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买荒山和房子

    吴厂长和保卫科的人也全都嚇得蹲在地上,瑟缩的挤在一起。
    吴厂长眼看著旗杆子倒了差点砸到他的头,赶紧用他那劈叉的嗓子尖利的喊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们厂子犯了这么大的错,一定要赔偿,必须赔偿。
    老沈今日沉冤昭雪,秦家必须將一千块钱抚恤金和房子全部还回来。
    另外厂子出两千块钱赔给沈家作为抚恤金和补偿费。
    秦亮从现在开始已经被我们厂子开除了,明天姜茹珍就可以带著孩子回来我们工厂上班,厂子给双倍的工资,还给你们分个三室的房子,以弥补我们工作的失误。
    姜大妹子,你看怎么样?”
    姜茹珍心里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稀罕那小破造船厂的工作?
    谁稀罕他们分的房子补偿?
    她才不会傻到让孩子们再回什么厂子上班,没几年再下岗,还不得自谋生路?
    而且她今日让吴厂长吃了这么大亏,谁知道这老傢伙以后会不会脑子长泡,再给他们一家几人穿小鞋?
    “我不要房子和工作,我只要赔偿金。”
    姜茹珍眼珠定定的盯著吴厂长,吴厂长听著头顶上轰隆隆的雷声,已经嚇破了胆。
    万一他要是不答应,那大雷会不会一下子劈他身上,將他劈成两半。
    “好说,好说,都好说,既然你不需要工作和房子,那我就再给你补偿一千块钱,怎么样?”
    “再加五百块钱!”姜茹珍一锤定音。
    吴厂长不敢討价还价,哆哆嗦嗦请姜茹珍进到厂子里,当著眾人的面將三千五百块钱赔偿金递给姜茹珍。
    姜茹珍拿著钱出门,衝著老二喊道,“去找公安过来,问他们这些畜生诬告,讹诈,应该怎么处理?”
    沈卓义点头转身就去报案,很快就把两个公安带了过来。
    公安到这里公事公办,也不能光听沈家的说辞,他们就把郝有德弄醒想问问具体怎么个情况,谁知道人是醒了,可却疯了。
    郝有德嘴里一直念念有词,说他错了,又哭又笑,满地打滚,疯跑。
    这种情况,两个公安有些犯难。
    最重要的证人嚇疯了,没有口供。
    说李芬有罪吧,她现在完全不承认。
    这玩意证据链不足,也没办法判刑啊!
    姜茹珍看两名公安为难,也想到这时候法律还不健全,根本就没办法给李芬定罪。
    “他们上门对我家又砸又抢,这些年,我邻居都可以给我作证,也算是扰乱社会治安吧?麻烦你们將他们抓进去劳改几天吧。”
    两名公安听了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於是两人一人拎一个,將李芬和秦亮带走了。
    大队长觉得心里有愧,这么多年一直误会姜茹珍,今天本来想帮她忙也没有机会。
    全靠姜茹珍自己发挥才能伸冤,他想了想领著人也跟著去了派出所录口供。
    將李芬和秦亮这些年欺负姜茹珍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姜茹珍今日大获全胜,既挽回了孩他爹的名声替他伸冤雪耻,又得到了好多补偿。
    这下子,她想要做生意的想法又找到了完美的藉口。
    至於疯了的郝有德,那是他罪有应得,她才不会可怜同情他。
    还有老秦家一家人,趁著刚才乱鬨鬨的,她早就看到老胡头已经將秦兰兰打晕拖走了,她並没有放声。
    其他乡亲们也看到了,却像完全没看到一般,甚至还有那嫉恶如仇的人还帮著老胡头挡著厂里这边和公安的视线。
    至於李芬和秦亮两人,等他们劳改完放出来之后,姜茹珍还会给两人送一份大礼。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於都录完口供,一行人陆陆续续往村里走。
    老大和老四心情十分复杂,坐在拖拉机上低著头不知想什么。
    沈书欣挨著姜茹珍坐著,抱著她的胳膊一个劲的哭。
    老二此时却挺直了身板,高仰著头,一脸的轻鬆愜意。
    肖长更看姜茹珍脸色很平静,一点没有冤情得以昭雪后的兴奋和高兴。
    他合计了半天才开口询问,“姜大妹子,你怎么把造船厂那么好的工作给推了?那你以后还打算在村里打零工生活吗?”
    刘桂也是满脸的不赞同,“大妹子啊,听大姐一句劝。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最主要是赚钱生存。
    那吴厂长都承诺给你工作和房子,你咋就不答应呢?难道你还想在渔村挨大累?”
    几个孩子也没想明白姜茹珍到底是怎么想的,全都转过头看著她。
    姜茹珍苦笑了一声,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大队长,桂姐,你们真以为我不心疼啊?可我有什么办法,我今天虽说给我家老沈报了仇,可也把吴厂长架到了火上烤。
    这么大的冤情被上面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罚他,他要是彻底被擼了还好,他要是继续留在厂子里。
    我们娘几个回去之后,不就在在人家手底下,任人搓扁捏圆吗?”
    大队长一听,好像是这个道理,他怎么没想到?还是人家姜大妹子这种文化人想的周到。
    刘桂也愣住了,她確实没想这么多,不禁嘟囔道。
    “不能吧?我看吴厂长那人挺好的啊,这事他不是原来不知道內情嘛!以后看见你们出於愧疚的心理,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啊。”
    姜茹珍勾起嘴角冷笑,“吴厂长要是个公正廉明的领导,当初就不会那么草率的定了我家老沈的罪,让他被冤屈了这么多年。
    今天他就是被迫才会对我有求必应,等过一段时间风头过了,还不知道怎么后悔,琢磨搞臭我的名声呢。
    我还不如现在拿到补偿金最稳妥。”
    听了姜茹珍的分析,大队长和其他听声的乡亲们全都点头赞同。
    “对了,大队长,咱村里现在还有房基地和荒山吗?。”
    “有啊,你想买啊?”
    “嗯。我家里这几个小子都大了,以后结婚都得有房子,另外我一个寡妇手里有这么钱也不安全,还不如都买地省心。”
    话是这么说,但姜茹珍想到的是以后。
    他们这片小渔村正好在政府开发港口的土地计划內,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应该一个月后就会动迁。
    到时候,她的房子和荒山都会被徵收,一大笔动迁款再向她招手。
    她怎么可能放过这种白得钱的机会?
    再说,现在乡亲们对她的遭遇很是同情,但时间一长,备不住就有那些心思不纯的人会打她赔偿金的主意。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行,一会儿回到大队部,我就给你办。”肖长更也想到了姜茹珍手里的赔偿金问题,十分痛快的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