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沈书欣的决定

    大年初五,迎財神的好日子。
    一家人早早起来包饺子,姜茹珍故意放了几个洗乾净的硬幣,笑著和几个孩子说,谁吃到硬幣饺子,未来谁就能发財。
    几个孩子们特別感兴趣,爭著抢著捞饺子,眼睛瞪得像牛眼珠子,各个都想吃到硬幣饺子。
    姜茹珍看著好笑,这就是游戏,没想到几个孩子这么认真。
    等几个孩子捞完,她才去將剩下的没人要的饺子捞起来吃。
    可没想到,她吃一个咬出一个硬幣,再吃一个又咬出一个硬幣,吭哧吭哧连续吃了五个,各个都有硬幣。
    她麻了,几个孩子都傻了。
    过了半晌,老四反应过来,吵吵嚷嚷非说姜茹珍作弊,姜茹珍动了动手指,看看日历上写著今日忌爭吵骂人。
    她才压下想收拾老四的心思。
    吃完饭,老四负责去放鞭,姜茹珍带著老大去楼下卖场开店,老二带著欣欣去了新工街那边开店。
    姜茹珍刚在店里坐了一会儿,黄毛带著兄弟们就上门给她拜年了,送了一些年礼之后,顺便又进了一些衣服,帽子,袜子什么的去卖。
    姜茹珍看著这些刚成年的小伙子忙的热火朝天,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卖场刚开门,这些人就来给她送钱,寓意著她今年人旺財旺运气旺,真是个不错的好彩头。
    现在还在放假的时间,百货大楼要等到初八才会开业,因此想要逛街的年轻人都跑来姜茹珍的店里。
    这一天忙的姜茹珍脚打后脑勺,不过看著抽屉里满满的票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等到晚上关门后,老二带著欣欣回来,姜茹珍意外的看到了他们身后跟著的谢辉。
    “谢辉,你怎么来了?”
    谢辉將手里的礼品盒递过来,恭恭敬敬地给姜茹珍磕了个头。
    “乾妈新年好,祝乾妈身体健康,財源滚滚。”
    哎呀,这小嘴真是会说话,都是她爱听的。
    姜茹珍將人扶起来,摸出十块钱包了个红包递过去,笑道,“真乖,给你红包。”
    老四一看到红包就炸毛了,“妈,你偏心,乾儿子有红包,为什么亲儿子没有红包?”
    姜茹珍今天手掌已经痒痒一天了,大家都在忙,只有老四留在房间看书。
    她顾不得忌不忌讳了,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大家都忙了一天,就你清閒著看书,我还没说你呢,你还敢挑我理,是不是一天不打你,皮又痒了?”
    老四捂著肩膀疼的齜牙咧嘴,“妈,你讲点理,是你说让我天天看书不用管別的,现在又怪我没来帮忙。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姜茹珍闻言点了点头,四处寻摸著趁手的傢伙,终於摸到了早晨包饺子没来得及放回去的擀麵杖。
    “你还说对了,老娘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家里几个孩子,老大现在变得特別上进有奔头,每天只要不忙就捧著自己记得笔记学习。
    老二也是聪明能干,几乎卖场的所有採购,销售计划他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老三欣欣也比以前变得独立自主,眉宇间多了几分自信的风采,哪个都不用她操心。
    只有老四,还是以前那个死德行,性格衝动,一根筋,说话从来不过脑子。
    她觉得就是自己打少了,那就多打几顿,一定要改改老四这些臭毛病。
    霎那间,屋子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结果老四完败,被老妈按在地上好一顿擀麵杖炒肉伺候。
    收拾完老四,姜茹珍这才拉过看热闹的谢辉嘘寒问暖,完了之后就让他去找欣欣玩。
    结果她转头看了半天,发现欣欣早已不在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
    她一瞬间有些懵,谢辉来了,这丫头不在客厅聊天却回了房间,什么意思?
    以前这两人不是好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吗?
    咋了?吵架了?
    她转头看向老二,老二冲她摇摇头,今天一天他都忙著卖货,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欣欣可能累了,要不你去她房间找她?”姜茹珍訕笑道。
    谢辉明白姜茹珍的意思,点点头笑道,“乾妈,没事。我去哄哄欣欣,她应该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行,去吧。有什么误会好好说啊!”
    姜茹珍目送著谢辉上楼,过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悄摸摸跟了上去趴在门口偷听。
    “欣欣,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觉得这件事真的很危险。”
    “危险怎么了?危险就不需要人去做了吗?”
    “可是別人是別人,你是你。我只在乎你的安全,別人跟我有什么关係?”
    “谢辉,没想到你是这么自私的人。你难道不知道我未来要去做记者的吗?
    记者的职责与使命就是及时、真实、客观地传播信息,承担社会瞭望者、时代记录者和公平正义守护者的角色。
    我去瓦窑村採访记录那些被拐卖妇女的遭遇,把她们的经歷写成新闻来警醒世人。
    女人不应该再被视为生育的机器,不应该再被当成传宗接代的工具。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想要为女性解放做点实事的梦想?”
    “可你的梦想不能建立在危险之上啊,我听说当地的政府部门领导为了解救那些被拐的女性险些被群殴打死,你一个弱女子去了要是被他们围攻怎么办?”
    “怎么可能?瓦窑村出了那么大的新闻,全村二十多户光棍参与倒卖妇女的案件,引起了公愤,国家不会放任不管,肯定会加强调查和监管力度。
    再说跟我一起去的还有老师和两个男同学,真的不会有危险。”
    什么?瓦窑村?
    那不是上辈子她家欣欣被折磨死的那个地方吗?
    她以为这辈子李芬已经代替欣欣承受了因果,为什么欣欣还要去那个地方?
    “我也不同意。”
    姜茹珍砰的一声打开房门,言辞激烈的说道。
    “妈,你怎么也反对?我是去工作,不是闹著玩。”
    “你去哪里都行,就那里不行。”姜茹珍肝胆俱裂,她生怕她的欣欣再次走上老路,遇到危险。
    沈书欣看著姜茹珍认真的神色,也一字一句认真道。
    “妈,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这是我第一次违背你的意愿自己做出的决定。但我恳请你让我去。
    我当初就差点被秦兰兰设计拐卖,即便没成功,我到现在也是心有余悸。
    后来被绑架的时候,又听到李芬在瓦窑村的遭遇,从那时候起我心里就有一个想法,我想要改变世人对女人的枷锁和束缚。
    直到最近我听到老师说到瓦窑村那里村民猖狂的拐卖妇女行跡,我心里更加坚定我要去现场採访报导的决心。
    我是一个女人,只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才能做出一份让世人振聋发聵的报导。
    我想要为女性解放打响第一枪,做一个先驱者,我不怕危险。
    冥冥之中,我觉得这就是我应该去做的。”
    姜茹珍听到沈书欣鏗鏘有力的这段话,震惊的呆立半晌。
    冥冥之中?这就是天意吗?
    她的欣欣前世在那个魔窟被折磨致死,这辈子她就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揭露当地人的恶行,让他们受到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这是前世的欣欣在指引这世的欣欣亲手去报仇吗?
    “好。我支持你!”姜茹珍眸底闪烁著点点泪,坚定的点头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