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国子监祭酒想教训我?老头你经得起气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98章 国子监祭酒想教训我?老头你经得起气吗?
    次日清晨。
    一张巨大的告示,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是官府的通缉令。
    也不是商家的打折促销。
    而是来自大乾文坛最高学府——国子监的一封“檄文”。
    撰写者,正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祭酒,孔孟德。
    文章写得那是花团锦簇,引经据典。
    翻译成人话就八个字:
    陆安这小子,缺德带冒烟。
    什么“不学无术”、“暴戾恣睢”、“有辱斯文”。
    反正怎么难听怎么骂。
    最后。
    图穷匕见。
    孔大儒要在国子监门口摆下“圣道台”。
    公开邀请陆安前往“论道”。
    说是论道。
    其实就是要在全天下读书人面前,扒了陆安的皮,抽了陆安的筋。
    用唾沫星子把他淹死。
    这一招,可谓是毒辣至极。
    这是阳谋。
    也是捧杀。
    如果陆安不去,那就是心虚,就是承认自己是个只会动粗的野蛮人。
    从此名声扫地,被天下文人戳脊梁骨。
    如果去了……
    面对一个读了六十年圣贤书、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的文坛泰斗。
    一个六岁的孩子,能说什么?
    怕是还没开口,就被对方的大道理给压死了。
    “这老东西,真够阴的。”
    镇北侯府。
    陆驍看著手里的檄文,气得鬍子乱颤。
    “他这是欺负你年纪小,没读过书!”
    “小六,咱不去!”
    “爹这就进宫,找陛下评理去!”
    “这哪是论道?这分明是想毁了咱们陆家的名声!”
    陆安正坐在桌边喝粥。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咸菜,顺手拿过那张檄文。
    扫了一眼。
    笑了。
    “字写得不错。”
    “就是这內容嘛……有点狗屁不通。”
    他把檄文揉成一团,隨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爹,你慌什么?”
    “人家既然把台子都搭好了,咱们要是不去唱这齣戏,岂不是辜负了孔大人的一番苦心?”
    “可是……”
    陆驍急得直冒汗。
    “那是孔孟德啊!”
    “当年的帝师!连陛下都要让他三分!”
    “你虽然聪明,但论起引经据典,论起之乎者也,你怎么可能说得过他?”
    “到时候万一被他问住了,咱们陆家的脸可就丟尽了!”
    陆安放下碗筷。
    拿过手帕擦了擦嘴。
    “爹。”
    “你记住一句话。”
    “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
    “但在我这儿,是兵遇上秀才,秀才得跪下。”
    他跳下椅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小號儒衫。
    这是他特意让人做的。
    既然是去“论道”,那自然要穿得像个读书人。
    只不过。
    这身儒衫穿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
    斯文败类的味道。
    “阿大。”
    “在。”
    “备车。”
    “去国子监。”
    “我要去会会这个老头。”
    “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道理』硬。”
    ……
    国子监。
    文庙之前。
    一座高大的木台已经搭好。
    名为“圣道台”。
    台下。
    此时已经挤满了人。
    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不仅仅是国子监的学生,京城里凡是读过两年书的,不管是秀才还是举人,全都跑来看热闹了。
    甚至还有不少普通百姓,搬著小板凳,嗑著瓜子,等著看这齣“文坛泰斗教训混世魔王”的好戏。
    “来了来了!”
    “陆家的马车来了!”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
    所有人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外看。
    只见一辆掛著镇北侯府徽记的马车,缓缓驶来。
    停在人群外围。
    车帘掀开。
    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小娃娃,从车上跳了下来。
    一身青色儒衫,头戴方巾,手里还拿著一把摺扇。
    装得人模狗样。
    但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子漫不经心的戏謔。
    “哟。”
    “这么多人啊?”
    陆安摇著扇子,看著眼前这黑压压的人头,吹了个口哨。
    “看来大家都很閒嘛。”
    “不用回去收衣服吗?”
    周围的读书人一听这话,脸都黑了。
    “粗鄙!”
    “有辱斯文!”
    “这种人也配来国子监?”
    议论声、谩骂声,此起彼伏。
    陆安充耳不闻。
    他带著阿大,大摇大摆地穿过人群,走到了圣道台下。
    台上。
    孔孟德正跪坐在蒲团上。
    双目微闭,神情肃穆。
    身后站著两排国子监的博士和助教,一个个横眉冷对,仿佛陆安是杀了他们全家的仇人。
    那种无形的威压。
    那种浩然正气。
    普通人要是站在这儿,估计腿肚子早就软了。
    但陆安是谁?
