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淡粉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225章 淡粉色
    “放开我!”白姨娘从太监手里挣扎出来,她冷冷一笑,略带嘲讽地瞥了皇帝一眼。
    “我自己能走。”
    说罢,她大步向外离去。
    皇帝看著她的背影,拳头攥紧。
    而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小广王大气不敢出,默默的抽噎。
    白姨娘被太监们护送著回了陈家,虽然皇帝语气有发怒的倾向,但太监们大体都是很恭敬。
    亲眼看著白姨娘入了臥房后才离去。
    白姨娘背对著房门,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又恢復了安静。
    她捂住头,无力地靠在厚重的门框上,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
    白姨娘怔怔地,她秀美的面孔抬著,那张和陈郁真如出一辙的面孔就这么虚虚望著空气中漂浮不定的浮尘,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姨娘?”
    身后传来敲门声。
    有些急促。
    白姨娘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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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敲门声更急了,嗓音也扬了起来:“姨娘?!”
    门外的琥珀一惊,顾不得礼仪大防,慌忙地推开门进来。
    她弄出来的响动很大,儘管如此,白姨娘也没有看她一眼。
    琥珀惊道:“姨娘!您没事吧。”
    白姨娘顺从地被扶起来,她看起来还有些没回过神,整个人都好像飘在半空中。
    “……是你啊,琥珀。”
    琥珀忙点头:“姨娘,是我。您没事吧……就算,就算二公子没了,您也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啊。不然二公子在天之灵,也会伤心的。”
    闻得此话,白姨娘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琥珀有些惊疑不定。
    白姨娘却没给她反应的机会,她长长嘆了一口气,虚弱道:“琥珀,扶我去小佛堂吧。今天我见了郁真,还没有和嬋儿说呢。”
    琥珀心下嘆气,慢慢地扶著白姨娘往外走。
    如今已入了夏,这个小小的二进院,草木葱蘢旺盛,蝉鸣嘶哑,一片热烈景象。
    然而这屋子里的人从上至下却穿著素服,尤其这屋子的女主人,神色悽然冷漠。
    琥珀慢慢地说:“姨娘,奴婢知道您伤心。可无论如何,您都要振作起来。这天底下,唯一一个在乎他们兄妹的只有您了,若是您倒了,以后谁给他们祭拜呢,您忍心看著他们两个成为无人供奉的孤魂野鬼么。”
    “咱们二公子是个苦命人。他肯定不乐意接受圣上的供奉,到时候只有您了。而嬋姐儿更不用说,陈老爷是个死的,只有您当做心肝宝贝。就算是为了他们兄妹两个,您也要振作起来啊。”
    白姨娘保持缄默。琥珀实在无能为力。
    但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中年丧子之痛,又是如何能轻易想开。
    “陈老爷那边什么反应?”
    琥珀怔了一瞬,飞快回答道:“听说陈老爷哭了一场。”
    可不得哭么,一共四个孩子,结果四个孩子全都英年早逝。
    白髮人送黑髮人。
    白姨娘嘲讽一笑。
    她们已经到了小佛堂,房门打开,一束光穿进了门廊,射入了这间昏暗的屋子。踩在青灰色石板上,抬眼便看见了宝相庄严菩萨下,那供奉著的黑色牌位。
    “琥珀,你出去吧。”
    琥珀欲言又止,白姨娘轻声道:“我想一个人和嬋姐儿呆会儿。”
    琥珀犹豫半晌,最后道:“奴婢就在门口等您,您有事一定叫我。”
    白姨娘嗯了一声。
    屋门被闔上,那束明亮的光被屋门隔断,顿时,整个屋子又昏暗下来。
    在昏暗的环境,那座高大的菩萨越发庄严,映衬著那方牌位,越发孤寂冷僻,甚至有一种渗人之感。
