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有棍子好使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作者:佚名
    第24章 只有棍子好使
    “嗡——”
    耳鸣声退去,感官系统重新上线。
    狂哥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裹紧身上的棉袄。
    在雪山副本里养成的肌肉记忆,让他觉得只要一睁眼,就会有刀子一样的风雪灌进脖领子。
    可这一次,没有冷风。
    一股湿润、温热,混合著泥土腥味和青草香气的空气,猛地钻进了鼻腔。
    “阿嚏!”
    软软打了个喷嚏,茫然地揉了揉眼睛。
    “这……”
    狂哥愣住了。
    鹰眼也愣住了。
    哪怕在pv里看过,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们真正置身於此的时候,那种视觉衝击力依旧大得惊人。
    绿。
    漫无边际的绿。
    天空蓝得像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几朵白云慵懒地掛在天边。
    脚下是半人高的茂密牧草,风一吹,绿色的草浪一层层向天边涌去,发出“沙沙”的轻响。
    不知名的野花红的黄的紫的,点缀在草丛里,像极了那些网红露营地的宣传照。
    “臥槽……”
    狂哥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
    不再是坚硬刺骨的万年玄冰,而是软绵绵、湿漉漉的黑土。
    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一块巨大的吸满水的海绵上,还有脏水从草根处渗出来。
    “这画质……”
    鹰眼蹲下身,手指捻过一株草叶。
    指尖传来真实的粗糙感,和植物特有的汁液触感。
    “这种规模的植被渲染,每一株草都有独立的物理碰撞体积……”鹰眼抬头看向远方,瞳孔微微收缩,“而且视距拉到了无限远。”
    在雪山篇,因为穷,洛安用暴风雪遮挡了远景。
    但在这里,洛安似乎是在“炫富”。
    只见视野的尽头,两条蜿蜒曲折的长龙,正在这片绿色的海洋里缓慢蠕动。
    那是人。
    是成千上万,穿著破烂军装,背著各种奇怪装备的人。
    队伍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这一幕,让直播间里的数百万观眾集体失语。
    之前在雪山,他们看到的只是一个班、一个连的缩影。
    而现在,他们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远征军”这三个字的分量。
    “洛老贼……发財了啊。”
    狂哥喃喃自语,看著那壮观的队伍背景板。
    “终於捨得请群演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支庞大的队伍,太安静了。
    几万人行军,竟然听不到一丝喧譁。
    只有沉闷的脚步声,那是脚掌拔出泥泞时发出的“波,波”声,匯聚成一股压抑的低频噪音,震得人心头髮慌。
    “走,找老班长去。”
    狂哥紧了紧背后的行军锅。
    那口锅还是雪山那口,底都被磕扁了。
    但在这种湿热的环境里,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三人顺著系统指引,很快在队伍的中后段找到了熟悉的番號。
    “班长!”
    软软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带著哭腔喊了一声,也不管地上的泥水,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听到喊声,那个正在低头检查前面战士脚印的身影顿了一下。
    老班长回过头。
    此时的他,身上那件在雪山里冻成铁甲的棉袄已经不见了,换成了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衣。
    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依旧別在腰间。
    但他那张脸,不再是那种冻得发紫的青黑,而是呈现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看到狂哥三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老班长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那种眼神,就像是老父亲看到自家走丟的孩子突然回了家。
    但他没有像雪山里那样大声呵斥,也没有激动拥抱。
    他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却又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稳重。
    “回来了?”
    老班长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含著一把沙子。
    他上下打量了狂哥背上的锅,又看了看鹰眼手里的老套筒,最后目光落在软软那双还没沾多少泥的草鞋上。
    “挺好。”
    “都没丟。”
    “没丟就好。”
    狂哥鼻子一酸,却忽然发现老班长变了。
    之前的老班长说话情感丰富,不似鹅厂游戏那般死板。
    但现在的老班长,却好像学会了“思考”。
    他会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边聚集的乌云,眉头会下意识地皱成一个“川”字。
    他会低头去看路边的水坑,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坚毅,而多了一丝名为“忧虑”的情绪。
    “洛老贼这ai模组……”鹰眼低声惊嘆,“微表情捕捉太恐怖了。”
    恐怖到,他们越来越难把老班长当成npc。
    就在这时,老班长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从那个满是破洞的乾粮袋旁边,抽出了三根棍子。
    那是三根不知从哪棵枯树上折下来的树枝,手腕粗细,表皮已经被磨得光溜溜的,显然是精心处理过。
    “拿著。”老班长把棍子递给三人。
    “这是啥?”狂哥接过棍子,入手沉甸甸的,有点压手,“打狗棒?”
