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脆绿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77章 脆绿色
    从这日后,皇帝每日都会过来。
    每次,只要他进来,就又有温暖的阳光倾洒进来,就又有人陪他说话。那种蚀骨的孤独痛苦就能大大减弱。
    陈郁真开始期盼皇帝的到来。
    门又被推开,高大男人出现在屋內,他眉眼含著笑意,朝陈郁真伸出了手:“阿珍,过来。”
    陈郁真躲在墙角,他瑟缩的抬起了头,眼睛一亮,慢慢朝皇帝爬过去。
    他的动作很缓慢,却目標很坚定。皇帝眼眸如毒蛇一般,紧紧盯著他,在他爬到自己面前时,猛地將陈郁真搂抱在自己怀里。
    陈郁真没有挣扎,他极为顺从,甚至在皇帝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被皇帝搂抱著,眼珠子动了动,迎著大亮天光,怔然往外面看。
    皇帝有一下没一下安抚他的肩背:“昨晚吃了什么?”
    皇帝只是隨便找一个话题搭话,实际上,陈郁真吃了什么,吃了几口,他都清清楚楚。
    “……吃了,餛飩。”
    皇帝又问:“昨夜几时睡得?”
    陈郁真沉默。
    他现在过的浑浑噩噩,每日不是睡觉就是发呆,连现在几年几月,被关了多久都不清楚,何来知道『几时睡得』。
    “……不知道。”
    皇帝『哦』了一声。
    他这声哦,带著点冷意。陈郁真缩了一下,像是为了表忠心,搂抱他更紧。
    以往皇帝生气的时候,他会冷不丁的离开,陈郁真就又被一个人关著。几番之后,陈郁真就会不慎熟练的关心皇帝。
    但本质上来说,他並不是真的关心皇帝是否生气,他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这个令他恐惧的黑屋。
    皇帝將陈郁真微微往外拉,陈郁真反而搂抱的更紧,皇帝用了下力,两人彻底分开。
    陈郁真眼瞳中带著湿意,像是被拋弃的小动物一般,在皇帝手底下发著颤。
    皇帝轻笑:“怕么?”
    陈郁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缓缓的抬起眼,浓密的眼睫毛带著细碎的泪珠,眼睛红红的:“……你,你不要走。”
    皇帝驀然唇角勾了勾。
    “哦,为什么?”
    陈郁真目光漂移,在皇帝的背后,一身红衣的小姑娘在盪鞦韆,阳光模糊了她的轮廓,显得分外美好。
    她看到了陈郁真,眼睛一亮,那张肿胀的脸下一步闪现到陈郁真面前,甜甜蜜蜜叫:“哥哥!”
    陈郁真痛苦的闭上眼睛。
    真正的陈嬋早就死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世间。
    他沉默地太久太久,皇帝却没有不高兴。
    男人粗长的手指梳笼著陈郁真的长髮,他冷峻的眉眼含著笑意,极温柔的问:“那阿珍要不要出去?”
    惊喜来的太突然,陈郁真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这里还是太小了,没有家什,只能合衣而睡。阿珍这段时间应该过的很不舒服吧。”
    当然不舒服。
    这里的环境完全就是为了关罪大恶极的囚犯而建造的。没有阳光,没有活人,没有尊严。
    陈郁真期望的看向皇帝。
    皇帝却微微后退了一步。
    原本两个人是亲密无间的,紧紧搂抱在一起,可皇帝一往后退,中间就出现半身长的空隙。
    皇帝居高临下的看著陈郁真,那身金黄龙袍在光下浮出耀眼光芒。他紧紧盯著陈郁真反应。
    陈郁真呆了片刻,他几乎就以为皇帝要生气,要离开了,眼睛一眨,一滴滚烫的热泪就滚了下来。
    下一瞬,他扑进了皇帝怀里,在皇帝怀里哭著说:“……不要走!”
    不要拋弃我,不要留我一个人。
    皇帝眼眸深深,终於又搂上他,他喟然嘆了一口气:“好,你通过第一步考验了。”
    在陈郁真猝然张大的眼瞳中,皇帝微笑:“朕带你出去。”
    出去的时候,陈郁真眼上被蒙了层黑布。
    皇帝屈膝搂抱著他,他双臂紧紧揽著皇帝的脖颈。
    细碎温暖的阳光包围著他,他一下子从黑暗狭小的空间来到外面辽远天地,鸟儿鸣唱,风声瑟瑟,枝叶拂动。
    这片天地如此真实,越发衬得往前日子如梦魘一般。
    陈郁真紧紧靠著皇帝,闭上了眼睛。
    走了大概有半刻钟,他被安置在柔软的被衾上,眼上的黑带被解了下来,面前出现了皇帝俊美侵略的脸。
    ——他又回到了,熟悉的寢殿。
    烛火悠悠,明明外面是白日,帐帷却垂下,殿內十分幽暗。借著一点烛光,能看清寢殿样子。
    “为什么,要拉下帘子。”
    陈郁真说话的时候,语速有些慢,他惊惶的抱著自己身子,喃喃道:“好暗啊,我看不清楚。”
    皇帝道:“朕不喜过於明亮。”
    陈郁真低下了头,他却又无法自拔的追逐著烛光。
    能用在皇帝寢宫里的蜡烛,大多是蜂蜡或虫蜡。这里羊角宫灯上用的就是虫蜡。
    虫蜡又名白蜡,取自寄居在白蜡树上白蜡虫分泌的蜡质,精炼后呈现出白色。这种蜡烛,质地坚硬,火焰稳定,烟雾较少,且会散发出淡淡地清香。
    陈郁真盯著蜡烛的时间太长,皇帝跟著他的眸光望过去。
    “……”
    皇帝面色不变,他大步起来,將台子上的蜡烛取过来,陈郁真目光跟著蜡烛过来,紧紧盯著上面的小火苗。
    皇帝手中的蜡烛往左偏,陈郁真目光就往左。
    皇帝手中的蜡烛往右偏,陈郁真目光就往右。
    几番移动,皇帝忽的笑出了声。
    他抓住陈郁真的手臂,將油汪汪的蜡油往下倾倒,滚烫的蜡油触碰到陈郁真细白的手臂,他蹭得缩了一下,喉咙中溢出痛呼。
    皇帝置之不理,强硬地將他手臂拉过来,继续往下倒。
    “疼……疼!”
    但即使这样,他目光还是不断追逐著烛火,一点眼神都没分给皇帝。
    皇帝绷著脸,神色骇的嚇人。
    “疼!放开我,放开我……”陈郁真缩著身子,躲避著皇帝。
    挣扎间,他狠狠踹了一脚皇帝。那一脚真是丝毫没有省力,將皇帝踹得身形晃了晃,喉咙闷哼。
    陈郁真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身形僵了僵,將皇帝手里的蜡烛夺了过来。
    陈郁真躲在榻中最里的位置,他手中还珍惜的抱著蜡烛,苍白的小脸紧紧依偎著,眼神警惕,像是看敌人一样,看著皇帝。
    甚至他手臂上全是刚冷却的蜡油。
    “……哈。”
    皇帝站在床边上,眼神彻底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