    他在死人堆里睡过觉,在皇帝面前撒过泼。
    这点场面?
    毛毛雨啦。
    “喂,老头。”
    陆安站在台下,並没有上去,而是仰著头,喊了一嗓子。
    “別睡了。”
    “太阳晒屁股了。”
    孔孟德的眼皮微微一颤。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却精光四射的老眼,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安。
    “陆安。”
    声音苍老,洪亮,透著一股子教书先生特有的威严。
    “你知罪吗?”
    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
    不问青红皂白,先定罪。
    这就是这帮老学究的惯用套路。
    占据道德制高点,然后用大道理压死你。
    “罪?”
    陆安把摺扇一合,敲了敲手心。
    “我有什么罪?”
    “是吃你家大米了?还是抱你家孩子跳井了?”
    “放肆!”
    孔孟德身后,一个中年博士跳了出来,指著陆安骂道:
    “祭酒大人面前,竟敢口出狂言!”
    “你目无尊长,是为不孝!”
    “你扰乱朝纲,是为不忠!”
    “你欺压良善,是为不仁!”
    “你不知廉耻,是为不义!”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你这种人,活著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还不快快跪下,向祭酒大人请罪!”
    好傢伙。
    这一套排比句,骂得那叫一个顺溜。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叫好。
    “骂得好!”
    “这种败类,就该狠狠地骂!”
    陆安看著那个激动的博士,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位大叔。”
    “你早饭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怎么喷出来的全是粪呢?”
    “你!”那博士气得差点噎死。
    “行了。”
    孔孟德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躁动。
    他看著陆安,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也。”
    “原本,老夫还想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想用圣人之言,感化你心中的戾气。”
    “但现在看来……”
    孔孟德摇了摇头,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既然如此。”
    “那就別怪老夫,替你家大人,行这教化之责了。”
    “陆安。”
    “今日,老夫不与你逞口舌之利。”
    “咱们就来论一论,这『家国天下』的道理!”
    “你若能说得过老夫。”
    “老夫这就辞官归隱,从此不再过问世事!”
    “但你若是输了……”
    孔孟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就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自废武功,去孔庙前跪上三天三夜!”
    “並且发誓,此生不再踏入朝堂半步!”
    轰!
    这话一出。
    全场譁然。
    赌注太大了!
    这是要彻底废了陆安啊!
    自废武功,跪孔庙,永不入朝。
    这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绝杀!
    “这孔祭酒……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是啊,对方毕竟还是个孩子……”
    有些人开始觉得有些过了。
    但更多的读书人,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
    “狠什么狠?”
    “对付这种妖孽,就得用雷霆手段!”
    “支持祭酒大人!”
    “陆安,你敢接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陆安身上。
    等著看他嚇得尿裤子,或者跪地求饶。
    然而。
    陆安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丝毫畏惧。
    他抬起脚。
    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座高高的“圣道台”。
    站在了孔孟德的对面。
    虽然个子小。
    但气场,却丝毫不输。
    “好。”
    陆安打开摺扇,轻轻扇了扇。
    “既然你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玩。”
    “不过,老头。”
    陆安凑近了一些,看著孔孟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眼神里,带著一丝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怜悯。
    “待会儿输了。”
    “可別哭鼻子哦。”
    “我最討厌哄老头了。”
    “还有……”
    “你年纪这么大了,心臟还好吧?”
    “別一会儿被我气死了。”
    “那我可赔不起。”
    孔孟德气得鬍子都飞起来了。
    “狂妄!”
    “无知!”
    “今日,老夫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请!”
    陆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吧。”
    “让我看看,你肚子里那点墨水。”
    “够不够我喷的。”
    圣道台下。
    座无虚席。
    几千双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的一老一少。
    没有人看好陆安。
    毕竟。
    一个是皓首穷经、著作等身的文坛泰斗。
    一个是乳臭未乾、只会打架的六岁顽童。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较量。
    这简直就是……
    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这陆家小公子,这回是死定了。”
    “是啊,惹谁不好,非要惹孔祭酒。”
    “等著看他出丑吧。”
    人群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只有站在角落里的阿大,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公子……”
    “您可千万……要撑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