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朱紫色

    清冷直男,被疯批皇帝强制爱了 作者:佚名
    第86章 朱紫色
    用完饭,陈郁真冷著一张脸,便直接要告退回家。
    皇帝虽然心里遗憾他不能陪自己,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索性直接放他离去。
    陈郁真也不推让一番,径直离开。
    皇帝去殿门口送他,幽暗的目光一直追逐他的背影。陈郁真犹若未觉,径直上了马车。
    皇帝特地注意了,陈郁真一次都没有回头。
    皇帝望著他决绝的侧脸,低声呢喃:“真是狠心啊。”
    马车上,陈郁真放下车帘,看终於出了宫,才沉沉吐出一口气。他这几日眉间都縈绕著一股闷气,久久不去。
    到了陈家,白玉莹立马迎了上来。
    他没胃口,就陪著表妹用饭。饭毕,陈郁真推开竹帘,两人慢慢说著话,慢慢消食。
    时光就这么慢悠悠被消磨。
    夏婶在院子里洗水瓮,清洗器具,见他们两夫妻这样亲密,不禁打趣道:“哎呦,还真是新婚夫妻呢。”
    白玉莹脸颊羞红,恨恨地拉下竹帘来。中间一被遮挡,夏婶的笑声更大了。
    陈郁真:“我们只是在房里说说话,又没有做什么。怕她干什么。”
    话虽如此,白玉莹还是感觉麵皮羞红。
    人人都以为她和表哥已成好事,但她还癸水还没走呢。两人虽有夫妻之名,但无夫妻之实。
    陈郁真道:“我还是想外放。不拘是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京城就行。到时候要带上我们这一大家子,重新赁房屋。”
    想到宫里的皇帝,陈郁真面上浮现淡淡的阴霾。
    他这几日总是说著话就沉默,然后便浮现一种闷闷的、冷漠的神情。
    白玉莹认识他这么久,表哥从前的时候很从容,万事从不放在心上,可自从她嫁过来后,他就总是闷闷不乐,有什么心事在身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烦闷的模样。
    是……后悔娶自己了么?
    白玉莹难受极了:“表哥,你,你是不是后悔娶我了?”
    陈郁真惊奇地看过来,白玉莹继续道:“为何这段时日总是沉闷不已。”
    陈郁真沉默,或许是他这几日表现的太明显了。
    但是皇帝的事,他暂且不想告诉她,这种事情太难以启齿了。
    “不是,是……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陈郁真斟酌地说。白玉莹关切地望过来。
    “那个人很棘手,想甩脱它很麻烦。我正在想办法解决。等这件事解决了,我再告诉你答案。”
    白玉莹嗯了一声。
    之后两个人在说起家里的人事安排,但陈郁真心不在焉,也没有之前的放鬆了。
    晨光熹微。
    这日,祥和殿来了一位稀客。
    太后端坐在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禪椅上,小宫女仔细给太后按肩,太后威严的双目舒展开,笑道:“你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赵显的母亲,郡主娘娘。
    郡主娘娘给太后奉茶,是六安香片茶,等太后喝了,她才道:
    “还不是为了臣妇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您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自小陈大人成婚后,他就闷闷不乐地,还躲在被子里哭呢。臣妇想,恐怕是小陈大人成婚后就不乐意和他玩了,他一个人难受。所以,臣妇想求太后赐婚,给他小人家找个姑娘吧。也省的他整日一个人难受。”
    太后笑道:“你们家这样的高门,也不愁儿女婚嫁吧?”
    郡主道:“太后,儿女都是债啊。臣妇给赵显找了七八位姑娘家让他相看,他嫌姑娘家太安静,不乐意同他们说话。但小陈大人也是副安静的性子。我怎么没少见他巴巴地往上凑。”
    太后对儿女都是债这句话深以为然,她的幼子,丰王长到二十岁。身上只有一个空的爵位,在朝廷上连个差事都没有。可把老太后焦急地不行,各种在皇帝面前吹风,期盼皇帝能给他弟弟个差事。可惜现在都不能如愿。
    “太后,圣上过来请安了。”王嬤嬤过来道。
    郡主有些坐立不安,按道理,外命妇是不能见皇帝的。她正准备躲到屏风后面,太后伸手止住她。
    “哎呦,你都长他一辈的人了,还怕这个。你就在这等著吧。稍等等皇帝进来,你就照常说话。”
    郡主訥訥应了。
    未几,殿门打开,被眾人簇拥著的高大男人缓步而来,他幽暗深沉的目光在殿中扫过一圈,在郡主身上稍稍停顿一瞬,然后便转到了太后身上。
    太后含笑看著他,皇帝和她行礼问安。
    郡主也跟著行礼,借著这个空档,她悄悄抬头打量皇帝。她许久未见皇帝了,上次见时对方还是个青葱少年,眼里锐利,锐不可当。
    可这次时隔多年再见面,他身上的浮躁气息全在岁月作用下变得沉淀起来,眼眸中全是胜券在握的从容与坚定。
    皇帝其实並不常来祥和殿,偶尔来一次,竟和郡主撞上了。
    皇帝道:“许久不见郡主,郡主身子可还康健?”
    郡主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又被皇帝示意说『不必多礼』,她心定了定,恢復了平常的模样:“臣妇身子康健。这次来,是为了显哥。”
    “赵显?”
    “是。”郡主將刚刚和太后说得又重新说了一遍,末了继续道:
    “妻者,齐也。您看小陈大人一成婚,整个人好像和之前都不一样了。他和白氏感情好,处得来。两个人交颈鸳鸯似得,天天腻歪在一起。指不定过不了一年就有白白胖胖的儿子抱了。”
    郡主感嘆万分,並没有注意到一旁皇帝猝然冷下来的眉眼。
    “小陈大人和白氏,他们是表兄妹,关係自和其他人不同。臣妇也不求以后显哥能和他媳妇关係这么好。只求有个姑娘能拴拴他这匹烈马,让他定定神。也不要让他再往小陈大人面前凑了。”
    “人家新婚夫妻甜甜蜜蜜,他一个大男人横插进去算什么。太后您说是不是?”
    太后笑道:“可不是。小陈大人怕是烦死他了,又说不出来这种伤人的话。”
    她眼尾斜向皇帝,笑问,“圣上,你说呢?”
    茶盏登一下被搁置在案上,发出沉重的咚声。皇帝凌厉的眼眸扫过来,带著丝丝凉意。