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寻找遗失的脊樑

    说好休闲游戏,长征副本全网泪崩 作者:佚名
    第15章 寻找遗失的脊樑
    魔都,鹅厂顶层。
    “谁能解释一下,这一条红得发紫的直线是怎么回事?”
    运营总监王企指著《赤色远征》的热度曲线,声音压抑著暴怒。
    “我们的《星海霸业》,三个亿的投资,三个影帝代言,全网宣发铺路。”
    “结果被一个工作室地址都查不到的草台班子,按在地上摩擦?”
    会议室內,鹅厂的各大顶尖策划沉默一片,直到有人出声。
    “王总,这本质上是一场情绪诈骗。”
    “这游戏卖的是『受虐』和『猎奇』,利用了玩家玩腻了爽游的逆反心理。”
    “玩家哭,是因为被虐到了,这是一种低级的多巴胺刺激。”
    “没错。”主美见状接话,指著屏幕里衣衫襤褸的npc,“建模全是通用库的垃圾,光影也是默认的。”
    “唯一的亮点,就是把痛觉系统做得够噁心。”
    王企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怎么说,给我好好借鑑!”
    “立项代號『凛冬』,一周之內上线!”
    “先虐后爽,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成熟的商业逻辑!”
    “借鑑”和“骗氪”,可是他们鹅厂的拿手好戏!
    ……
    而《赤色远征》的影响力,正像野火一样烧穿了虚擬与现实的屏障。
    某派出所內,一个染著黄毛的叛逆少年指著狂哥的直播间,对警察认真说道。
    “叔叔,我把头髮剃了。”
    “跟老班长比,我以前就是个没断奶的废物,我不想让他失望。”
    饭桌上,从未吃过碳水的减肥少女,含著泪扒了两大碗白米饭。
    “妈,老班长他们连皮带都没得吃,我不能浪费。”
    这些看似荒诞的社会新闻,终於惊动了龙国文化署。
    已退休的老干部秦振国,正坐在藤椅上,透过老花镜盯著孙子的平板电脑。
    屏幕里,独臂的老班长正用草绳牵著瞎眼的软软,在悬崖边一步一血地挪动;狂哥背著那口巨大的黑锅,在风雪中把自己活成了一座丰碑。
    还有那排在4000米海拔上,至死保持著衝锋姿势的冰雕。
    秦振国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老眼蓄满浑浊的泪水。
    那些模糊的npc人脸,渐渐与他记忆深处那些牺牲在泥泞中的战友重合。
    “爷爷,这游戏太虐了,策划天天发刀片……”孙子在一旁小声嘀咕。
    “住口。”
    秦振国猛地挺直了腰杆。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战场。
    “这不是游戏。”
    老人颤巍巍地抬起手,隔著屏幕,触摸著那口黑锅。
    “这是……魂。”
    当天下午,一篇署名“秦振国”的特约评论员文章,空降龙国官媒首页,並被全网置顶——《在虚擬的风雪中,寻找我们遗失的脊樑》。
    文章字数不多,却字字千钧。
    “在这个物质丰裕却精神贫瘠的时代,我们崇拜资本,崇拜流量。”
    “很高兴看到有人愿意在虚擬的风雪中,带年轻人去寻找那根正在变软的脊樑。”
    “那很疼,很苦。”
    “但那能让我们,重新站直。”
    这篇评论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它说的是谁。
    这等於是官方,为《赤色远征》套上了一层“文化护身符”。
    那些原本还想以“血腥暴力”、“价值观扭曲”为由攻击游戏的黑子和媒体,瞬间偃旗息鼓。
    开玩笑,攻击一个被官方定性为“寻找脊樑”的游戏?
    那是嫌自己命长!
    洛安亦是看著那篇评论久久不语。
    竟然这么早,就引来了这个层面的关注。
    不过,这是好事,情绪值又大涨一波,终於可以兑换他想要解锁的一些功能。
    【老班长·深度记忆回溯碎片(女儿篇)兑换成功!】
    【描述:解锁该npc最深层的记忆与情感逻辑,使其不再仅仅是一个拥有行为模式的ai,而是一个拥有完整过去与未来的“投影”。他会真正“想起”他女儿的笑脸,他会真正“渴望”那碗不存在的肉臊子麵。】
    【痛觉共鸣系统(初级)兑换成功!】
    洛安的目光,投向了游戏中那支在风雪中艰难前行的队伍。
    雪山之巔,就在眼前。
    ……
    海拔越高,空气越稀薄。
    队伍前进的速度,慢如蜗牛。
    每一个人,都感觉自己的肺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无论怎么用力呼吸,都吸不进足够的氧气。
    老班长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脚步开始变得虚浮。
    那只独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断臂伤口处那件破烂棉袄的布料,已经被一种暗黑色的液体浸透。
    那是……腐烂的血。
    隨著海拔升高,气压降低,他那道一直靠意志力强行压制的伤口彻底崩裂。
    细菌感染,加上高强度的体力消耗,老班长的身体终於撑不住了。
    一阵阵滚烫的热浪,和一阵阵刺骨的寒意,在老班长体內交替衝撞。
    他开始发高烧了。
    老班长咬著牙,不想让任何人发现。
    他不想成为队伍的累赘。
    他落后几步,偷偷抓起一把雪,胡乱地擦拭著从伤口里渗出的黑血。
    冰冷的雪,稍微缓解了一下伤口火烧火燎的痛楚。
    但这只是饮鴆止渴。
    走在前面的鹰眼忽然停了下来。
    他皱著眉,在空气中嗅了嗅。
    风里,夹杂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
    鹰眼猛地回头,目光锁定了走在队尾的老班长。
    以及老班长脚下雪地里,那几点不正常的,暗红髮黑的血跡。
    鹰眼瞳孔一缩,一个箭步冲了回去,不顾老班长的阻拦,一把抓住了他的断臂。
    入手处,滚烫得嚇人!
    “班长!你发烧了!”
    鹰眼惊呼,声音变调。
    他一把掀开老班长肩膀上的棉袄,那恐怖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整个断臂的截面,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周围的皮肉外翻,流淌著腥臭的脓血。
    “我操!”
    跟过来的狂哥看到这一幕,只觉头皮发麻。
    老班长伤成这样,是怎么一声不吭地带著他们走到这里的?
    “没事。”
    老班长推开鹰眼,想把棉袄重新盖上,只是声音虚弱宛如风中残烛。
    “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你们先走,我……我隨后就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