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03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作者:佚名
    第三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03
    面纱被挑落,楚斯年感受到审视的目光却並未慌乱,只是维持著跪姿,声音清晰却柔和:
    “回陛下,微臣曾偶得一方,善调异香,此香或可暂缓陛下头疾发作时的痛楚。”
    谢应危闻言,头颅微扬,睥睨而视。
    他立於数级汉白玉台阶之上,並未刻意站得笔直,身形反而透著几分经年积鬱的懒散,但这懒散却丝毫无损其威仪。
    异香……?
    他眸底积鬱的不耐与暴戾几乎要满溢出来。
    这等说辞他听得太多,每一个骗子临死前都曾夸下海口,最终不过成为乱葬岗野狗的口粮。
    他手中长剑並未收回,反而用冰冷的剑身轻轻拍打楚斯年的脸颊,隨即剑尖向上挑起他脆弱的下頜,迫使那双浅色眸子对上自己的视线。
    谢应危语带讥誚声音拉长:
    “哦?要多久才能让朕感受到效用?若敢虚言拖延,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无需疾言厉色,甚至不需要有任何表情,仅仅是这般由高处投下的带著审视与漠然的注视,就已將“生杀予夺”四个字詮释得淋漓尽致。
    楚斯年被迫仰头颈线绷紧,浅色眼瞳映著对方阴鷙的面容。
    他略一思忖,谨慎答道:“微臣需三日时间准备。”
    “三日?”
    谢应危冷笑打断,剑尖施加的压力重了一分:
    “朕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若此香无效,朕便用整个太医院的人头为你这狂妄之言陪葬。”
    说罢他手腕一振,长剑“哐当”一声被掷於地上,转身便往殿內走去。
    一旁侍立的內侍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柄染血的剑,诚惶诚恐地跟上皇帝的步伐。
    跪在地上的薛方正听到“一个时辰”和“整个太医院陪葬”时,脸色霎时比方才还要惨白。
    见谢应危离去,他急忙连跪带爬地挪到楚斯年身边,压低声音又急又怒:
    “你!你怎可如此莽撞!一个时辰?陛下头疾连太医院匯聚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你平日籍籍无名,如何能在一个时辰內拿出办法?你这是要害死所有人啊!”
    他想起自己因诊治不力而被处死的恩师,更是痛心疾首,只觉得这毛头小子为了出头简直不顾他人死活。
    楚斯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尘土。
    粉白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拂过苍白的脸颊,那双清澈却略显无辜的眼睛看向薛方正,语气平和:
    “院使大人,时间紧迫,可否请您带我去存放香料与药材的库房?”
    面对这样一张纯净无害,甚至带著几分易碎感的脸,薛方正满腹的责备与怒火竟一时发不出来,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嘆息。
    事已至此,阻拦无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重重嘆了口气:“罢了罢了,你跟老夫来!只有一个时辰,一刻都耽误不得!”
    楚斯年跟隨薛方正快步来到太医院所属的一处库房。
    库房內药材琳琅满目,香气混杂。
    薛方正交代了几句,便忧心忡忡地退到门外等候,將空间留给楚斯年。
    確认四下无人后,楚斯年闭上眼,在心中默念:“系统。”
    一个半透明的界面悄然浮现在他意识中。
    除了【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提示外,角落处有一个【商城】图標。
    在进入这个位面前的三天准备期里,他已熟悉系统基本操作。
    方才救下薛方正完成的支线任务,奖励的积分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意念一动打开商城,筛选至“药材/特殊物品”分类。
    目光快速掠过各种奇珍异草,最终定格在一项名为“幻梦曇”的乾枯花朵上。
    简介说明:此花气息独特,燃烧后可释放微弱麻痹神经的物质,能短暂压制剧烈痛感,但长期使用会侵蚀心神產生依赖,於身体有损。
    楚斯年没有丝毫犹豫。
    谢应危只需活五年,如今情况危急,手段是否温和,是否留有后患,不在他考虑范围內。
    他前世缠绵病榻,与汤药为伴久病成医,对药材香料確有钻研,这曾是他昏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与慰藉。
    但此刻他要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立竿见影的效果。
    兑换成功。
    一株外形枯槁顏色暗紫,花瓣蜷缩如爪的乾花出现在他手中,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
    楚斯年迅速在库房中找到几味常见的安神香料——
    檀香,苏合香,又取了些许冰片。
    他將“幻梦曇”的花瓣仔细捻碎混入这些香料之中,比例控制得极为精妙。
    他动作熟练,神情专注而冷静,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一份特製的香膏便已调和完毕,盛放在一个小小的玉盏中。
    半个时辰后,楚斯年便手持玉盏重新出现在紫宸殿外。
    殿內烛火通明,映照著重纱幔帐金漆雕柱极尽奢华。
    一侧有乐师战战兢兢地演奏著舒缓的丝竹之音,殿中央舞姬们翩躚起舞,水袖翻飞,却无人敢真正沉浸其中,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丝差错引来灭顶之灾。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酒香和龙涎香,却压不住那份无形的恐惧。
    谢应危高坐於御座之上,並未戴冠,墨发披散,殿內辉煌的灯火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暗沉的光晕,將他俊美却阴鷙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
    他並未观看歌舞,而是以手肘支著案几,手腕抵住额角剑眉紧锁,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鬱与暴戾。
    显然,头疾的折磨並未因殿內的歌舞昇平而有丝毫缓解,反而让他周身的气压更低,隨时都会爆发。
    即便隔著一段距离,那股迫人的帝王威压和浓重杀伐之气依旧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侍立在旁的宫人太监个个屏息凝神,恨不得连呼吸都停止,只觉脖颈发凉似有无形剑锋悬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