    “这是你们的命。”
    老班长看著前方那片看似平静美丽的草地,眼神变得凝重。
    他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把属於自己的那根棍子握紧,在那湿软的草皮上重重地顿了一下。
    噗嗤。
    一声闷响,棍子没入土层半截,带出一股黑水。
    “在这鬼地方,枪不好使,腿也不好使。”
    老班长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蓝得有些假的晴空。
    “只有这根棍子好使。”
    队伍开拔。
    起初的一两公里,並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正如那个pv视频里宣传的那样,这里的景色美得惊心动魄。
    脚下是柔软的草甸,像是踩在加厚的羊毛地毯上,每走一步都有微微的回弹感。
    微风拂过,半人高的野草起伏如浪,空气中混合著青草和泥土的芬芳,完全没有雪山上那种割喉咙的凛冽。
    “有一说一,如果不考虑那是我们要走的路,这地方真挺適合野餐的。”
    软软走在队伍中间,紧张的情绪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看著路边一朵紫色的小花,那是她在雪山那种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里从未见过的色彩。
    女孩子的爱美天性让她下意识地偏离了老班长踩出的脚印,往旁边跨了一步。
    “软软,別乱跑!”
    鹰眼走在前面,手里拿著棍子正在戳地,头也不回地提醒了一句。
    “这里虽然没有雪崩,但数据面板显示湿度极高,可能有……”
    “哎呀知道啦,我就看一眼。”
    软软笑著应了一声。
    那朵花就在离主路不到半米的一块草皮上。
    那块草皮看起来很厚实,翠绿翠绿的,比周围的草都要茂盛。
    软软伸出脚,踩了上去,却没有预想中的实地感。
    就在脚底接触那块翠绿草皮的瞬间,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失重感传来。
    那根本不是地,那是一张漂浮在水面上的绿皮!
    “啊——!”
    软软甚至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身体就像是掉进了吞噬巨兽的大嘴里,瞬间下沉。
    那看似结实的草皮瞬间破裂,黑色的淤泥像是有生命一样,贪婪地裹住了她的双腿,並且还在急速向上蔓延。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泥浆就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直逼大腿根部。
    “软软!”
    走在后面的狂哥眼皮一跳,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他大吼一声,背著几十斤重的大铁锅就要往上衝去拉人。
    “別动!!”
    一声暴喝炸响。
    喊话的不是鹰眼,而是老班长。
    这一嗓子带著久经沙场的杀气,把狂哥硬生生吼在了原地。
    “谁都不许过去!谁过去谁死!”
    老班长那张蜡黄的脸上此刻全是狰狞,死死盯著狂哥。
    “你背著那么重的东西,一步踩空就是个死!”
    “那怎么办?看著她沉下去?!”狂哥急红了眼。
    就这说话的功夫,软软已经下陷到了腰部。
    那淤泥冰冷刺骨,而且越挣扎裹得越紧。
    软软嚇得脸色煞白,双手胡乱挥舞著,想要抓住旁边的草。
    但那些草根浅得可怜,一抓就断。
    “救我……狂哥……鹰眼……”
    软软带著哭腔,那股巨大的吸力正拖著她往地狱里拽。
    “趴下!別乱动!”
    老班长一边喊,一边迅速从狂哥手里抢过那根“打狗棒”。
    他没有贸然衝过去,而是直接趴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以此来增大受力面积。
    “把棍子横过来!横在泥潭上!”
    老班长对著已经嚇傻的软软吼道。
    “抓住棍子!別用蛮力拔腿!”
    “借著棍子的力,把身体放平,像在水里游泳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