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怡红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怡红色
    马车从繁华繁华的大街行驶到百姓居住小巷,沿路的商铺稀少了些,喧譁声却不绝於耳。好多穿著布衣的妇女在岸边用洗衣裳,抱著小孩聊天。还有挑著扁担穿著短打的男人们,汗淋淋地,被晒得黢黑。
    他们都满含敬畏地看著这架黑檀木马车,和其前后簇拥的奴僕们。都不用催促,就自觉的站到一边,目送他们离去。
    这里,才是真正的大明,没有京城最繁华之处的虚浮,处处都是百姓们生活过得痕跡。
    小广王放下车帘,忽然有些气馁,或许,他不应该这么大排场出来的。
    马车驶入进集福巷口,小广王直接下了马车,步行走过去。
    街坊邻居们好奇望著他,小广王报之以微笑,笑的脸都要僵了。京城北贵东富,能和陈郁真居住在同一条巷子里的,大多是有家底的人家。这边就人人身上带著几分神气,虽然好奇,但眼里並未有太多的卑躬屈膝。
    小广王脚步轻快,越发期待待会见到师父父了。
    然而,等到了陈家,他却心里一沉。
    陈家不大,二进的小院,一眼就能望到头。他经过別人家时,各种喧譁大闹,到了这里,却寂静的让人发慌。
    “师父?”
    “师父!”
    小广王喊了好几声,树叶盘旋繚绕而过,灰尘溅射,惊起地面的水洼。前几日又颳大风,又下大雨。院子里的梧桐树被吹得东倒西歪,残碎的枝叶孤零零的被吹落,明明还是清新的绿色,当被人踩在脚下,无端著透著几分死意。
    这院子,到底是有多久没有打扫了?
    小广王往前进了几步,好半晌,正屋里才出现了个人影。小孩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侍女。
    琥珀行礼:“您是小广王殿下吗?家里现在没人了,姨娘也病了,正在休息,恐怕不能招待您了。”
    “师父呢?”
    琥珀道:“二公子已经在宫中留宿好几天了,您不知道吗?”
    小广王诧异地张大眼睛,留宿?
    不期然地,他想起寢殿內,那个瘦削沉默的背影。
    “……在哪里留宿?”
    “奴婢不知道。是吉祥传过来命令,说圣上让二公子留宿。”
    小广王心沉了沉,意思是说,师父,一直在端仪殿留宿?
    越想,那个清冷绰约的身影就越模糊,然后渐渐清晰,那隱约的面孔,最终变成陈郁真俊秀冷淡的面孔。
    “……”
    小广王晃了晃脑袋,將无羈的念头甩出脑海。
    內室里传出白姨娘的叫喊,琥珀道:“请殿下恕罪,今天恐怕不能招待您了。姨娘叫我,奴婢就先过去了。您请自便吧。”
    小广王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目送她进屋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到了宫里,本来要去端仪殿,小广王临时起意:“去翰林院。”
    到了翰林院,小广王直直衝了进去,他没管朝他行礼的官员,径直往师父的桌案上跑。
    如今已至傍晚,已经是官员下值的时辰,这里却还有许多青绿衣袍没有离开。小广王绷著心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焦虑什么。
    等转过转角,看到案上那个伏案休息的鸦青色身影时,小广王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太好了!原来师父一直在这!
    他嘴角重新扬起微笑,调整好步伐,向他小跑过去。
    陈郁真闭著眼睛,手臂忽然被人推了推,耳边传来小孩轻轻地声音:“师父。师父。快醒醒啊。”
    陈郁真疲惫地张开眼睛。
    小广王眼睛一亮,直接扑到了他怀里,软软道:“师父父,我好久没有见你,我好想你啊”,紧接著,他仔细打量面前人。
    陈郁真睁开眼睛,倦怠地和他对视。他依旧很漂亮,神情又很冷淡。一身鸦青色官袍,將他削瘦的身形勾勒出来。只是人好像总是没精神似的,眼下一片青黑,看著总有几分脆弱。
    就像小广王很喜欢的那只炉钧青金蓝八楞弦纹瓶,高高的放在小几上,却十分易碎。
    “师父父,你很困吗?”小广王小心地问。
    陈郁真嗯了一声,又將脸埋到桌案上,睫毛轻颤,又要闭上眼睛睡觉了。
    旁边的官员见了,笑道:“陈大人最近高升,升为侍讲学士。最近翰林院又在忙宴讲的事,都格外忙呢。好多人都宿在宫中,没有回家睡!陈大人是最忙的一个,好像有四五天都没回去了!”
    “那师父父一定很辛苦。”
    小广王心疼地不得了。
    夜色渐渐深了,身旁的官员有的回府了,有的去休息了。这间屋子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静悄悄的,都能听到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陈郁真睡熟了,他一动不动,倦怠极了,睫毛隨著主人的呼吸轻轻颤动。
    小广王盘腿坐在旁边,照著陈郁真的样子,將脸靠在案上,看著师父父休息的样子,逕自发呆。
    “师父父,白玉莹被赐婚,你是不是很不开心呀。”
    小孩自顾自的问,他没有期待陈郁真能答,他小小声的安慰。
    “你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我看到师父不开心,我就会很难过。今天我还去了陈家,白姨娘病了,家里好像很破败的样子,没有人。我很害怕,我害怕有一天师父父突然有一天拋下我走了。”
    “瑞哥儿会一直陪著师父的。”
    “师父也要陪著瑞哥儿。”
    低低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传入正伏在案上休息的陈郁真耳朵里,他闭著眼睛,一片沉默。
    在小广王看不到的地方,他的手指渐渐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