清晰感受到手下肌肤传来的紧绷与微颤,以及皮下游走搏动著的异常亢奋的筋脉。
    谢应危虽然没有睁眼,但周身肌肉在一剎那骤然收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对任何外来接触都抱有本能的警惕与杀意。
    楚斯年屏住呼吸,动作放得极轻极缓。
    他哪里懂得什么真正的缓解头痛的按摩技法?
    前世他病体支离,未被楚家拋弃前,多是旁人伺候他,何曾伺候过人?
    此刻不过是凭著记忆中偶尔见过宫中侍女为贵人揉额的模样,结合一点对穴位皮毛的认知,依葫芦画瓢罢了。
    他的指腹带著一丝凉意,力道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先是沿著谢应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缓慢打圈,试图抚平过於激烈的搏动。
    隨后,指尖小心翼翼地上移,按压著额角、眉心等处的穴位。
    他的动作生涩,甚至带著几分试探性的犹豫,与其说是按摩,不如说是一种轻柔到不带任何攻击性的触碰。
    殿內烛火昏黄,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楚斯年专注地按摩著,口中哼唱著哄人的小调,心思却飞速流转。
    他必须让谢应危相信这方法是有效的,至少要让他能安稳睡到天明。
    时间一点点流逝。
    谢应危紧绷的身体在那样持续而轻柔的按压下,竟真的慢慢鬆弛下来。
    始终紧锁的剑眉几不可察地舒展一分。
    脑海中翻江倒海的痛楚虽未完全消失,却仿佛被一层温和的薄雾包裹不再那么尖锐刺骨。
    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將他拖向沉睡的深渊。
    就在楚斯年手腕微微发酸,以为谢应危已然睡著准备悄悄收回手时,榻上的人却忽然低哑地开口,声音带著浓重的睡意,模糊不清:
    “继续,不许停……”
    楚斯年动作一顿,低声应道:“是,陛下。”
    长夜漫漫,烛泪滴垂。
    楚斯年跪坐在脚踏上,粉白色的长髮垂落肩侧,映著摇曳的烛光,像一尊精致易碎的玉雕。
    他维持著同一个姿势,指尖在暴君的头颅穴位上重复著单调的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谢应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终於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
    天色微明,晨光透过窗欞洒入凝香殿。
    谢应危眼皮动了动,从一场难得没有噩梦纠缠的沉睡中缓缓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首先感受到的不是往日醒来时惯有的头痛,而是一种久违到近乎陌生的清明与舒缓。
    虽然並非全无感觉,但折磨人的钝痛確实减轻大半。
    他睁开眼,略显茫然地眨了眨,隨即看到依旧跪坐在脚踏边的楚斯年。
    青年保持著昨夜按摩的姿势,长发有些凌乱,眼底带著一丝疲惫,但身姿依旧挺直,双手还虚虚地维持著按揉的动作,一夜未停。
    谢应危怔了一下,才彻底想起昨夜发生的一切。
    他竟在这凝香殿,在这医官生涩的按摩下安稳地睡了一整夜?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感受著脑中难得的平静,目光落在楚斯年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庞上,难得地没有立刻发作起床气,反而扯了扯嘴角吐出两个字:
    “不错。”
    楚斯年闻声立刻垂首,声音带著谦恭:
    “陛下感觉舒缓,便是微臣之幸。”
    一夜未眠对他而言確实不算难熬,前世无数个被病痛和寒冷折磨的夜晚,他早已习惯睁眼到天明。
    此刻的疲惫,远不及性命攸关的压力来得重要。
    见楚斯年姿態恭顺且確实有效,谢应危心情愈发好了几分。
    他起身张开双臂,理所当然地命令道:“替朕更衣。”
    楚斯年应声而起,取过一旁宫人早已备好的帝王常服,小心翼翼地替谢应危穿戴。
    指尖触及华贵冰凉的衣料,他心中却在飞速思索。
    他的按摩手法粗浅,绝无可能產生如此显著的效果。
    为何谢应危会感觉大好?
    莫非,这顽疾並非全然源於巫蛊诅咒的肉体之苦,更有心神不寧,鬱结於內的缘故?
    昨夜他近乎笨拙却持续的安抚,阴差阳错地触碰到了某种心理层面的癥结?
    若真如此,那治癒的方向或许就不止於药物香薰。
    只是这心病根源何在?他无从得知。
    他心中千迴百转,手上动作却有条不紊,很快为谢应危穿戴整齐。
    玄色龙纹常服加身,更衬得谢应危身形挺拔,眉宇间虽仍有挥之不去的阴鷙,但通身的帝王威仪与贵气,確实令人不敢逼视。
    谢应危对镜自览,难得脸色不再那么阴沉骇人。
    他转身看向楚斯年,语气带著一丝施恩般的意味:
    “你昨夜有功,说吧,想要何赏赐?金银珠宝或是太医署的官职,朕都可允你。”
    他向来赏罚分明,楚斯年有真本事,他倒不吝嗇给予厚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