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非正道的胜利

    系统早到二十年,狂揍五岁徐凤年 作者:佚名
    第39章 非正道的胜利
    徐渭熊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棋手,而是一个在尸山血海里疯狂搏杀的將军!他的棋没有道理、没有章法,只有最纯粹的求生和杀戮的意志!
    “啪!”
    陆元又是一子落下。这一子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插进了徐渭熊那条看似坚不可摧的大龙的腹地!
    “你……”
    徐渭熊看著这一手,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输了。她那条经营了许久的大龙被陆元这一手“神之一手”拦腰斩断,再无生机。整盘棋瞬间崩盘。
    她呆呆地看著棋盘,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脸上依旧掛著风轻云淡笑容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自己怎么会输?而且是输得如此莫名其妙、毫无还手之力!
    “承让了,二郡主。”
    陆元放下手中的棋子,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贏了,但贏得並不轻鬆。这个徐渭熊確实是天纵奇才,她的棋力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水平,计算之精妙、布局之稳健,就算是放到前世也足以媲美职业棋手。只可惜她遇到的是自己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野路子”。
    陆元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拼计算、拼布局。他要的就是乱!他用最不讲理的下法將棋局拖入一片混沌。在混沌中经验和定式都会失效,剩下的只有最敏锐的直觉和最强大的对杀戮的渴望。而这正是他最擅长的。
    徐渭熊呆呆地看著棋盘久久没有说话。她的內心掀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她输了,在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输给了一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落魄书生”,而且是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为什么……”她抬起头,清冷的眼眸中充满了困惑和不甘,“你的棋毫无章法,处处都是破绽,为什么……我会输?”
    她想不明白,这完全顛覆了她对围棋的认知。
    “因为你下的是棋。”陆元看著她缓缓地说道,“而我下的是天下。”
    “什么?”徐渭熊愣住了。
    “在你眼里这棋盘是十九路纵横,三百六十一个点。你追求的是计算,是效率,是如何用最少的子围取最大的地盘。但在我眼里,”陆元伸出手在棋盘上轻轻一划,“这棋盘是九州,是天下!这棋子是士卒,是百姓!我下的不是一盘棋,而是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战爭!”
    “战爭有道理可讲吗?有章法可循吗?”
    陆元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徐渭熊的心上。
    “你追求的是贏,是占地。而我追求的是活下去!为了活下去我可以不择手段!我可以放弃边角,我可以捨弃大龙!我甚至可以用我一半的棋子去换你最关键的一口气!所以,你输了。”
    陆元看著她那张震惊到失神的俏脸,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这番“歪理”又一次成功地击中了她的软肋。他站起身走到徐渭熊的身边,微微俯下身子在她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二郡主,你修的太上忘情讲究的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你以为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冷漠、足够理智就可以斩断七情六慾,俯瞰眾生。可你错了。真正的忘情不是无情,而是在经歷了世间所有的情感之后依旧能保持一颗平常心。你连入世都未曾做到又谈何出世?你连情为何物都不知道又谈何忘情?你下的棋就跟你的道一样,看似精妙实则不堪一击。因为你的棋、你的道没有……根。”
    轰!
    陆元最后那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徐渭熊的识海深处!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她用来支撑自己所有骄傲和信念的“道”,在这一刻被陆元用最残酷的方式撕得粉碎!
    他……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连自己最核心的道心都能看得如此通透?!难道他真的是……一瞬间徐渭熊看著陆元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有试探,不再有不甘,也不再有困惑。只剩下一种如同信徒仰望神明般的深深的敬畏和……迷茫。
    “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骄傲吧。”陆元直起身子恢復了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你的路走错了。想学真正的『道』吗?”他看著她露出了一个如同恶魔般的诱惑笑容,“求我啊。”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世界观崩塌的才女,转身瀟洒地走出了棋室。只留下徐渭熊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看著那盘已经分出胜负的棋局心乱如麻。
    而站在不远处偷看了全程的徐凤年,则是小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合不拢。在他心里无所不能、战无不胜的二姐竟然……输了?而且是被那个恶魔姐夫三言两语说得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这个恶魔姐夫他……他到底有多可怕?徐凤年感觉自己想要报復他的那个梦想似乎又遥远了一百倍。
    ……
    陆元走出听潮亭心情大好。
    “妈的,我可真是个天才!”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连pua都用上了,不过效果拔群啊!”
    他知道从今天起徐渭熊这个未来的“威胁”也算是被自己初步搞定了。一个道心破碎、开始怀疑人生的才女已经不足为惧,甚至说不定以后还能发展成自己的“信徒”为自己所用。
    “搞定了徐凤年,搞定了徐驍,现在又搞定了徐渭熊。徐脂虎那个傻白甜早就被我镇住了。整个北凉王府现在不都是我横著走了?”
    陆元得意地哼著小曲儿走在回揽月轩的路上。然而他还没高兴多久,一个侍卫就急匆匆地从王府正殿的方向跑了过来。
    “陆公子!王爷有请!请您立刻去书房一趟!”侍卫的脸上带著一丝焦急和凝重。
    陆元心里咯噔一下。又出什么事了?看这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啊。难道是……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不敢怠慢,立刻跟著侍卫快步朝著徐驍的书房走去。
    一进书房他就感觉到气氛不对。徐驍、魏书阳,还有侍卫统领燕赤霞三个人全都在场。而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岳父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陆元开口问道。
    徐驍没有说话,只是將桌子上的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推到了他面前。信封上印著一个代表著离阳王朝皇室的狰狞的龙形图案。陆元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剧情的惯性果然是强大的。
    “他们,来了。”
    徐驍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
    “离阳的使团已经到了雍州。领头的是当朝太傅孙希济。同行的还有钦天监的监正杨太岁。他们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
    徐驍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陆元,一字一句地说道:
    “为离阳的小公主赵风雅,向我五岁的儿子徐凤年……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