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佛头青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佛头青
    等皇帝从宴上回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
    小郡主朱元沛在嬤嬤的臂弯里睡得安然,她睡顏恬静,一缕头髮飘了下来。
    皇帝看了她半晌后才转身,男人龙章凤姿,龙袍上的绣线在光下闪烁著光辉。
    “在说什么呢?”
    皇帝问。
    陈郁真已经抬起眼,他自然地將手中写好的纸张递给皇帝。紧接著小广王就乖巧道:“师父父给我讲功课呢。”
    皇帝接过纸,隨意扫了一眼,眼里就浮起笑意:“这个王志东真有意思,居然会考你这个。”
    小广王:“是呀,是呀。侄儿並没有出过远门,根本不了解。”
    小广王毕竟是天家子弟,到他这个地步,几乎可以算是被全天下供养。
    衣来张手,饭来张口,別说是出门了,恐怕连苹果是树上摘的还是地里挖的都不清楚。
    皇帝沉吟片刻,见小广王还亮晶晶地盯著他,便没好气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碍眼,赶紧去太后宫里,太后想你们兄妹。”
    小广王瘪了瘪嘴,他留恋地瞥了眼陈郁真,慢吞吞地带著小妹妹朱元沛出了端仪殿。
    顿时,这座宽阔的宫殿又只剩下陈郁真和皇帝二人。
    ——如果忽略那些宫人们的话。
    皇帝非常自觉的坐在陈郁真身畔,他勾起青年乌黑的髮丝,用鼻尖嗅闻,声音也黏糊起来。
    “阿珍。”
    陈郁真嗯了一声。
    眉目依旧冷淡,但声音已然温柔了不少。
    皇帝沉溺其中,自然能发觉其中的变化,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是不是饮酒了。”陈郁真忽然问。
    皇帝猝然直起,他蹙眉,还未来得及闻闻自己,陈郁真已经默不作声的往旁边挪了挪,眼底里是明晃晃的嫌弃。
    “臭死了。”陈郁真埋怨。
    皇帝:“就喝了两杯。过来,別躲,让朕抱一会。过来。”
    皇帝不由分说地又重新揽住陈郁真,陈郁真丝毫不给他面子,甩给他一张冷冰冰的侧脸就走。
    皇帝自己靠在交椅上,望著陈郁真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想笑。
    “刘喜,朕身上味道真的很大么?”
    刘喜小声道:“圣上,您这个酒味儿,確实,嗯……”
    皇帝大笑起来。
    他扬声喊了一句:“陈郁真,等朕沐浴后来找你。”
    屏风后沉寂片刻,紧接著皇帝日常看的那本文书被人狠狠扔在地上,哐当一声,皇帝笑的更开心。
    这种温馨的幸福,才是皇帝持之以恆追求的。
    皇帝大摇大摆地去暖阁沐浴,寢殿又恢復了安静。陈郁真坐在榻边,他已经沐浴过,现下只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陈郁真乌黑的头髮还有些湿,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而此刻,他正沉静的看向榻边。
    榻边的小几上,是一盏小小的蜡烛。
    这种蜜蜡,通体呈米白色,光亮稳定,极少菸灰。
    正是这种特性,让它能出现在当朝皇帝的寢殿。
    而在陈郁真这,能让他出现在面前的原因只有一个,它是一个会发亮的蜡烛。
    米白的蜡烛线被引燃,在高温下,蜡油从烛身上流淌下来,小小的火苗在风中摇曳,明明那么小,其中蕴含的力量。
    陈郁真眼也不眨地盯著看,蜡烛烧了一半,底下凝固成厚厚一坨。他俊秀冷淡的面孔在昏黄烛光下美的更为惊人。
    甚至可以称之为惊心动魄。
    就好像,被悬掛在高楼中的那幅美人画。
    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这幅凝固的美人画才一瞬间变动,陈郁真垂下眼眸,眼底阴鬱之色闪过,等再抬起脸,面对探身过来的皇帝时,又是一副沉静平和的样子。
    “圣上。”
    皇帝哼哼唧唧地將他扑倒在床榻上,密密麻麻的吻了上来。
    陈郁真没有挣扎,甚至还迎合了。
    等一切都结束后,皇帝饜足地搂著他,像一个吃饱喝足的大型猛兽。
    陈郁真面颊上的粉红还未消掉,他眼尾飘红,但声音还是沉静的。
    “圣上。”
    皇帝打断他:“阿珍,朕想和你说一件事。”
    从皇帝的郑重语气来看,这件事,大抵非常重要。
    陈郁真盯了他片刻,皇帝任他打量。
    “请圣上明言。”
    皇帝勾起他的手指亲,再得到美人的巴掌后,挑眉笑了笑,毫不在意地又亲了一口,才沉下语气说:
    “朕想立小广王为太子。”
    陈郁真当即就停顿住了。
    “这件事,朕其实想了也有一两年的功夫。但只在今晚和你提过,其他人都不知晓,当然,太后和丰王夫妇也不知情。”
    “瑞哥儿是个好孩子。他聪慧、灵敏,和当年的朕比起来也不遑多让。教他的几个官员虽然都对他的顽劣头痛不已,但瑞哥儿一个小孩子,能把这些四五十的老大人们折腾的团团转,也能说明许多问题。”
    “最起码,等他继位的时候,他不至於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官员们掣肘。”
    “……圣上。”陈郁真刚开了个头,又被皇帝打断。
    “你先听朕说完。”
    陈郁真闭嘴,皇帝继续道:“细数下一代皇子皇孙,唯有瑞哥儿最为出眾。秦哥儿太骄横,武哥儿太霸道,礼哥儿太文弱……瑞哥儿还是近支宗室,尤其是,他和你关係最为浓厚。”
    在陈郁真猝然张大的瞳孔中,皇帝漫不经心地说:
    “朕比你年长,等朕百年之后,那时候,瑞哥儿也能护著你。”
    “你知道的,他喜欢你,甚至比喜欢朕这个亲伯父还要多。”
    皇帝抚摸著陈郁真秀美白皙的面颊,其实他未说出口的还有许多。
    比如皇帝决不能接受被他捧出来的下一代皇帝对陈郁真漠视,决不能接受陈郁真还要对那个小兔崽子行跪拜礼,决不能接受下一代皇帝的父母兄妹踩著陈郁真的脑袋往上爬。
    皇帝已经到了一种,只要想到了下一代皇帝会对陈郁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感到了由衷的愤怒的地步。
    尤其是,下一代皇帝,还是皇帝本人自己选出来的。
    所以,不论是为了大明朝的將来,还是皇帝自己的私心,未来的太子人选只有一个,那就是小广王。
    皇帝自己也在庆幸,幸好有个完美的人选。不然若是亲近陈郁真的皇孙是个懦弱紈絝之辈,那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男人粗糙的指腹在陈郁真面颊上摩挲,微微的刺痛让他回神。
    陈郁真到底无法抵抗这么炽热的视线,他微微偏转头颅,低声嘆道:“圣上,您……您这样,让臣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