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明黄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83章 明黄色
    晚上的时候,皇帝吻的很温柔。
    陈郁真闭眼承受著。
    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陈郁真埋在皇帝胸膛间发呆,温暖的水流將他围绕,一只粗重的手臂圈著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他的髮丝。
    在浴桶中,这样的姿势还挺舒服。
    陈郁真困得不行,眼皮子都要闔上了,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明日,朕带你出宫看看吧?”
    陈郁真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嗓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柔软地刮在心间。
    “为什么又要出宫?”他皱眉询问,“我不想出去。好累啊。”
    这样的娇憨可爱,眼神天真,唇瓣轻翘。
    和从前的陈郁真天壤之別。
    皇帝从身边宫人那里接过茶水,自己抿了一口,又递给陈郁真。他眼珠黑沉,陈郁真却什么都没看到,看到也不会在意。
    待陈郁真喝完,皇帝才道:“出宫散散心,不好么?”
    他就这样盯著陈郁真,眼眸带著审视。
    陈郁真摇了摇头:“不好。宫外,也没什么好玩的。”
    皇帝兀地笑了笑,他意味深长道:“从前,你是很喜欢出宫的。”
    陈郁真眨了眨眼睛,他有些记不清了,从前的事情,如迷雾一般,他站在迷宫的迴廊,看不清自己的前路。
    不过看不清也无所谓,只要专注当下就好了。
    “臣愿意陪伴圣上。”陈郁真嗓音轻快,“既然圣上想出宫看看,臣也愿意陪同。”
    -
    茶馆中
    人来人往。
    拎著长嘴茶壶的小廝游走在方桌之中,入目所及,两层高楼上客人挤挤攘攘。小廝们的叫喊声,伴著最中央戏台的唱戏声,此起彼伏。
    十分热闹。
    陈郁真好奇的看著皇帝。他们竟然没有坐在单独雅间內,而是在一层大厅。
    这里相比雅间,就吵嚷的多了。客人们来回乱窜,小廝们也来回乱窜。
    皇帝只穿著玄色常服,袖口上银线纹,看著倒是少了些威重,多了丝风流轻佻,他长长的手指在桌上轻扣,伴著唱戏的节拍应和,悠然自在。
    在他后面,刘喜佝僂著肩膀,护卫在皇帝身后,一双老眼炯炯有神,向周围扫去,大有有人冒犯,他就能立马发现並將人打杀出去之感。
    陈郁真身子靠在皇帝旁边,他也跟著看戏,他应该是不喜欢看戏的,但难得地,他开始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戏台子上两个女人在咿咿呀呀的叫,长长的戏服拖曳在地上,她们走戏时需要快步走动,总让人担忧她们下一刻会不会摔倒。
    陈郁真屏住呼吸,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女人们灵活的绕过裙摆,踩到青砖时,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正当他想向皇帝表达自己的喜悦时,一偏头,才发现,皇帝不知何时消失了。
    不只是他,就连刘喜,所有暗地里护卫皇帝的太监侍卫们也消失了。
    大厅人声鼎沸,他这片方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郁真仓皇的站起来,四处搜寻,但看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圣……”
    他睫毛颤了颤,张口欲言,却紧紧的闭紧嘴巴。
    最终,一个人在原位置慢慢的坐了下来。
    孤零零的,看著十分可怜。
    不远处二楼,皇帝靠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著。
    刘喜侍奉在男人身后,小声道:“圣上,这是不是有点……”
    皇帝挑眉:“你要说什么?”
    刘喜神色一凛,立马住嘴。他苍老的眼眸略过下方惊惶蜷缩的探郎,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一折戏唱完了,又换了另一折戏。
    这一桌人走了,又来了另一桌人。
    周围人勾肩搭背的离开,伴著吵嚷声,越发显得陈郁真沉默。
    他依旧坐在方桌前,只是脊背僵硬了不少,表情肉眼可见的惊慌。
    就好像一个稚嫩的幼儿,骤然被大人拋下,来到了真正的俗世中。所有的助力都消失了,只让他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汹涌暴雨。
    陈郁真的长相很显眼,他一坐在这,就引起了旁人的注意力。
    有人见他一直不走,一直呆呆的停留在这,不由上前询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陈郁真抬起双眼,这个人他不认识,便又垂下了头。
    “你是哪家跑出来的公子哥,是有人把你扔下了么,要不要和我走,我带你回家?”
    “……我不认识你。”陈郁真声音很小。“我,不和你走。”
    那人大约还说了什么,但陈郁真没有注意,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等他再回过神的时候,那个人已经走了。
    面前的方桌又是一片安静。
    陈郁真盯著上面的纹发呆。
    青年侧脸俊秀冷淡,垂下来的弧度温婉地令人心惊,像是小几上悬掛的画儿一般。
    有个人前呼后拥的走进茶馆,本是隨意一瞥,目光却硬生生顿住。
    他惊疑不定的再三看过,止住身畔下人的惊呼,三步並两步的上前,“这位……公子,看著有些面善吶?”
    何止是面善,这位公子的长相,和那位已故探郎一模一样。
    若不是亲身去参加过他的葬礼,他还以为有人借尸还魂了呢。
    陈郁真有些恍惚,这位大人,有些面熟。
    是他从前的同僚么。
    “你是……”陈郁真问。
    “你不认识我?”那位大人问。
    陈郁真看著他,在他惊讶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
    那位大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他略带悲伤的看著他,陈郁真总觉得,他是在透过他,看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
    “我姓孙,在工部任职。”这位大人径直在他面前坐下,平静无波的敘述,“你长得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位故人。”
    “……是谁?”
    “陈郁真。”
    陈郁真的心颤了一下,手从桌上收回,眼睫也颤了一下。
    “可惜,他很早就死了。”孙大人隨之补上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