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葱绿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葱绿色
    陈郁真在亭边枯坐许久,直至溪边一个大鲤鱼翻身,激起重重浪,他才猛然回神。
    日头已经落到西边,宫墙上反射出金黄的光辉。
    官员们沿著宫道往宫门外走,三三两两结伴,一片静謐祥和。
    陈郁真今天不想留宿宫中了,算来,他也有四五天没有回去了,他忽然想见见白姨娘。
    “陈大人。”
    陈郁真即將要踏出宫门时,身后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他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才转过身来。
    正是刘喜。
    刘喜笑问:“陈大人做什么去。”
    这个问题问的很奇怪。陈郁真迟疑了一瞬:“我要回家。公公找我有什么事么?”
    刘喜怜悯地望向他。
    一天之內,数次见了怜悯的目光,陈郁真垂下眼,声音也变得平板僵硬:“到了下值的时辰,我要回去了,请公公不要挡住我。”
    说罢,他就要走。
    “陈大人!”
    陈郁真脚步被迫止住,刘喜挡在了他面前。在他身后,是七八个健壮太监,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而在不远处,已有几位老大人好奇的看过来。
    “陈大人。现在您要出宫,要先拿到圣上的口諭。”
    “……什么意思。”陈郁真嗓音有些颤,他声音尖利了些,“我要出宫,我要回家,为什么我出宫还要拿到他口諭?我现在连自由出宫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您难道还不知道吗?”刘喜疑惑地问:“是圣上还没告诉您?”
    又来了,他又用那种混合著怜悯无奈的眼神看向陈郁真了,好像在看一个將死之人。
    “圣上说,您以后,就要在宫中常住了。”刘喜微笑。
    “……”
    老大人经过,笑著和陈郁真打招呼,转而敬畏的和刘喜说话。陈郁真身子完全僵硬了,他只能愣愣的回话。待他们走后,才艰涩道:
    “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足够顺从了,为什么非要他留在宫里,为什么不让他回家,为什么要他时时刻刻面对一个疯子!
    刘喜嘆道:“陈大人,认命吧。”
    认命。
    陈郁真嘴角扬起讥笑。他漠然地看著外面的天空,飞鸟快乐地在空中划过弧线,优雅的歌唱。
    宫门洞开,朱漆旁,青紫袍官员无拘无束的通过,回到家中。迎接他们的是贴心的家人、温暖的饭菜,仔细的嘱託。
    宫门上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薄膜,它是完全透明的,所有人都可以经过,只有陈郁真,被死死的扣在这儿。
    等他木然地走回端仪殿,又过了两刻钟。桌案上摆著温暖饭菜,汤汤水水、饃饃糕饼,煎炸蒸煮,摆满了一桌。
    皇帝放下书本,含笑將他拉过来:“怎么才回来,朕等你等了许久,饭菜都要凉了。”
    陈郁真眼珠子动了动。
    皇帝抱怨:“刘喜不是说你早就下值了么,怎么磨蹭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背著朕见什么人了吧。”
    “……没有。”陈郁真下頜都绷紧了。
    皇帝冲他笑,將他拉到他膝盖上坐下,紧接著,是一段长长地、难熬的亲吻。
    陈郁真被亲的气喘吁吁,他眼睛泛著水光,应该非常动人,但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片空茫。
    “朕想要了。”皇帝亲昵道。
    “……”
    “我们先別用饭了,阿珍,朕想吃你。”
    “……”
    陈郁真闭上眼睛,努力挣扎著从皇帝胸膛中出来。他儘量用平静的语气发问,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弱势。
    “臣刚刚出宫,刘喜,拦住臣了。”
    “嗯,怎么了。”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好像陈郁真不能出宫这件事,理所应当,本该如此。陈郁真咬了咬牙,问:
    “为什么,不让我出宫。”
    皇帝抬眸,挑眉看向他:“你见过哪家的妻子,成婚后不住在夫家,反而老是往娘家跑的。”
    “……”
    皇帝亲密道:“这样就很好。朕每天睁眼看到的就是你,晚上看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还能抱著你入睡。朕很欢喜。”
    “……”
    “可是我,”陈郁真换了个称呼,“可是臣已经许久没见姨娘了。自病中被接到宫里,已经很久很久。”
    皇帝眸光幽暗,冷不丁开口:“其实你说『臣』的时候,朕感觉更刺激。”
    最开始是禁忌,当禁忌被突破,就是刺激。
    皇帝尤其喜欢陈郁真在床上,一本正经说『臣』的样子。这让皇帝更有摧折他的欲望。
    陈郁真脸色白了白。
    他坚持刚刚的话题,“圣上说我不能出宫,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以后不能见姨娘么?”
    他眼睫颤抖,执拗的盯著皇帝。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很重要,他看著皇帝,大概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眼睛里带著祈求。
    他好像一个被逼到悬崖的猎物,祈求著凶猛的巨兽能放他一条生路。
    陈郁真还是太嫩了,阅人无数的皇帝完全將他的想法猜了个通透。
    皇帝决定放自己的爱人一马,或者说,他愿意骗骗自己的阿珍,让自己的阿珍,能够多用这么漂亮的眼眸看他,能更多一点时间,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
    他说:“你当然可以出宫。当然可以见你的姨娘。”
    皇帝微笑,他用幽暗目光漫不经心描摹对方俊秀轮廓,漫不经心的欺骗对方:“阿珍,你可以隨意出去,隨意出宫。”
    “只不过。”皇帝故意拉长,果然看见陈郁真停止了呼吸,紧张地看著他。
    真像一只呆萌的兔子。皇帝含著爱意亲吻他。
    “只不过,你需要提前告知朕一声。朕是很宽容的,只要阿珍撒个娇,说个好话。朕就同意了。”
    陈郁真放鬆下来。
    皇帝得意地將他搂在怀里,陈郁真僵了僵,並没有挣扎。
    其实欺骗一个人是很容易的。陈郁真只记得皇帝承诺的可以隨意出宫,完全忽视了皇帝说的要他同意。
    而要皇帝满意,又是何其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