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胡黄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244章 胡黄色
    “娘,吃药。”
    儿子在眼前,白姨娘吃药也不抵抗了,胃部也不疼了,整个人精神焕发,阳光百倍,一下子之间年轻了五岁!
    白姨娘温柔道:“那个小闺女叫饺子?真、真是个好名字。琥珀,等一会你去包份礼。郁真,你临走的时候带著它。”
    说到要走,陈郁真沉默了片刻。
    白姨娘心疼地望著他,摩挲他身上的布料。
    “好孩子,我不敢想你这几年受了多大的苦。这衣裳薄薄的,入手这么粗糙,不知道保不保暖,你又这么怕冷。冬日里还要自己烧水做饭……去挖土栽种种地。”
    白姨娘难过极了。
    他儿子可是堂堂的探花郎,当娘的也不图他富贵加身,可也不至於……过这么苦吧。
    陈郁真温声道:“尚好,並没有想像的那么苦。”
    相反,他还挺享受现在的生活的。
    “怎么就尚好了,你看你手,还是凉——”
    “姨娘!”琥珀连滚带爬的进来,她双眼瞪到极致,眼睛里全是惊骇恐惧。
    白姨娘和陈郁真原本都是笑著地,看见琥珀,心里的那根弦忽然绷紧了。
    琥珀崩溃道:“圣上!圣上不知为何突然来了!现下已经转过了二门,转眼间就能到!”
    仿佛是为了印证琥珀的话,门外立马传来无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侍候在门外的下人们已经应声跪了下去,低低的嗓音透过屋门传来。
    “参见圣上。”
    刘喜刘公公那標誌的尖细嗓音紧隨其后:“你们白姨娘睡了吗?”
    下人答:“奴才不知。不过刚刚琥珀姑娘进去了,想来姨娘未睡。”
    紧接著,一道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
    “开门。”
    ——是皇帝!
    白姨娘和陈郁真面面相覷,两人面孔一下子变得煞白!
    -
    门被打开。一只乌黑鞋履踏过门槛,被眾人簇拥著的高大的金黄身影隨之走入。
    皇帝神采飞扬,眼底最深处洋溢著兴奋。就在他大踏步而入的时候,男人的脚步迟疑了一瞬。
    一股极其清新、极其好闻的皂香縈绕在他鼻端。
    这股味道太过明显,像是冬日里的一捧雪,又像是初春的第一抹阳光。在这个充斥污浊药味的病榻中,像是漆黑深夜里长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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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甚至鼻腔翕动,下意识地轻闻了下。
    下一刻,皇帝眼眸幽暗,漆黑的瞳孔直直对上颤抖不已的白姨娘。
    “好像……有一个好闻的味道。”
    “您换药方了么?这次的药方闻起来不错。”
    屋內只有白姨娘一人,她蜷缩在榻上,看著皇帝的表情甚至可称之为惊恐憎恨。
    “你来做什么!”
    背后的屋门没关,冷风嗖嗖地穿堂而过,將屋內的暖气吹走不少,皇帝微笑道:“这次朕过来,是想照顾您的。”
    白姨娘警惕地望著他:“照顾?”
    “是。”
    皇帝极其自然地坐在床沿。他伸出他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指,端起了小几上的药盏,用勺子搅了搅。紧接著,將盛满药汁的勺子,放到了白姨娘的嘴边。
    白姨娘惊骇的望著他。
    皇帝挑眉道:“您这么大人了,不会还不会吃药吧。”
    白姨娘额边流下冷汗。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皇帝大费周章从皇城跑到这儿来,竟然只是……餵她一碗药?
    白姨娘喝下这一勺,皇帝立马又舀了一勺。白姨娘心不在焉地喝著,心里想著躲在屏风后的郁真。
    得想个办法赶紧把皇帝送走……
    不远处,山水雕纹屏风后,藏著一个瘦削身影。陈郁真屏声静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刚刚情急之下,陈郁真无处可去,琥珀强拉著他躲在了屏风之后。也就是他们刚躲进来,皇帝正好进门。
    也正因如此,琥珀不好出去,只好跟著陈郁真一起躲著。
    幸好这屏风摆的位置非常偏僻,一般人也不会往这边来。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每次只要一碰见皇帝,他就会很倒霉。陈郁真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一会儿能往哪儿躲。
    然而所有的思绪就如一个撕扯的线头,被一个牢牢的心语占据:
    就在不到两丈的距离,皇帝就在那儿……
    那个低哑的声音清晰无误的传递过来,每一个字都能听地很清楚。
    本以为淡忘的记忆飞速的跳动,曾经在床榻之上的耳鬢廝磨突兀的出现在脑海。
    陈郁真垂下漆黑的眼珠,手指紧紧攥紧,手背血管蹦出。
    “喵……”
    陈郁真驀然抬起脸颊,靠近屏风的位置,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踩在不远处的窗台上。
    猫?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只猫?
    陈郁真忽然心里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他背后琥珀疯狂挤眉弄眼,想把那只白姨娘心血来潮养的小猫嚇走,可那猫儿不通人性,非但不走,反而大摇大摆地踩在窗台上。
    ——富贵人家里,向来都是有许多物件的。
    就如白姨娘这屋,只这最边上的桌案上放了一尊琉璃花尊,一架琵琶,一顶香炉,一盏烛台。
    要是这位猫祖宗不开心弄出点声音,陈郁真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那边白姨娘已经被餵著喝了一整碗的汤药。
    年近五十的妇人老老实实地接过皇帝给的巾帕,仔细擦过嘴唇后,將其放到不远处的托盘內。
    而皇帝低垂著眼眸,嘴角含著笑意。
    “圣上……”白姨娘强扯著笑,“这碗药已经尽数喝完了,圣上……也该回去了吧。”
    这是很正常的,若是哪天白姨娘要对皇帝笑脸相迎、扫榻相迎才不正常。
    在白姨娘期待的目光中,皇帝放鬆而閒適地直起了身。
    男人慢悠悠地往外走,挺拔的背影像一座高山。
    “餵了药……应该算照顾吧……今晚……”
    “哐当!”在陈郁真、琥珀碎裂的目光中,白猫轻巧地將瓷瓶打翻,瓷片碎了一地!
    而同一时刻,皇帝含笑地面孔一寸寸的消失了,原本朝向屋门方向的脚步一寸寸倾斜,最终看向了不远处的那架屏风。
    白姨娘脸色上的血色骤然消失殆尽,被子里的手颤抖不止,嘴巴发出无声地吶喊。
    刘喜躬身上前:“奴才去看看?”
    皇帝扬起手,刘喜立马退后。男人此刻非常沉默,他紧紧盯著那架屏风,眸光如刀,好像在上面刻了一个洞!
    炭火噼啪燃烧,火红的光映在男人高挺的鼻樑上,眸光也隨之明明灭灭。
    玄黑绣金的鞋履不轻不慢地往屏风方向走,陈郁真咬著牙。
    “圣上!”脚步停止了一瞬。
    白姨娘尖声道:“妾身……家里养了猫。”
    皇帝浮在半空中的脚重重踩下去,男人连头都没回。
    “嗯,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