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离京北上!大哥你且慢送死,小弟来超

    全家恋爱脑,六岁的我杀疯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离京北上!大哥你且慢送死,小弟来超度你了
    京城的黎明,来得比往常更沉闷些。
    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厚重的城门吊桥,在绞盘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放下。
    “轰——!”
    吊桥落地,激起一阵尘土。
    守城的禁军还没来得及打个哈欠,就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颤抖。
    那是千军万马奔腾的震动。
    “什么情况?”
    “地龙翻身了?”
    禁军统领惊慌地探出头去。
    紧接著,他看到了一幕令他终生难忘的景象。
    晨雾中。
    一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如同决堤的江水,从城门洞里汹涌而出。
    清一色的黑色战马,身披重甲。
    清一色的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双冷漠肃杀的眼睛。
    没有吶喊,没有號角。
    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京城的心口上。
    那是陆家的黑骑。
    是那支曾经让北莽闻风丧胆的幽灵部队。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那个被眾星捧月般护在中间的,竟然是一个骑在特製小马驹上的……奶娃娃?
    陆安身穿金丝软甲,外面套著一件缩小版的猩红披风。
    他没骑大马。
    腿太短,够不著马鐙。
    他骑的是一匹从西域进贡来的矮脚神驹,性格温顺,耐力极好。
    即便如此,为了防止被顛下来,阿大还是用牛皮带子,把他牢牢地绑在了马鞍上。
    远远看去。
    就像是一个精致的吉祥物,被绑在了一群杀人机器的前头。
    “这就是陆家那位六公子?”
    “带兵出征?这不是胡闹吗?”
    城头上的守军窃窃私语,眼中满是荒谬和不可置信。
    陆安听不到这些议论。
    就算听到了,他也没空理会。
    风,呼啸著刮过脸颊,像刀子一样生疼。
    但他不敢闭眼。
    脑海中,系统的虚擬地图正散发著刺眼的红光。
    地图的最北端,有一个红色的骷髏头標记,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雁门关。
    也是他那个便宜大哥陆云深,准备“为爱献身”的地方。
    【警告!警告!】
    【距离目標人物“陆云深”做出不可挽回的脑残决定,仅剩72小时!】
    【若不能在72小时內赶到並阻止,陆家灭门倒计时將归零。】
    “72小时……”
    陆安咬著牙,看著地图上那漫长的距离。
    京城距离雁门关,足足有一千五百里。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骑兵也要跑上五六天。
    三天?
    这是要跑死马的节奏!
    “阿大!”
    陆安在风中大吼,稚嫩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在!”
    阿大策马紧隨其后,声音沉稳如铁。
    “传我命令!”
    “全军听令!”
    “丟掉所有輜重!除了武器、乾粮和水,锅碗瓢盆帐篷被褥,通通给我扔了!”
    “一人三马,换马不歇人!”
    “哪怕是吃喝拉撒,都给我要在马背上解决!”
    阿大一愣。
    虽然他是死士,但这命令也太疯狂了。
    “公子,这样行军,战马受得了,兄弟们的身体恐怕吃不消……”
    “吃不消也得吃!”
    陆安猛地回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两团鬼火。
    “告诉兄弟们!”
    “这一趟,咱们是去跟阎王爷抢人!”
    “跑慢一步,咱们的家就没了!咱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是想在马背上累吐血,还是想在菜市口被砍头?”
    “自己选!”
    这话太重了。
    重得让阿大心头一颤。
    他不再犹豫,猛地拔出长刀,对著身后的洪流怒吼:
    “公子有令!”
    “丟弃輜重!全速急行军!”
    “违令者,斩!”
    “哗啦啦——”
    一阵杂乱的声响过后。
    行军锅、帐篷、多余的衣物,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官道两旁。
    整支队伍瞬间轻盈了许多。
    杀气,却更加浓烈了。
    这不再是一支行军的队伍,而是一支没有退路的敢死队。
    ……
    京城,城楼之上。
    陆驍穿著一身半旧的常服,扶著冰冷的城墙垛口,像一尊望夫石……哦不,望子石。
    秋风捲起他的衣摆,显得有些萧瑟。
    他看著那支黑色的队伍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只留下一路滚滚烟尘。
    那是陆家最后的家底。
    也是陆家最后的希望。
    “侯爷,风大,回去吧。”
    老管家(新提拔上来的,原福伯的副手,现在嚇得跟鵪鶉一样老实)小心翼翼地给陆驍披上一件大氅。
    陆驍摆了摆手。
    他没动。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有担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老王啊。”
    陆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管家嚇了一跳,赶紧躬身:“侯爷正值壮年,何出此言?”
    “壮年个屁。”
    陆驍苦笑一声,指了指远方那尚未消散的烟尘。
    “小六才六岁。”
    “六岁啊……”
    “我在他这个年纪,还在玩泥巴,还在因为背不出《三字经》被老太爷打屁股。”
    “可他呢?”
