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雪中蓝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29章 雪中蓝
    皇帝走后,白姨娘一下子扑到陈郁真面前,她瘦小的身躯紧紧拥著面前的青年,嚎哭道:“我的儿啊。”
    陈郁真眼眶红红的,他已经比姨娘高挑许多,他拍了拍姨娘肩膀,声音有些涩。
    “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白姨娘检查陈郁真,翻开他手臂上的衣袍,又猛地合上。陈郁真缄默不语。白姨娘脸色透著青色,被气的狠了。
    白姨娘道:“圣上有没有给你个准话?说要多久?两年?三年?五年?他这样糟践人,总得给个时间吧!谁家好儿郎能跟他这么耗下去。”
    “没有,圣上什么都没有说。我也在等圣上厌倦那天。”
    他的疲惫麻木肉眼可见,自己儿子从前是钟灵毓秀的个人啊!眼睛冷淡但有神!一想到此,白姨娘的恨意就越发高涨!
    枉她从前还期盼著郁真和皇帝多亲近亲近,如今看来,真是瞎了眼!皇帝就是一只豺狼!
    陈老爷看著相依偎的母子二人,欲言又止。
    在他看来,和皇帝,这个天底下的掌权人交尾,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多少人蹉跎一辈子在七八品打转儿,又有多少人辗转一辈子不能得见天顏。
    陈郁真光是被皇帝看上,就从不入流的八品小官提拔为从五品侍讲学士。这中间甚至都没经过一年。
    还是太年轻了啊。
    皇帝现在后宫无人,一腔热情只扑在他身上。陈郁真更应该趁著这段时间捞足好处。就算过两年,皇帝又重新其他人,陈郁真这里也有皇帝的情分在。
    陈老爷脑中思绪百转,还是决定徐徐图之,当下还是不要劝说了。
    毕竟次子性格执拗的要命,刚在皇帝那受的气,別一会给自己打了。
    哎呦,现在皇帝摆明了向著他,打个老爹算什么!
    白姨娘喃喃道:“那他一直不放过你怎么办?郁真!你之后总要娶妻的呀!总不能和圣上耗一辈子!我记得福建那边,结兄弟契,也会让另个人娶妻的!你要不和他说说?”
    陈郁真无奈道:“姨娘,不可能的。”
    “皇帝这个人,霸道,独占欲强。他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著我娶妻的。更何况,有表妹在前,我也不想伤害其他人了。”
    说到白玉莹,白姨娘更是复杂。
    佳儿佳妇,好好的一桩婚事,全被皇帝给毁了。
    白姨娘出主意:“那你就冷著他,你总是冷著一张脸,他总不能再凑上来吧。”
    陈郁真沉默。
    “我这几日先告假吧。”他安抚道。陈郁真能看出来,白姨娘现在已经到了惊弓之鸟的地步,皇帝在的时候,她惊惧愤怒,皇帝一走,她瞳孔都涣散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安慰白姨娘。
    白姨娘大喜,紧接著疑惑道:“你这样频繁的告假,没事吧?”
    “没事。”陈郁真垂下眼眸,“他知道,要给我留几分喘息之机的。”
    这份喘息之机,皇帝只给了两天。
    第三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宫里派人来接陈郁真的马车又来了。
    仍然是刘喜,仍然是下过雨后带著泥土腥气的味道。
    白姨娘刚看到那辆马车的第一眼就崩溃了,她大叫著,让刘喜滚开,让皇帝离她儿子远点。陈郁真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將她安静下来。
    白姨娘:“郁真,你不要去。”
    陈郁真蹲在她面前。他高高瘦瘦,肤色冷白,灿烈的阳光打在他清凌凌的眸子里,盛著伤感。
    “姨娘,你是要我抗旨么?”
    与白姨娘的歇斯底里不同,陈郁真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预知到自己的命运。
    “刘喜来,我不去。那一会儿过来接我的,就是圣上了。那时候,我还能不去么?”
    “郁真——”
    “姨娘。”陈郁真平静地看著白姨娘,一字一顿道,“你不要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我就和他一起耗下去。”
    最终,白姨娘满含热泪,看著那个鸦青色身影跟著刘喜离开。
    端仪殿
    陈郁真刚进殿门,还未来的及抬眼,就被一只大手拉了进去。皇帝的低笑响在他耳畔,陈郁真清醒地被皇帝带上床榻。
    或许,他早应该习惯的。
    过了很久很久。陈郁真才颤抖地系上衣袍,皇帝亲密地搂抱著他,像一只大狗一样。
    “过段时间,朕就把我们的关係告诉太后。我们在一同去宗庙祭拜先帝、太妃。等过了明路,朕就可以更放肆些了。”
    陈郁真沉静的嗯了声。
    或许是他表现的太过乖巧,皇帝这次轻易放过了他。两人用了顿午饭,皇帝去处理政务,便放陈郁真去翰林院了。
    外面天光大亮,明晃晃的光照耀在陈郁真惨白的脸上。刺的他睁不开眼睛,有些恍惚。
    他看似如常的入翰林院办公,看似如常的和同僚共事,看似如常的写文章、整理奏摺、写札记。然而他那个尖锐明亮的灵魂,早已经不知不觉被磨灭掉了。
    他浑浑噩噩走在路上,思绪混乱难明,呆板的回应,仿佛感觉他是一具行尸走肉。
    少年自负凌云笔,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
    他孤零零走到宫道上,往来的小宫娥太监都避开他,陈郁真麻木的行进著,眼前忽然有一个人出现,挡在他面前。
    “你怎么了?”那人询问。
    他眼珠定了一下,失神的眼睛重新对焦。
    对面户部郎中王大人皱著眉打量他,面色严厉肃然。他手靠后背著,身著青色官服,悬掛素银鱼袋,袍子中央,是白鷳补子纹样。
    户部郎中是正五品文官,陈郁真是次五品。两人都是五品,都穿著同样制式的白鷳补子官袍。陈郁真望著他,好像看到了自己。
    “……王大人。”
    “你病了?”户部郎中问。
    “……或许吧。”陈郁真喃喃道。
    户部郎中扫了他一眼,从他身边绕过。陈郁真当即叫道:“王大人!”
    户部郎中停了下来,疑惑的看向他。
    陈郁真少有的迟疑起来,他顿了顿,然后小心询问:“等下值,下官能去您家討杯茶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