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闻道有先后

    人在秦时,娱乐战国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闻道有先后
    第102章 闻道有先后
    孔穿有些惊诧的看了曹泽一眼。
    这个故事,曹泽並没有给他讲过。
    只是和他讲了心学宗旨之致良知,何谓良知,他自然清楚。
    乃是与他子思之儒交善的孟氏之儒祖师孟子所提到的。
    《孟子·尽心上》中,孟子日:“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
    若要究其根本,则是曾子所著《大学》提出的“三纲领”(明明德、亲民、止於至善)和“八条目”(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也是他们儒家自有的修行境界。
    其他各家也都有內部修行之境界。
    如墨家的兼爱非攻,道家的炼气炼神,阴阳家的炼金占星等等。
    不过,在江湖之上,为了方便,通俗境界以后天先天半步宗师而划分,实力以二流一流超一流而划分。
    孔穿闭目沉思良久。
    曹泽见差不多了,就继续说道:“各位从这个故事中,明显能够感受到心之作用。”
    “心学之心,是何?”
    “心者身下主宰,目虽视而所以视者,心也;耳虽听而所以听者,心也;口与四肢虽言动而所以言动者,心也。”
    “凡知觉处便是心。”
    “即心外无物、心外无理。”
    曹泽先把心学概念拋了出来。
    孔穿恍然,原来心竟有几等之意,他所琢磨的良知,不过是其中之一道。
    公孙龙皱眉道:“心理心理,何谓之理?”
    果然如他所料,孔穿这老小子,不过是学了一鳞半爪。
    曹泽道:“夫万事万物之理不外於吾心。”
    “心即理也,天下又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否?”
    “此为心学之心本论也。”
    如果说,在这个基本上是“文科”的时代,逻辑学很少有人能听懂精通。
    那么关於心学这样源自儒家的“文科”,基本上都能听懂几句。
    可正是因为听懂几句,才更为迷惑和惊讶,闻所未闻,却又合乎情理。
    曹泽见到眾人皆是一知半解的模样,无奈一笑,这根本不是三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
    他需要好好想一下,梳理一下心学的文脉。
    “诸位,心学博大精深,短时之间,难以说清。逻辑学即將讲完,届时,我再与诸位重新讲心学如何?”
    公孙龙道:“好!老夫等得起。”
    孔穿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吾泰为儒家大儒,竟不知儒学还能延展出如此精义。小友之师,学究天人也。”
    曹泽笑道:“吾师曾言,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他老人家也不是什么都会,什么都知,唯有取长补短,共同精进而已。”
    公孙龙当即向曹泽拜了一拜,道:“好一个闻道有先后,老夫受教了!”
    他本来虽然放下身子,虚心听讲曹泽的逻辑学,但心里一直有傲气,认为如果给自己足够多的时间,自己也能够悟得逻辑之理。
    但听闻曹泽之师一语,才惊觉自己的自大。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师,岂有如果?
    曹泽连忙扶起公孙龙,道:“前辈,当不得啊!”
    孔穿哼道:“要老夫说啊,公孙龙你就应该拜小友为师。”
    公孙龙冷笑道:“你家祖师,曾拜稚子为师,要拜也是你先拜。”
    孔穿尬住,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同辈,拜了也就拜了。
    但拜一个他孙辈的年轻人,这见孔穿一言不发,公孙龙继续道:“难怪到现在你也没突破宗师,活该!”
    曹泽眼角微抽,难怪名家名气这么臭。
    哪怕公孙龙愿意拜,他也得跑路。
    大嘴遁术可是顶级嘲讽技能,他可扛不住公孙龙拉的仇恨。
    赵偃道:“那么,今日之辩合就到此吧,韩仓,回宫。”
    他其实对百家学问兴趣並不大,但为了拉拢百家,才会和他爹孝成王一样,装装样子。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他更想和当太子的时候一样,天天在邯郸市井之间戏耍,可惜身体不行了,一天下来,睁开眼没几个时辰,都得睡一会儿缓缓。
    眾人散去,公孙龙主动邀请曹泽明日去牛首村,表达一下感激。
    盛情难却,曹泽答应了下来。
    正好去见见荆軻,也不知道和鲁勾践练了半个月的剑,水平咋样了。
    由於约定的是中午。
    第二日,曹泽赖了一会儿床,才拉出陷入热恋的驴兄,骑著踏雪,带著惊母女和离舞,再次前往牛首村。
    一回生,二回熟。
    曹泽很快便摸到了牛首村。
    他本以为荆軻没去邯郸城听他讲西游,是在牛首村跟著鲁勾践练剑。
    但当曹泽看到村外田舍间,荆軻正在甩开膀子,挥舞著锄头耕地的时候,十分意外。
    离舞下了驴车,扫了一眼,笑吟吟道:“怎么,很意外吗?”
    曹泽点点头,“有点。”
    “笨蛋,现在九月了,到了该播种冬小麦了啦!”
    曹泽恍然,过惯了阳历,总有一点儿不適应。
    荆軻看到曹泽过来,直接扔了锄头。
    “曹泽兄弟,你可终於来看我了,带酒了没?”
    荆軻两眼放著绿油油的光芒,十分期待。
    “额.·.—”
    曹泽很遗憾道:“没有。是公孙龙前辈邀我过来的。”
    荆軻痛呼一声,偷瞄了四周一下,对曹泽道:“兄弟啊,下次来给我带几罈子唄。”
    “在这村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行,没问题!到时候我让驴兄给你拉一车。”
    荆连忙道:“不用那么多,不好藏———””
    “荆,地耕完啦?”
    鲁勾践背著手,走了过来。
    曹泽秒懂荆軻的意思。
    “放心,兄弟我明白。”
    荆軻嘿嘿一笑,又跑回地里继续挥舞锄头。
    曹泽对鲁勾践行礼道:“晚辈见过前辈。”
    鲁勾践老脸上泛起笑意,道:“走吧,都在等你呢,给你介绍两个老朋友。”
    “你那逻辑学不错,和我们家祖师墨子想到一块去了,比墨经上的记载还要完善很多,让老夫对机关术又多了不少领悟。”
    曹泽没有意外鲁勾践会知道他讲的东西。
    现场的墨家弟子並不少,而鲁勾践就在邯郸城边隱居,很显然那些弟子抄录后传了过来。
    只是他很好奇,鲁勾践和他介绍的老朋友是谁。
    总不会是六指黑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