    “他现在背著几十万两银子,带著三千虎狼之师,要去千里之外的北境,去力挽狂澜,去救我陆家的命。”
    说到这,陆驍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次若是没有小六,陆家真的就完了。
    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长子陆云深,那个被誉为“將星”的天才,在关键时刻,竟然不如一个六岁的孩子靠谱。
    这是一种怎样的讽刺?
    又是一种怎样的悲哀?
    “侯爷,六公子那是天纵奇才,是咱们陆家的福气。”
    老管家赔著笑脸说道,“有老太君的庇佑,六公子此行定能逢凶化吉。”
    “福气?”
    陆驍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是福是祸,现在还不好说。”
    “这孩子太妖孽了,妖孽到让我这个当爹的都觉得害怕。”
    “他看人的眼神,有时候根本不像个孩子,倒像是个……杀人无数的屠夫。”
    陆驍想起了昨天在正厅里,陆安那句“大哥脑子进水,得晃晃”。
    那语气里的冷漠和杀意,让他至今都觉得后背发凉。
    “罢了。”
    陆驍转过身,不再去看那空荡荡的官道。
    既然已经放手了,那就赌一把吧。
    把陆家的百年基业,把全族几百口人的性命,都压在这个六岁幼子的身上。
    贏了,陆家再续百年辉煌。
    输了……
    那就一家人整整齐齐,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传令下去。”
    陆驍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威严,只是多了一份决绝。
    “紧闭府门,谢绝见客。”
    “从今天起,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无论谁来打探消息,一律不见!”
    “咱们就在这京城里,替小六守好这最后的大后方!”
    ……
    出了京城,便是一路向北。
    官道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最后连成了模糊的线条。
    风。
    越来越大。
    越来越冷。
    一开始还是温柔的秋风,过了三百里后,就变成了夹杂著沙砾的狂风。
    打在脸上,生疼。
    黑骑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即使是这种自杀式的急行军,依然保持著整齐的队形。
    每隔两个时辰,队伍会稍微减速,士兵们熟练地从一匹马跳到另一匹马背上,让战马轮流休息。
    至於人?
    那就只能在马背上啃两口乾硬的大饼,灌两口冷水。
    陆安虽然被绑在马鞍上,不用自己骑,但这罪也没少遭。
    屁股都要顛成八瓣了。
    大腿內侧更是磨得火辣辣的疼,估计早就破皮了。
    但他一声没吭。
    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前世在中东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蹲守一个目標,他在泥潭里趴过三天三夜,那滋味比这难受多了。
    这点苦,算个屁。
    “公子,喝口水。”
    阿大策马靠近,递过来一个水囊。
    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
    原本以为这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坚持不到半天就会哭爹喊娘,没想到这一天一夜跑下来,愣是没喊过一声苦。
    这定力,这忍耐力。
    就算是成年人也未必能做到。
    陆安接过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井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冷颤,但也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还有多远?”
    陆安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大声问道。
    “回公子,前面就是『落鹰涧』了。”
    阿大指著前方那座巍峨险峻的山脉,大声喊道。
    “过了落鹰涧,再跑八百里,就是雁门关的地界!”
    陆安眯起眼睛,看向前方。
    落鹰涧。
    人如其名。
    两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像两扇巨大的石门,夹著一条狭窄蜿蜒的一线天峡谷。
    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平日里,这里是商队最害怕的地方,因为常有山匪出没。
    但今天……
    陆安心头突然猛地一跳。
    那种久违的、在战场上磨礪出来的第六感,像是警报器一样在他脑海中疯狂作响。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在暗中盯上了。
    “停——!!!”
    陆安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扯住韁绳,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胯下的神驹被勒得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
    “唏律律——”
    急速奔驰的队伍,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往前冲了几十米,才堪堪停住。
    烟尘滚滚。
    三千黑骑令行禁止,虽然停得仓促,但队形丝毫不乱。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最前方的陆安。
    怎么了?
    为什么要停?
    不是说要急行军吗?
    阿大策马衝到陆安身边,警惕地看著四周:“公子,怎么了?”
    陆安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幽深寂静的峡谷入口。
    太安静了。
    连鸟叫声都没有。
    山风吹过峡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鬼哭狼嚎。
    系统地图上。
    原本平静的落鹰涧区域,突然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那是……敌意单位。
    “呵。”
    陆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拔出腰间的横刀,指著前方的峡谷。
    稚嫩的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煞气。
    “有杀气。”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活著到北境,不想让我们去救那个傻大哥啊。”
    阿大脸色一变:“是山匪?”
    “山匪?”
    陆安冷笑一声,目光如炬。
    “哪家的山匪能有这种纪律?几千人埋伏在山上,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这特么是正规军!”
    “是死士!”
    “阿大,传令!”
    “全军列阵!刀出鞘!弓上弦!”
    “准备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