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朱樱红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朱樱红
    日子缓慢而又迅速的过去,很快就来到了九月二十的这天。
    陈郁真一大早就被接到了宫里,沿著宫道去往端仪殿的路上,他闭著眼睛假寐。车帘外传来淡淡的泥土气息,昨夜刚下过一场雨。
    鸦青色身影裹成一团,乌黑眉眼下,是淡淡的青影。
    他昨晚几乎是睁眼到天明。陈郁真清醒又混沌地看著天渐渐明亮起来,大水渐渐压没他的鼻腔,自由的空隙一点点消逝,他在天明中渐渐窒息。
    “陈大人,到了。”
    这一路上行驶的分外快,陈郁真还来不及细细感受,就要遭受刻骨刑罚。
    他坐在马车边缘,身子迟缓地动了动。车帘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打开,明亮灿烈的阳光忽而涌入,他不適地翕张眼睛。
    刘喜站在马车下方,供人下车的马凳已经摆放好。他声音带著恭敬:“陈大人……下车吧。”
    陈郁真被眾人迎到端仪殿。他直接被按到內殿的铜镜前,铜镜前,是一张冷白俊秀,但僵硬的脸。
    “哎呦,陈大人长得真漂亮。”嬤嬤调笑道。
    陈郁真沉默。
    “您等一会儿,一会先去沐浴,再好好收拾一番。圣上原本是要亲自等您过来的。只是前朝突然有事,便去见朝臣了。您且耐心等等,圣上是不会忘了您的。”
    嬤嬤一副宽慰陈郁真的样子,像是很担心皇帝不够宠爱他,替他解开心结。
    身后小太监们合力將浴桶抬来,一桶桶的热水倒进里面,很快內室就飘荡著热水的水汽。宫人们捧著澡豆、锦帕、梳篦等。一叠叠新鲜瓣被拋下,映著热水,芬香扑鼻。
    “来,我给您脱。”嬤嬤殷勤道。
    陈郁真躲了一下,嬤嬤疑惑地看著他,他偏过头,镇定道:“我可以自己来。”
    乾净整洁、打满补丁的鸦青色官袍被退下,陈郁真目下只剩了一件中衣。內室里十多位伺候人的宫人目光炯炯地盯视他,大有立刻上来帮忙之意。
    “我想自己换衣服……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你们都出去吧。”
    “……”嬤嬤迟疑了一下,立马笑道,“陈大人,您是不好意思么?其实您无需在意我等。老婆子今年都四十了,伺候过圣上,也伺候过先帝。先帝的哪一个妃子都是这么过来的。等您习惯了就好了。”
    “况且您一个人沐浴,谁给您递衣裳,谁给您梳头髮,谁给您擦身体。男子毕竟不像女子,侍奉上位有许多忌讳。您要是没弄乾净,到时候惹了圣上,您宠眷在身,不怕什么。倒霉得可是我们这些奴才。”
    一字一句,將陈郁真放在被宠幸褻玩的位置上,陈郁真难堪地瞥过了头。
    嬤嬤见他沉默,以为他默认了。便招呼著眾人来帮他脱衣裳。谁知面前这陈大人猛然退后一步,面颊绷紧,手指往外,从喉咙里蹦出几个字:
    “出去!”
    嬤嬤在宫中侍奉这么多年,还未见过脾气这么硬的茬子。以往的嬪妃被召幸到皇帝寢宫,哪一个不是千恩万谢,哪一个对他们这些御前的嬤嬤太监不是恭恭敬敬,连带著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这个还好,他们都还没做什么呢,光是要伺候人沐浴,都费好一大顿功夫!
    时间不等人啊!后续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不能光在这里停著!若是圣上回来,他们还没將陈大人收拾好,难不成还要圣上等么!
    嬤嬤心中大急,也不管那满含抗拒的探郎了,比了个手势,周围早已摩擦待掌的太监嬤嬤们一拥而上,去扒探郎的衣裳!
    “陈大人!您体谅体谅吧我等吧!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奴才们定把您服侍的好好的,哎呦——”
    嬤嬤一下子被推搡开,她差点撞到小几上,好悬没把上面沉重的瓶打破。嬤嬤喘著粗气,心刚未放下来,转头又看见那陈大人又要用力將另一个嬤嬤推开。
    可他就只有一个人,如何能抗拒著围上来的五六个人、七八只手?
    嬤嬤摊在地上,没著急起来,笑吟吟安慰道:“陈大人!您別挣扎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事,您挣扎什么呢!哪个宫里的主子都要被伺候著沐浴的呀!您只要耐心等著就好了!”
    陈郁真攥紧袖口,下頜骨都要绷紧了,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带著盛夏果子的酸涩。
    “……出去!”
    许是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在殿外忙活许久的刘喜终於被惊动了,一进来就看到如此嚇人的一幕,身上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了。
    “你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嬤嬤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趁著陈郁真被宫人们钳制著,添油加醋道:“刘公公!您来评评理。这歷来妃子被宠幸,都是要沐浴的。我们伺候著陈大人沐浴,有什么问题吗?怎么陈大人老是挣扎,不让我们给他脱衣裳。这……这要是耽误了圣上的兴致,我们担待不起啊!”
    刘喜都惊呆了。
    感情不是因为陈大人想跑出端仪殿而抓住他啊,而是就为了个什么,沐浴?!
    他不乐意沐浴被眾人围著看你就退啊!他是主子啊还是你是主子啊!你听他的不就得了!
    “放开!快放开!”刘喜大叫,手忙脚乱的把围在陈郁真身边的宫人们推搡开。刚刚一进门所见的,探郎被人按著钳制的场景太触目惊心了,刘喜都不敢想要是皇帝见了这场面,得暴怒到什么地步。
    刘喜上前,小声喊:“小陈大人?”
    陈郁真揉著手腕,他身上衣衫凌乱无比,袖口衣襟口被人猛烈的撕扯开,脖子上,甚至有不知道被谁指甲刮过的,长长的一道。
    陈郁真低著脑袋,没有说话,看著倒是很正常。然而刘喜清楚地看到,他冷白肌肤上,带著微红的眼眶。一点泪意,一闪而过。
    “这……”嬤嬤上前,阴阳怪气道:“刘公公。圣上临走前,可是和我等说了要將小陈大人给收拾好的。这眼见著圣上都要忙完了,我们这边还啥都没弄好,圣上来了,恐怕要怪罪的吧?”
    “怪罪你老母!!!”刘喜终於忍不住了,这段时间受到的气让他实在忍不了了,一个大巴掌扇过去,整个殿內都寂静无声了。
    嬤嬤捂著脸,惊愕的看著他。
    刘喜咆哮道:“你疯了吗?你是得了失心疯吗?他是谁啊?你告诉我他是谁?啊?哈?还问圣上会不会怪罪他?哈?你信不信,要是杀了你能让他给圣上一个好脸色,你早就被千刀万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