    白姨娘往前挪动一步,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黑色牌位上的粗糙纹路,目光带著眷恋。
    “嬋儿,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就祝愿你哥哥往后平安、健康,幸福。”
    牌位无声,整个屋子也寂静无比。
    “郁真。娘知道你还活著。”
    “娘也为你的选择高兴。”
    “今日看见那个狗皇帝痛苦,娘心里別提有多么痛快。”
    白姨娘摩挲著牌位,柔声说了许多。
    “嬋儿,你也为你哥哥高兴吧。”
    最后,白姨娘估摸著时辰,佯装悲伤的推开了门。琥珀连忙扶住她,而白姨娘佯装痛苦,捂著胸口喊疼。
    紧接著,不等琥珀反应,就假装著晕了过去。
    急的琥珀大叫:“来人啊,来人啊!姨娘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白姨娘本来就是弱柳扶风的样子,她体质不好。亲生子又刚刚殞命,她痛苦地生了病才符合认知。
    宫里很快得知消息,皇帝默不作声的派了一个太医过来,那个太医皱著眉把脉,白姨娘木著脸,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
    琥珀焦急道:“姨娘急的吃不下饭去,总是嚷嚷著头疼,晚上好容易睡著了,又总被噩梦惊醒。”
    太医得到了提点,知道这个女人刚死了长子,又看这个妇人得的病很常见,都是什么胸闷气短之类的,更不放在心上,隨口嘱咐道:“安神药开几副,每日按时吃。”
    琥珀连忙应了。
    就在白姨娘在为了提高可信度,装病的时候,久居深宫的皇帝却是真病了。
    自陈郁真的尸体捞上来已经过了七天,如今天也渐渐地热了起来,想要保证尸体不腐烂,就需要极多的冰块。
    延年殿现在跟个冰窟似的,值班的宫女太监进去都给换上冬日的厚衣裳。
    而一向忙碌的皇帝,却拋开了绝大多数政务,一有空就往延年殿跑。
    “圣上。”穿著浅灰色夹袄的宫女垂下头行礼,掩盖住眼里的异样。
    一个高大的金黄身影出现,男人身形优越,面目轮廓利落俊美。
    身影越来越近,来到了殿里。
    皇帝却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自顾自走进了这座冷颼颼的宫殿。
    然而,宫女们眼里异样更深了。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当做无事发生似地垂下了脑袋。
    皇帝进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大毛衣裳。灰黑色兔毛內里的一件大氅,从头披到脚。
    儘管这样,一进来的时候,冰凉气息还是扑面而来。皇帝鼻腔立马就被冻住了。
    ——这座殿里,到处都是冰块。
    所有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冰。
    如今天气热了,若是只用覆盖住尸体表面的冰块,並不能长久的延缓尸体腐烂数量。於是皇帝出此下策。
    可这样,冰块的损耗极高。京城的不够,皇帝还临时从附近的州县调冰块用。
    皇帝一进来,漆黑的眼瞳就直勾勾盯著中央的金黄棺材。
    这个板子为金丝楠木,寻常只有亲王能用。依照陈郁真自己的身份,肯定是不够格的。但皇帝悲痛绝望到如此地步,脑残才会顶著皇帝的怒火和皇帝作对。
    棺材还未闔上,上方堆了一层薄薄的冰。
    皇帝就紧盯著那个一身鸦青色衣袍的尸体,目光碎裂。
    他步履蹣跚,一步步走了过去。
    然后,就像和之前的千百次一样,皇帝钻进了棺材里面。
    这个棺材的形制比寻常的要宽阔一些,可就算再开阔,也容不下两个成年男子舒適地躺著。
    必然中间有相触的地方。
    那可是一个死了七天的人啊!
    还是一个脸被啃了大半边,没了半只手,半只腿的尸体啊!
    皇帝却不以为意,他甚至扒开了冰块,让自己能贴著那具可怖的尸体。
    男人紧紧盯著陈郁真,轻声说:“睡吧。”
    隨后闭上了眼睛。
    “……”
    宫女们无声地抬起头,无声地对视。
    儘管没有说话,但脸上的复杂表情暴露了她们的內心的想法。
    无论看过多少次,这眼前的一幕都够诡譎渗人。
    圣上,怕不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