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青驪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99章 青驪色
    “大人!”
    “陈大人!”
    “快来人,快来人啊!”
    陈郁真双腿发软,宫人们搀扶著他,他穿过重重人海,和漆黑无比的浮沉,朝那个宫女望过去。
    正巧,那个宫女也回头望他。
    四周都跪了一地,陈郁真怔怔的看著她的脸,目光不自觉下移,看向她圆滚滚的、血液横流的肚子。
    “大人!”
    陈郁真晕了过去。
    皇帝绷著下頜骨,在宫道上疾行。刘喜小跑跟著,擦掉额头上的虚汗。
    “圣上,这一切都是意外,谁能想到,张太妃处罚一个宫人,竟能被陈大人给撞上,这,这……”
    “那个宫女犯了什么事。”皇帝冷冷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偷吃……被发现了。太妃本就不喜这个宫女,就小惩大诫。”
    皇帝冷笑。
    他们一行人很快到了端仪殿。
    如今已至深夜,殿前蜡烛长明,在黑暗里散发著悠悠光彩。一身素衣的张太妃站在殿前,焦急不已。
    “圣上!”
    皇帝充耳不闻,疾行过去。
    张太妃拉住刘喜,刘喜嘆气道:“太妃娘娘,您这,您这……”刘喜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她是真挺倒霉的,隨便惩处一个宫人,居然就被陈大人给撞见了。
    撞见了就撞见了,还把陈郁真给嚇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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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是太妃手段太狠毒,只能说,咎由自取吧。
    “刘喜!”皇帝低沉的嗓音传来,男人阴嗖嗖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刘喜连忙拉开和张太妃的距离,扔下一句『您自求多福吧』就忙不迭奔到皇帝身边。
    殿內拥挤的要命。
    太医们、宫人们、嬤嬤们……
    还有,在床榻上兀自颤抖发狂的陈郁真。
    所有人在看见皇帝的一瞬间就垂下头,皇帝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走进去。
    他森然锐利的目光透过屏风,好像在看什么。
    过了许久许久,皇帝才下定决心,挪动脚步,缓缓朝里走了进去。
    黄花梨雕龙纹罗汉床上,眾人围著一个鸦青色身影,陈郁真坐在床上,他紧闭著眼睛,嘴里在喃喃著什么。
    皇帝强笑道:“阿珍,是我,是我来了。”
    陈郁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帝心沉了沉,他手指不自觉朝陈郁真伸过去,將他汗湿的鬢髮拂开。陈郁真慢慢的抬起头,他乌黑的瞳孔闪烁不明,像是在仔细辨认眼前人。
    “是我,是我。”皇帝看著他。
    陈郁真一下子扑到皇帝怀里。
    “我,我看到了白玉莹。我看到了她……圣上!白玉莹。我看到了她的孩子……她的肚皮是被戳破了吗,她的胎儿流出来了……”
    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皇帝按住他的肩膀,一下一下抚摸安慰。
    “阿珍,你冷静一点。”
    “她不是白玉莹,白玉莹早就走了,你还记得吗,她离开京城了。”
    陈郁真的睫毛在颤,他张大眼睛:“真的不是白玉莹吗?”
    皇帝竭尽全力露出一个微笑,他用最无害的语气说:“当然不是,她只是一个宫女而已,白玉莹——”
    “你撒谎!”
    皇帝猛地被推开,陈郁真防备地看著他,皇帝面色一下子沉下来,又对陈郁真露出微笑。
    陈郁真嘶吼道:“那就是白玉莹!那就是她的孩子!你骗我!你又骗我!”
    “我没——”
    陈郁真再一次將他推开。
    他身子在颤,他睫毛也在颤,他指著皇帝的手也在颤。
    “你是个骗子!”
    在这一刻,皇帝好像是他的敌人。
    陈郁真颤抖的频率太不正常了,他紧紧裹著自己的身体,面色惨白,泪水从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流出。
    “白玉莹……孩子……孩子……汤圆……被戳破了的孩子……救命……救、救救我……”
    他的状態显而易见的不正常,更何况,所有人都知道,他本身,就是有疯病的。
    太医发现不对,大叫:“圣上!”
    皇帝怒斥:“把脉!”
    然而惊惧下的陈郁真又如何能这么好把控,他钻到床榻的另一侧,颤颤巍巍的看过来,太医想去抓他衣袍,將他抓过来,陈郁真大叫。
    “滚——滚——”
    他瑟瑟发抖,看向皇帝的目光满是祈求:“我没病……不要这样对我。”
    皇帝强硬自己狠下心,他在陈郁真的惊叫中將他抓过来,將他的四肢打开。
    “放开!放开!滚!”
    陈郁真在皇帝怀里疯狂的挣扎,皇帝眼眶红红的,他亲吻他的髮丝,不敢看他。
    “对不起,阿珍,对不起。”
    “快点……太医,快点!”
    太医飞快的给他把脉,在皇帝期待中,摇了摇头。
    “圣上,臣还需要看一下陈大人的眼睛。”
    太医继而看了眼周围,在皇帝杀人的目光下强撑著说了下半句:“而且臣需要一盏蜡烛,这里太暗了,臣看不清。”
    皇帝闭了闭眼。
    太医端著蜡烛过来的时候,陈郁真在一瞬间僵直过后,陷入疯狂的挣扎。
    他太过惊惧,瞳孔拉成了一条直线,嘴里嘶吼痛哭。像是被毒蛇盯住的兔子。
    陈郁真向皇帝討饶。
    他说他错了,他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宫人,不是白玉莹。
    他想皇帝收回惩罚。
    他保证他会好好听话。
    他满怀期待,期望皇帝能收回成命,將那可怖的蜡烛扔出去,皇帝却始终一言不发。
    男人下頜冷硬,他手背脖颈青筋爆出。
    他不住的亲吻陈郁真,说对不起。
    真是可笑,两个人竟然都在道歉。
    蜡烛到陈郁真眼前的时候,陈郁真已经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他空洞的眼睛虚虚睁著,不知道在看什么。
    一滴滴眼泪不自觉从眼眶中流出,蜿蜒到苍白的面颊上。
    这是惊惧之下,本能的僵直反应。
    等太医挪走蜡烛,说诊断治疗药方的时候,陈郁真低低说了一句话。
    皇帝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郁真没有看他,他虚虚望向几近透明的鹅黄帷帘,一字一顿的说:
    “我恨你。”
    皇帝嘴角扯了一下。他手指抬起来,想摸摸他的头髮,却还是颓然的放下。
    “恨吧。”
    他说。
    “不能爱我,就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