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鲜红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13章 鲜红色
    隨著那二人离得越来越近,陈郁真神色渐渐僵硬起来,皇帝好整以暇看著,在陈郁真起身欲走的时候,一下子將他按在石桌上。
    “你给朕在这待著!”
    陈郁真想站起来,然而那大掌却有力的禁錮住他肩膀。他睫毛颤了颤,那人影越来越大,就要过来了。陈郁真恨恨扭过头,不吭声了。
    未几,刘喜便带著卫颂与白玉莹过来了。
    行礼结束,卫颂眼睛亮晶晶地,笑道:“圣上今日有兴致过来跑马?可真是巧,臣刚刚也正想跑一圈呢,可巧碰到了刘公公。这位是小陈大人吗?”
    他好奇的目光转到面前坐在石桌的青年身上,眼睛一亮。
    探郎低垂著脑袋,穿著鸦青色官袍,身形挺拔瘦削,面目清冷,衣摆如云。
    京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皇帝將陈郁真拉起来,眼眸渐深:“是他。他也是你未婚妻的表哥。”
    此话一出,陈郁真和白玉莹都僵硬了一瞬,卫颂浑然不觉,还笑吟吟地对著陈郁真行礼:“拜见表哥。不知这么叫是否合適?陈大人看著年纪很轻。”
    皇帝看著並肩的二人,尤其是白玉莹带著厌恶,带著感伤的面孔,心中更加舒畅,打趣说:“你们二人看起来倒是相处的很好,看来朕这桩婚事赐的很对。”
    卫颂当即道:“圣上火眼金睛……白姑娘……”他羞赧说,“白姑娘人好极了,心地善良,长得美貌,懂诗书,懂礼仪。臣能娶到她,真是三生有幸。”
    皇帝瞥了一眼沉默不言的陈郁真,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人家姑娘。你要是不好,咱们探郎可是要和你打架的。”
    卫颂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四人相处的极为融洽。
    然而此中的微妙,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皇帝今日心情极好,不只是在亭下和卫颂说了会话,还让他们留下,在苍碧园用饭。
    卫颂狂喜。自来到京中,他还没听说有谁能私底下被皇帝留下来用饭。於是连想都没想径直同意了。
    陈郁真冷著一张脸,白玉莹也默不作声。皇帝面带笑意,卫颂更是乐顛顛地。
    去用饭的路上,皇帝亲切地揽著陈大人的肩,卫颂见了,不由感嘆皇帝真是爱重陈大人。想著自己此番能被留下,恐怕是沾了未婚妻表哥的光。
    自己都是与有荣焉,相比白姑娘更是欢喜雀跃吧?
    卫颂扭过了头,看向白姑娘,他本来要与她说话。没想到她却扭头瞪了自己一眼,表情厌烦,快步跟上前面二人的步伐。
    卫颂挠挠脑袋,实在不懂。
    他们在一个水榭边上停下了。现在季节正好,漫山遍野的绿。鬱鬱葱葱的树梢垂下来,芳香果香从窗內涌入,伴著大片白光。水面上鸳鸯交颈缠绵,金黄锦鲤在水底下游来游去,溅起一大片涟漪。
    几人落座。桌上有酒,每个人面前都有一杯。卫颂率先站起来给皇帝敬酒,皇帝很给面子,一饮而尽。
    卫颂热情高涨,重新倒了一盏,看向那冷淡端坐於此的探郎。
    他一直垂著眼帘,沉默寡言,全程没怎么说过几句话,像一个冰美人。但他面颊下頜的弧度又是锋利的,依照卫颂的识人之数,此人一定很慢热,並且很不会给人情面。
    他都担心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这位小陈大人有没有在听。
    卫颂站了起来:“下官谨以此杯敬贺大人,大人如今还未弱冠,就已经高居次五品侍讲学士,他日必定是国之栋樑。”
    卫颂说的慷慨激昂。陈郁真瞳孔颤了颤,他望著面前的酒杯,手臂轻抬,就要喝酒。
    皇帝的大掌忽然伸过来,把陈郁真面前的白玉酒杯拿走。皇帝眼眸中全是笑意,说话的语气带著几分亲近:
    “卫卿,陈爱卿身子不好,这杯朕替他喝了。”
    皇帝喝完,將杯盏放下,手臂往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陈郁真的肩膀。
    卫颂惊讶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圣上未免太过看中小陈大人了吧,连酒都替他喝。
    卫颂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古怪之感。
    皇帝未免太过平易近人,太过看重。他印象里,皇帝之前可是颇为冷心冷麵,对臣下爱重有余,亲近不足。
    陈郁真用筷子挑起几粒饭,慢慢放进嘴里。有白玉莹在,皇帝和卫颂基本没討论国事。皇帝好像一下子对八卦起了兴趣,频频问他们未婚夫妻的事。
    问的直白大胆,都把卫颂说不好意思了,方正的脸红红的,小心看自己身侧的女孩子:“是。婚期就定在下个月中旬。”
    “下个月中旬,到时候陈爱卿会去观礼吧?”
    皇帝幽暗的目光放在陈郁真身上,卫颂隨之期盼的看过来,陈郁真睫毛轻颤,放下筷子:“……去。”
    皇帝笑了起来。
    “朕知道,陈爱卿和白氏的关係是极好的。白氏大婚,他必定会去的。到时,陈爱卿看到白氏出嫁,必定感慨良多,欢欣雀跃,期盼她能得嫁良人吧?”
    在皇帝噬人森然的目光中,陈郁真慢慢说了一声:“是。”
    皇帝满意地挑起眉来。
    卫颂道:“还请陈大人放心,往后余生,下官必定爱护玉莹爱护的如宝似玉,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欺负。”
    “……嗯”
    陈郁真回答得简短冷淡,卫颂的古怪感又上来了。
    他们二人真的是关係好的兄妹么?用饭用了两刻钟,他们表兄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过,陈大人更是全程没往白姑娘方向望过去,不知是逃避目光,还是不想见她。看著倒是和彼此有仇似的。
    用过饭,卫颂带著白玉莹离去。最后白玉莹珍惜地偷看探郎,眼眶红红,还未半晌,皇帝宽大的肩膀就挡住了她的视线。皇帝温声的和表哥说著话,警告的眸光却利剑般射来。
    白玉莹惶恐地低下了头。
    回去的马车上,卫颂感嘆:“圣上真是爱重探郎,之前只是听旁人说,今天见了,才深切明白。”
    白玉莹冷笑。
    卫颂有些尷尬。他急於调节气氛,连忙转移话题:“令兄长得一表人才,又年近弱冠。竟然一直未成亲吗?”
    白玉莹放下车帘,冷嗖嗖看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別说!”
    卫颂连忙闭嘴。他还以为里面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家务事。
    马车行驶在大街上,外面喧闹无比,车內却无比寂静,白姑娘也不看他。卫颂坐立难安,今天这趟出门,他不仅没能和佳人打好关係,反而招了她的厌恶。
    卫颂心里颇为难受。眼见就快到了白姑娘家,卫颂绞尽脑汁,才想起一个绝对不会触犯白姑娘避讳的问题,他不禁为自己这么聪明而暗自得意。
    “白姑娘,令兄见到你出阁,定会开心的!”
    卫颂期待地看著白姑娘的反应。
    然而哗的一声,车帘差点被甩到他脸上。白玉莹直接跳下了马车,卫颂一见,嚇了一跳。
    白姑娘、白姑娘竟然被他气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